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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云之羽×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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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她睡了几天角宫竟然多了一个人,还是个女人...
芜菁眼中掠过一丝疑惑,再看过去,却觉得角宫门口撑着伞的身影有种莫名的熟悉,细细的瞅了她一眼,双眼微眯,似感觉到目光,那人蓦然抬起头来。
芜菁记得她,跟宫远徵一样,爱哭的上官浅。
“角公子,回来了。”上官浅羞怯地朝宫尚角一笑,双眸儿飘向芜菁,笑得一脸温柔,“好久不见,芜菁妹妹...”
听着她的称呼,芜菁疑惑的扫了她一眼。妹妹?她好像和她并不熟吧。
“这么大的风雪,角公子怎么也不撑把伞呢?芜菁妹妹身子虚弱,万一染了风寒就不好了。”上官浅一手撑着伞,朝芜菁伸出另一只手,“来,芜菁妹妹,回去还有段距离呢,我们同撑把伞吧...”
“不...”眼看上官浅拽住她胳膊这一瞬间,芜菁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下,却直接退到了宫尚角的胸膛上。
她想接着退到一边,就感觉另一侧的肩膀一沉,宫尚角适时的搭住了她的肩膀。
“抱歉,我是无意的,我不习惯跟外人一起。”芜菁迅速道歉。
见状,上官浅垂眸掩下眼底的黯然,声音发涩,“我是角公子亲自选的新娘,也,只能算是外人吗?”
听到她的话,芜菁只觉脑子嗡的一下,不可置信的看向宫尚角。没想到你是这种人,这宫唤羽才刚闭眼,这就抢人家新娘了!
宫尚角按住她的小脑袋,失笑,“我能不知道你那小脑袋瓜里在想些什么,我自有打算。”
芜菁顿时了然,很有眼力见没有再追问,不过,说归说,需要按住她的头吗?
宫尚角转眸望去,脸上的笑容顿时全无,一张脸阴冷得可怕。
“上官姑娘,夜深了,可不要乱走,记得待在自己该在的位置。”
他一直都怀疑上官浅,从来都没有信任过她伪装出来的样子,但之所以会选中上官浅,一个是好奇,想试探出对方身份,另一个也是想着若对方身份有异,放在身边也能更好地监控。
“角公子说笑了,有谁胆子那么大敢闯角宫,毕竟宫门能力最强,”上官浅抿着唇笑了,对他的冷淡毫不在意,“可是,角公子。”
又意味不明的瞅了芜菁一眼。
后面的金复又看了出戏。这上官姑娘是在阴阳谁呢,哦?是自家公子,前两日捉到的刺客还在地牢里关着呢。
芜菁:她怎么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呢?
宫尚角没回答,单臂揽着芜菁的肩膀进门。
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上官浅露出一个饱含深意的笑容。
想要接近宫尚角,就必须把她除掉...
谥的深夜,一缕清柔的月光透过窗户。
睡到半夜时,芜菁的被窝里迷迷糊糊地钻进了一个人,一双手从身后揽住她,紧紧不放,似在这极冷的夜里,汲取最后的温暖。
芜菁听到自己耳边传来男人轻微喘气的声音,炙热的气息萦绕在脖颈间,痒痒的,麻麻的。
芜菁蓦地睁开眼眸,狠狠一推身上的男人,随即一脚将人给踹了下去,又抽出放在枕头下的匕首,那是宫远徵送给她防身用的。
“哎呦”一声
芜菁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后瞬间松了口气,把匕首放在一边,用手扶着宫远徵起来。
“半夜三更不去睡觉,跑我这来干什么。”
宫远徵吃痛地从地上爬起,闷嘟嘟的别过头,说,“还能干什么,我不来找你,你都不来找我,不来找我就算了,还偏偏先去找那个废物,姐姐就是不爱我了。”
说到这顿了顿,幽怨的看着芜菁继续说,“还踹我...”
芜菁无奈,还真是个小孩子脾气,“我劝你不要无中生有,没事找事啊。”
宫远徵一下子扑上来,呜呜咽咽,“姐姐果然是不爱我了,还说我没事找事...”
这都什么跟什么...
芜菁心里十分好笑,又气得用指尖弹了下他额头。
宫远徵佯作吃痛地揉了揉头,倒也不恼,撒娇般地看向她,眉眼间蓄满了清亮的笑意,
“我可以和姐姐一起睡吗!”
“不行。”
宫远徵歪着头思索了一会,说的理所当然,“可是我们小时候都是一起睡的,为什么现在就不行。”
芜菁揉着眉心有些头疼,还是耐着心思解释,“我们都长大了,不能一起睡了,况且你到了及冠时,有了喜欢的女子再婚娶,难道你还想跟姐姐睡一起,不跟自己妻子同寝?”
宫远徵挽住她的胳膊,脑袋蹭了蹭,“我才不会喜欢别人...”
宫远徵自小就爱粘着她,对她也好得不得了,芜菁心一软差点就松口,但还是凭着强大的制止力拒绝。
这次一定要坚持,可不能让随便应付过去。
“不行就是不行,回你自己屋去。”
不听不听。宫远徵捂嘴打起哈欠,“好困,睡觉睡觉。”
明明是足够宽敞自在地容纳下两人的床,但她们仍习惯像小时候一样挤成一团面对面侧躺着。
宫远徵闭着眼睛,睫毛长长地盖着眼睑,呼吸沉稳,像是睡得很香的样子。
芜菁伸出手抚摸他的眉眼。时间过的好快啊,都十年了。
隔了一会,芜菁看着宫远徵熟睡的模样,轻轻移开搭在她腰上的手,轻手轻脚地爬下床,替他掖好了被子之后,才起身往外走。
打开房门的一刹那,芜菁吓了一跳,脑海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便是,糟了,走不了了。
宫尚角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外,着了一身寝衣负手而立,略狭长的眼睛微眯,薄唇紧抿。
“我就说你怎么可能这么听话,还想偷溜出去是吧?”
