《华灯》老c

5、第 5 章

　　“大娘，小灯好点了吗？”听声音是自己的发小啊丰。
　　“啊丰啊，小灯好多了。”
　　“大娘，这是我刚从水库里摸的鱼，你煨点汤给小灯喝。”
　　“哎哟，这..多辛苦你了。”
　　“跟我客气什么，小灯。”
　　“啊丰。”
　　啊丰窜到小灯跟前审视了一番：“气色还是不好，脸色那么苍白。”
　　小灯看着啊丰高高卷起的裤管，一身的泥土：“啊丰，天气转冷了，你还去水库摸鱼，小心着凉。”
　　“我才没那么娇弱，你一直不都挺瓷实的，怎么会突然昏迷，一睡就大半年啊？真把我们吓坏了。”
　　伴随着啊丰的询问，记忆又象开闸的潮水，汹涌而来，头越来越沉，心越来越痛，啊丰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小灯，急叫：“小灯、小灯。”
　　“小灯，快醒来，别吓娘啊！”听到啊丰的急叫，娘赶紧冲进房间，看到小灯脸色苍白，手脚冰凉，吓得六神无主。
　　“娘，啊丰，我没事。”
　　“小灯，娘给你去端鱼汤，喝点热汤兴许就舒服点。”
　　热热的鱼汤喝下去慢慢地缓解了小灯的炫晕，气色有了好转，让娘和啊丰松了口气。
　　娘感激地对啊丰说：“啊丰，你也喝点，去去寒。”
　　“不用了，留着小灯喝吧，小灯好好休息，我要去地里收白菜了。”
　　小灯想起现在正是白菜入窖的时间，这白菜差不多是家里半年的粮食了，往年一家四口干这活都累，现在自己没帮上忙，还要人照顾着，不知道家里白菜收了多少了：“娘，家里的白菜收了多少了？”
　　“收的差不多了，啊丰天天都来帮忙。”
　　小灯感激地对啊丰说：“啊丰，真谢谢你了。”
　　“客气什么，自家兄弟，我走了。”
　　“我跟你一起去。”
　　娘赶紧拉住小灯：“小灯，你身体还没好利索呢，剩下的白菜不多，你爹和小烛就能忙完的，你不用去了。“
　　不顾啊丰和娘的劝说，小灯挣扎着下坑，现在他不敢让自己有空闲的时间，只怕一有空闲就会让记忆把自己拖回往事中，痛不欲生。

　　家人愁眉苦脸地看着小灯忙进忙出，沉默寡言，只抢着干活，无论谁劝也不听，人也一天天地消瘦。
　　“孩子他爹，小灯还没好利索呢，哪吃得了那么重的活，你快想想办法啊。”
　　“我想过了，如果能让小灯去府里干活就好了。我去找过安叔，安叔回话叫我后天下午带小灯去求求四爷。”
　　“府里侍候人的活也不是好干的。”
　　“总比庄子里的活来的轻松呢。”
　　“四爷会同意吗？四爷挑府里的奴才是出了名的苛刻的。”
　　“怎么说我们都是四爷的家奴，家里人总比外人强吧，我们再好好求他，只要小灯平平安安的，我们什么不能做的。”
　　小灯站在门外，听着爹娘的对话不禁泪流满面，自己对后世的记忆只截止到自己晕倒在医院，不知道现在有没有醒过来，想到失去孩子的二个家庭的二对父母，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熬过这些日子的，小灯默默地为自己加油着：“小灯一定要醒过来，一定醒过来，二家现在都指望你了，我们一起努力，一定要好好地过下去。”

　　小灯默默地跟着父亲从边门进了雍王府，雍王府外表飞檐突兀十分状观，里面却并不奢华，只是处处井井有条、纤尘不染。安叔把他们引到边门的小柴房边等着，自己进去请四爷。
　　小灯看父亲急促地站在那儿，一脸的不安，走上前去轻轻地握住父亲的手，想给他安慰：“爹。”
　　“小灯别怕，有爹在啊。”
　　“恩。”

