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药可救少年时》无丕一

9、【白雨沁】聚会 上课铃响了

　　上课铃响了，宋与颜他们便离开了，陈耀然没有多余的兴奋的表情，只是周身都带着不同于往日的温暖，我知道他是开心的，可我不知道怎么开心得起来，他们的重归于好，把我准确地定位在了陈耀然好朋友的女朋友位置，我和他明明一点点在靠近，可是他却把自己放在最不可能的位置，就在我身旁，我怎么也够不到。
　　放学之后，宋与颜他们五个人到了我家，当然我身边也有朋友，就是那个粘在陈耀然身上似的李达，他们六个人浩浩荡荡地到了我家，本就狭窄的房间他们一进门更显得拥挤，可还好都没有半点嫌弃，传闻中娇生惯养的公子们都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矫情，一个个很是自来熟地把毯子铺在地上然后开始打扑克牌，只有宋与颜和热心肠的乐沂帮着我在厨房忙活，宋与颜只负责端茶倒水买东西，看见他脸不红气不喘地来来回回抬了三箱啤酒上五楼的时候，我还真的挺佩服他的，不过别的他什么也不会，倒是乐沂深谙美食真谛，炒了一手好菜。
　　宋与颜他们兴致勃勃地划拳喝酒，我坐在宋与颜身边吃着饭，我的另一边是李达，他也喝着酒，而陈耀然坐在宋与颜的对面，他像是避嫌一样坐在理我最远的地方，他们笑着闹着，我才发现我了解陈耀然实在太少，他的酒量很好，一杯接着一杯的罚酒咽下去还是神色清明，没有半点醉酒的样子，反而是我身旁的宋与颜他喝得不算最多，但是醉的最快，很快就一个人手舞足蹈起来了了，袁舜书勉强压着他笑着对我说：“嘿，弟妹，我和你说，你想问什么这个时候问他最好，他一喝酒什么实话都往外说。”
　　我忙说：“我可不是你的什么弟妹，少听宋与颜胡说八道了。我没什么想知道的。”其实我心中很在意他向洛涵表白那件事情的，只是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洛涵，我感觉洛涵虽然嘴上那么大方，可心中还是伤心的，我想知道理由，其实和他认识时间不算长，他的嘴也的确很贱，但是看得出来他是一个很好的人，否则，陈耀然不会那么在意他，我看着陈耀然，他一直和身旁的梓莱乐沂喝着酒，三个人没说话，只是你一杯我一杯的喝得倒是热闹。
　　袁舜书笑着挠挠头说：“我就随口一说，白雨沁你别在意啊，与颜和我说过，他和你闹着玩呢，都是因为然的一张纸条，你看他拿给我看，你已经看过了是吧？我还留着呢。”
　　那是我那天问陈耀然为什么来我们班，而他没有回我的纸条，陈耀然似乎没听见我们说话依旧和身边的两个人喝着酒，倒是李达抢了过去读出了声：“这里有你还有李达是很好的一件事，能遇到你们是最好的一件事，我不是为你而来，因为我不配，这个世界上如果有一个人能配得上你，那一定不是我，他叫宋与颜。”李达看了感动得又是涕泗横流，冲到陈耀然面前抱着他不肯松手：“我能遇到你也是最好的事情……另外，”李达松开陈耀然说：“你说我配不配得上世界上最好的女生？”
　　陈耀然无辜地扭了扭被抱得有些扭曲的脖子，点点头，李达才满意地回到自己的位置。
　　乐沂推了身旁的陈耀然一下说：“耀然，你是不是故意让颜看到的啊，这把他夸的，你忘了他平时是怎么欺负你的了？”
　　在陈耀然的心中我和李达一眼的身份地位已然固定了，并且我已经知道了他来到我们班级的原因是为了那个清瘦有型的气质型美少女楚妍妍，楚妍妍的家境殷实，人也很热心，我讨厌她的唯一理由可能就是因为她很瘦，我一向是不愿意去嫉妒的，可是陈耀然他总是给我填了许多不一样不曾属于我的情绪，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其实喜欢一个人本就是不受控制的事情，我没必要因为陈耀然喜欢一个很瘦很瘦的女孩而感到侮辱，我想的很明白，但是我却怎么也没法不难受。
　　他们拉着我兴致勃勃的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他们都是很喜欢挑战自己的人，就连陈耀然他宁可跑到十楼去按门铃被骂也不愿意选择真心话，他真的不留给我一点机会，一点去了解他，走近他的机会。
　　昏昏沉沉倒在床上半天的宋与颜也清醒过来，兴致勃勃参加了我们的阵营之中，罚他选择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往日喜欢极了出风头天不怕地不怕的他意外的选择了真心话，除了李达和我的其他四个面面相觑，他恶作剧一样地大笑着说：“怎么样，你们想知道我啥，我都可以说。”
　　他们四个人把这个机会让给我和李达，我对他没什么好奇的，就由李达来问：“你觉得咱们学校最漂亮的妹子是谁？”
　　宋与颜没等说话，袁舜书接了话说：“尹洛涵，早都知道的，他成天挂在嘴边。”
　　宋与颜举起手和袁舜书击了一个掌，举起杯子：“千金难得一知己，哥，我敬你。”
