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老c

3、第 3 章

　　　以后的十几年里，楚诤一直在想，是不是自己那一跤彻底摔碎了小灯心中渴望被保护的幻想，从而选择了自我保护？
　　本以为洋娃娃应该会长成公主的，可十几年来，楚诤看着小灯的成长越来越偏离这个轨迹，上山爬树，下河摸鱼，打架斗欧，无所不能，整一个假小子。叶媚为了把小灯塑造成大家闺色可谓用尽了心思，连带着楚诤也下了一翻功夫，小灯不肯弹琴，楚诤就天天陪着，可怎么看小灯对机械的兴趣都高于对音乐的兴趣。
　　“小灯，钢琴用手弹，用不着罗丝刀。”
　　“呃...呃，也用不上板手啦。”
　　.....
　　叶媚看着被折的七零八落的钢琴，只觉得两眼发黑，不得已，送小灯去学舞蹈，可没两天，小灯就从舞蹈班混进了隔壁的跆拳道班，还学得有模有样的，这下打架更是打的出类拔萃了。当叶媚震惊地知道小灯因一言不合居然徒手撂倒了好几个男同学，吃惊的半天没合上嘴，回过神后，再也控制不住失望的心里，流着泪把小灯臭骂了一顿。
　　楚诤在安慰叶啊姨时看到小灯不知所措地站着，一脸的后悔，心想：这回应该回归了吧。没想到小灯依旧热衷于各种体能运动，连男人都没几个能坚持下来的野外生存挑战，居然也让她打破了记录。楚诤不禁想，或许这才是小灯的本来面目呢，认命了，只要是小灯，不管什么版本，自己都接受，只要小灯在自己身边就行。
　　可是楚诤悲伤地发现，要保住这一点好象也不容易，小灯小时候就象自己的影子似的追随自己的左右，慢慢长大了就变成了若即若离，现在已经出现渐行渐远的趋势。楚诤越来越觉得小灯就象自己手中的沙粒，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都不能阻止她一点一点地流失。每次自已想对她说点什么，就看到她惊恐地睁圆眼睛，脸色苍白，吓得自己不敢开口。

　　楚诤无奈地叹息着，心烦意乱地拨打小灯的手机，可是一直关机。拨打小灯家的电话，叶媚接
　　“叶啊姨，小灯在家吗？”
　　“在，在睡觉呢。”
　　“这时候还在睡觉啊？”
　　“是啊，都睡了一下午了，这孩子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小就那么能睡，好象睡不饱似的，你等一下，我去叫她。”
　　“不用叫了，让她再睡会，我下班就过来，到时在叫她好了。”
　　“那好吧。”

　　楚诤的体贴实在让叶媚感动，叶媚看着楚诤从酷酷的小男孩长成了文质彬彬的青年，对他的喜爱是有增无减，楚诤对小灯十几年的爱意叶媚也看在眼里，心想就是石头也被感化了，可小灯还是冥顽不化，心里实在为楚诤叫屈。
　　“小灯，快起来，楚诤要来了。”
　　小灯睡得迷迷糊糊的，看看窗外：“怎么那么早过来？天还没大亮呢。”
　　“现在是傍晚，不是早晨，天是擦黑呢。”
　　叶媚哭笑不得地对楚诤说：“楚诤，你带小灯出去走走，这孩子都睡糊涂了，早晚都分不清了。”
　　“好的。”楚诤应到
　　“妈，我还没吃饭呢。”
　　“出去吃，出去吃，楚诤请。”叶媚三二下把小灯轰了出去，小灯被妈妈心急火燎地赶了出来，只好苦笑。
　　“小灯，想去哪里吃饭？”
　　“随便。”
　　“吃完去歌厅玩玩？我朋友开了一家歌厅。”
　　小灯刚想找借口拒绝，看到楚诤眼里一抹伤痛，小灯只觉得心里一涩，再难开口推托。

　　在歌厅里,楚诤看着身边的小灯，还是那一惯的休闲装，清清秀秀的，怎么也看不出是跆拳道的高手，野外生存挑战赛的冠军，安安静静的样子不知怎么就带着一股忧伤的色彩，让楚诤心里说不出的疼痛。
　　“小灯，唱歌吗？”
　　“你唱吧，我五音不全。”
　　“怎么会，一起唱？”
　　“你唱吧，我只想听听。”
　　“好！”
　　小灯默默地打量歌着唱的楚诤，一首〈今生前世〉在他的低吟浅唱中，那忧伤如流水般细细地流淌出来。
　　也许前世我们已就相遇
　　似曾相识仿佛已等太久
　　虽然芸芸众生里
　　没有谁是谁的唯一
　　却总愿为你一生心甘情愿去等待
　　即使所有的执著转眼已是千年
　　.....
　　即使这是一场场轮回的过失
　　前世今生的痴只愿与你与共

　　不管是前生今世注定爱你
　　即使分离
　　请相信一定会有来世
　　坚信我们一定能在相遇
　　哪怕分分合合才相信这是真情
　　哪怕寻寻觅觅才能够与你相遇
　　哪怕风风雨雨才知道好好珍惜
　　请相信我们地老天荒的情谊
　　请相信我们缘定三生的缘分
　　.....
　　小灯出神地看着台上的楚诤，虽不是帅气，但斯斯文文，干干爽爽，妈妈说如果自己不把自己硬往男性上打扮，应该跟楚诤属于同类气质的人。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和楚诤在一起总会产生一股莫名的心痛，使自己害怕接近他。而且这种心痛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增长，发展到害怕一切和他关联的东西，比如斯文，比如秀气....,现在这种害怕在这首忧伤的曲子下更是发挥的淋漓尽致，把自己死死捆在其中，逃避不了，挣脱不掉，在这种害怕中，自己是那么无力、无助。

　　“小灯，怎么啦？”楚诤下来就看到小灯苍白、苍白的脸：“小灯，你在害怕？你害怕什么？”
　　从小到大，只要小灯一害怕就那么苍白，无助。
　　“小灯，你到底害怕什么，会怕成这个样子，能告诉我吗？”
　　“我也不知道我害怕什么，这害怕没有源头，也没有止境，抓不住，握不着，可又无处不在，无孔不入，所以让我感觉更害怕。”
　　“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