芜菁对上他的视线,拽紧了手,缓缓吐出一句,“无论如何我都要去。”
“那你就试试...”
?
芜菁愕然,不等她回过神来,她整个人一轻,已经被宫尚角扛在了肩上,还被使劲拍了下屁股。
芜菁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话都说不清了,“你...你...”
“这下还去不去。”宫尚角幽幽的开口,如果她应是,又要往她屁股上招呼过去。
芜菁使劲锤了一下他的肩膀,因为顾忌还在里面熟睡的宫远徵,她并不敢大声嚷嚷,“放我下来。”
―――
房门被缓缓打开,月光照进来,一向处于黑暗之中的墨池在月光的照映下,波光粼粼,泛着动人的光泽,不再如一滩死水一般。
宫尚角将芜菁从肩上放下来,取出火折子将周围的灯点亮。
芜菁悄悄瞟向宫尚角,发现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下意识地放缓呼吸,想着偷偷的溜出门。
“去哪?”
后背传来一股冷意,芜菁缩回脚,转过头,她礼貌十足地朝宫尚角扯了扯嘴角,弯起一抹超级敷衍的微笑。
宫尚角坐在桌案旁翻看着手中的书,头也不抬,“这些时间你哪也不许去,老老实实给我待在这。”
次日一早,宫尚角早没了影子,芜菁翻来覆去难入睡,索性下了床。
房间的门被打开,小菊端着洗脸水走了进来,伺候洗漱以后就去站在芜菁的身边,随时等候差遣。
芜菁在宫尚角平时的位置坐了下来,手杵着下巴,看着角宫院子里的花,有些心神不宁,然后回头问小菊,“阿箐要回来了吗?怎么这趟去了那么久?”
如果阿箐在的话,她应该会帮她打掩护,她也也不至于被宫尚角抓个正着。
小菊有些慌乱,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
“阿箐姐姐,她,她...”
芜菁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就仔细打量起她,“你不是说阿箐母亲身子抱恙,特许回家几天?”
小菊的身体颤抖了一下,连忙跪下,“是...”
芜菁皱眉,开始狐疑心里也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她出事的那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上官姑娘,您不能进去。”
突如其来的嗓音打断了芜菁的思绪。
“我特地给角公子熬了些粥,你就让我进去吧。”上官浅放软了声调在此时听起来更是让人无法拒绝。
金复相当恪守本职,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态度很强硬,“公子不在角宫。”
“角公子不在?”上官浅频频向门内看去。
金复冷冰冰地挡住了上官浅的视线,态度依旧很强硬,“是的,麻烦上官姑娘请回。”
“什么事这么吵闹?”
金复作揖低头,“回二小姐,是上官姑娘,说是给公子送早膳。”
上官浅的目光幽幽地望去,一双眼波流转的双眸里,透着深沉和凝重之色,还有一抹不易察觉的心机。
恰好这时,芜菁也抬眸望过来,两人四目相对,上官浅回以温柔一笑,“原来是芜菁妹妹,我还以为是角公子在呢,特地熬了些粥,没想金侍卫不肯让进。”
芜菁则淡淡回应,笑容礼貌又疏离,“哥哥担心我,自是派了金复贴身保护,若是一般人想进入,他还真是不能随便就放。”许是觉得还戳得不够,又再次补了一刀,“况且,我与上官姑娘非亲非故的,不必妹妹长妹妹短的。”
上官浅稍稍一愣,抬手将鬓边的碎发撩到耳后,略带娇羞一笑,“若是日后与角公子成了亲,这句妹妹也是要称呼的。”
“哥哥不是说作为随侍在身边伺候?”芜菁故作惊讶,转眸看了金复一眼,再次看向上官浅,“这八字还没一撇,成不成亲谁也说不准。”
上官浅柔声道,眸中倏然浮起一丝水光,哽咽着,“芜菁妹妹,似乎对我的敌意很重,我可曾得罪过你...”
“这倒没有,我只是单纯不喜欢你。”
如果上官浅真得罪过她,以宫尚角性格来说,她上官浅还能出现在她面前?
听到芜菁的话,金复暗暗拍手叫好。他家小姐平时低调内敛,关键时候真是一鸣惊人呐!
上官浅明显被噎了一下,脸色微微一变,目光锁定在芜菁的脸上,盯了片刻。
又突然换了一副面孔,眉心微皱,目光含水,委屈巴巴地看向芜菁,就好像她怎么欺负了她似的。
“遭最信任的人所背叛,芜菁妹妹能有这么强的防备心,只是应当的...”
“上官姑娘,请回吧!”怕上官浅会说出什么,金复立马打断她的话。心中暗骂一句,千防万防,最后还是出了意外。
信任的人所背叛?芜菁眼中露出疑惑的神色。
见金复那般焦急,上官浅反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既然如此,我先回去了,今早太早起来为角公子煲粥,这会倒是有些困了。”
上官浅点到为止,相信芜菁那么聪明,会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芜菁看着上官浅的背影,若有所思。
“是不是和阿箐有关。”芜菁问道,虽是疑问,也是肯定。
难道前两日的刺客是阿箐?
金复疯狂摇头,然后又拼命点头,想了想,继续疯狂摇头。
完了完了,他家小姐太聪明了。一开始把上官浅轰出去就好了,这下瞒都瞒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