　　相比于宋与颜的没心没肺，我略带担忧地看着身旁有些神色恍惚的李达，他也拿起一杯酒狠狠地灌了下去，我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他，因为我知道洛涵是有些喜欢宋与颜的，所以我的心中有些宽慰，宋与颜毕竟也是喜欢洛涵的，等宋与颜闹够了，耍够了，就和洛涵说清楚，省得洛涵白欢喜一场，至于李达，我想他和我一样都沉溺在一场没有回应也不会有结果的爱情中，我看了看陈耀然，他闭着眼睛思考什么，我拿起杯子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和李达说：“我陪你喝酒。”
　　宋与颜又喝了些酒，似乎更加醉了，看着我杯子中的酒不分青红皂白就夺了过去说：“你一个女孩子喝什么喝，来，兄弟，我和你喝酒。”
　　我看着有些消沉的李达，心中很是难过，感觉同病相怜，拿起一旁的酒瓶就灌了下去说：“李达，喝，我陪你喝。”
　　李达看出了我的心思，也开了一瓶酒倒进嘴里说：“好，大家一起喝酒吧。”
　　宋与颜拿着我的酒杯，透过酒杯看着我说：“白雨沁，你是不是在吃醋！”
　　我的头脑已经不太清醒，又灌了半瓶酒说：“吃醋，是啊，我吃醋，我那么胖，你还要去喜欢那么瘦的一个人，我能不吃醋吗？”我回答着宋与颜眼睛却看着陈耀然，而其他几个人早已看出了我的异样，只是宋与颜喝得比我还糊涂，还在接着我的话：“我喜欢谁了？”
　　其他几个人纷纷张罗着喝酒岔开话题，我看着还是无比清醒的陈耀然，昏昏睡去。
　　等我再醒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地上早就收拾地干干净净，只是横七竖八地倒着几个人，乐沂和袁舜书睡得很老实，而宋与颜身上裹着棉被，露在外面的腿都搭到了身旁梓莱的身上，李达也睡在一旁什么也没有盖，瑟瑟发抖。
　　我起来，头疼得要命，把被子给李达盖上，便去了卫生间，等我再出来的时候一头扎进了一个怀里，不知道他有没有看清我是谁，只是紧紧抱住我，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也掩盖不住的柠檬的清香，我毫无自觉地回抱住他，就当是一场梦吧，我柔声叫他的名字：“陈耀然。”
　　他抱我抱得更紧，过了好久才吐出不太清晰的一个字，虽然不太清楚，但是却能大概听得出，他说的大概的音节是：“妍。”
　　我苦笑，只能自嘲着说：“楚妍妍哪是我这样的手感。”
　　心中的荒凉一点点在扩散，但我还是不愿意推开他，言不由衷认命地说：“陈耀然，你爱她就去追她吧，在我心中你才是那个最好的人。无论是谁都会爱你的。”
　　“那你呢？”
　　“我会做你最好的朋友，陈耀然，白雨沁会陪你，从我喜欢你的第一天开始，我所有的愿望归结起来只有一个，陪着你。谢谢你，让我做你的朋友。”我用尽力气回抱着他，我明白这样的机会不会再有，而这时陈耀然的胳膊垂了下来，整个人都倚在我身上，我借着卫生间的灯光看，刚刚还在和我聊天的人已然睡着了，是在梦游吗？我把他扶到床上盖好被子，梦游也好，就当我做了一个不太好的梦，他会不会记得呢？
　　我又一次睡在沙发上，床上睡相平和的陈耀然，恩，陈耀然，我看着他，我为什么会这样喜欢你。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乐沂已经在厨房忙了起来，梓莱和宋与颜还拥抱在一起睡觉，陈耀然他们三个却已经不见了，我走到厨房闻着乐大厨的菜问：“大厨师，另外三个呢？”
　　“袁舜书去找女朋友了吧，耀然应该回宿舍换衣服顺便给我们取衣服，至于你的那个同学，早上起来吓个半死，应该回家认错去了。”乐沂笑着说。
　　我点点头尝了一口菜说：“喂，乐大厨，你手艺真不一般啊，什么时候教我点？”
　　乐沂说：“我这是祖传的手艺，你要是想学得正儿八经的拜师学艺我才能考虑。”
　　我还想再和他聊几句，门铃就响了，我急忙去开了门，陈耀然又换了一件黑色衣服，拎着几个袋子进来：“乐沂，咱们先吃饭吧，你先洗澡换衣服，省得和他们两抢卫生间。”
　　吃过东西，乐沂去洗澡，陈耀然坐在我的书桌前看我做的题，他认真地翻着，我坐在一旁看着他认真思考的样子，他突然抬头说：“这个题，不就是书上的公式么？不会吗？”
　　我急忙凑过去看，他微微侧着脸给我讲题，我虽一向都是很认真的学生，也尽力心无旁骛地听着他讲解，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嗅着他身上的柠檬香味。
　　当他给我讲了两页题，一只大手突然出现在我们俩脸中间，是宋与颜的，他还是玩世不恭的语气说：“喂，优等生，你们俩在周末还这么认真学习，对得起休息日这三个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