　　不知过了多久，才看见安叔一路小跑地跟在一个青年公子后边出来，这公子二十五六岁，一身居家月白长袍，不奢华，不张扬，透着一股沉稳静娴的气质，一边走一边交待：“安叔，府里暂时不缺人手，你去说一声，还是留在庄子里吧。”
　　“好的。”
　　听到这些，小灯看父亲还想上去求情，赶紧拉住他说：“爹，不要去。”
　　“小灯。”
　　“爹，四爷的个性，求也没用的。”

　　听到动静，四爷张望过来：“那就是他们吧。”
　　“是，华叔，你们快过来给四爷请安。”
　　小灯和爹赶紧过去打个秋千：“给四爷请安。”
　　“就是你想到府里来干活？”
　　“是。”
　　“你叫什么名字？”
　　“回四爷，奴才叫小灯，华小灯。”
　　“哦，今年几岁？”
　　“十五了。”
　　“好，以后就进书房跟着我吧。”
　　安叔吃惊地看着四爷，爹爹大喜过望，赶紧交待小灯：“小灯，快磕谢四爷。”
　　“谢谢四爷。”
　　“抬起头来。”
　　小灯抬起头，正对上四爷那黑漆漆，冷冰冰的眸子，吓了一跳，赶紧隨下眼帘，在心里告诫自己这可是出了名的冷面王——胤禛，未来的雍正皇帝，不好侍候的主，以后一定要步步小心，时时在意，不要多说一句话，多行一步路，以防惹祸上身。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小灯看胤禛虽不苟言笑，对下人倒也不克刻，跟在他旁边也无非端茶送水，却也清闲，而且雍王府绝对是一个让人不敢胡思乱想的好地方，小灯现在正需要这样的地方来调整身心。
　　闲暇之余，小灯选择只在书房里翻翻那些书，只是这些书不只是繁体字，统篇更是知乎者也，看得小灯吃力异常。偶尔一次，胤禛看小灯在看书很是吃惊：“小灯，你上过学？”
　　“啊，没，只是识过几个字。”
　　“你要想学我教你，学习要从易到难，先从这本学起。”
　　小灯接过一看，胤禛递给自己的是《三字经百家姓》，胤禛还逐字逐句的讲解起来，小灯赶紧打叠十二分的精神，严防自己不小心走神。所幸胤禛事多，这种时机并不经常有，小灯也轻易不敢去抓书本了。

　　这些都好应付，最苦的莫过于胤禛四更天就要起床，五更就要去上朝。一入候门深似海，小灯潜意识里还希望有自由之身，所以借口父母年迈，跟安叔说还是想住在家里。
　　虽然小灯才进府几日，但安叔已经觉察出四爷对小灯比别的下人不同，一向说一不二的皇阿哥居然会破例改变决定让小灯入府，这已经让安叔很吃惊了，更让安叔吃惊的是，一向冷冽的四爷面对小灯时，脸上的温度虽然不能说到了夏天的阳光灿烂，却也少了严冬的天寒地冻，多了几丝春天的气息。所以对小灯的要求，安叔想想也应允了。

　　虽然自由了点，可也苦了小灯，天天四更天不到就要起床，
　　“哥，你要走了？”
　　“恩，小烛，怎么那么早醒，是哥吵到你了。”
　　“不是，哥，我煮碗汤面，你吃了再上路吧，外面冷。”
　　“不用了，昨天还有剩窝窝头，我吃那个就行了，别惊动了爹娘。天还很早，你在睡会，我走了。”
　　“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好。”
　　摸黑几里路赶到雍王府陪同四爷上朝，难免就时常不能赶在四爷准备好之前准时到达，小灯终于明白自己后世为什么那么嗜睡，真的是前生睡眠严重不足造成的。
　　一路小跑伴在四爷马车旁，小灯经常处在半睡半醒之中，即使是四爷那冰冷的眼光也不能阻止小灯哈欠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