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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煞怪继续憋着口气，不敢有过大的动作。万一一动，被虚无摧毁了元神可就遭了。憋住气前爪缓缓一毫一毫往外伸出去，伸出指甲探了探。孰料，霎时一股极清幽的莲香扑面而来，脚下忽而生出一朵硕大的金莲。
煞却仍不敢乱动，只随着金莲流动，放出神识时时留意着四周。
虚无海是感受不到时间流淌的，四下望去皆是濛濛虚无，像是过了许多年华，又像是转瞬。
不辨时间，四周又极其的静谧，鼻息和心跳却越发清晰，时缓时急，没有顺序。越听心绪越乱，鼻息与心跳也越急，声音也越发大，风驰电掣般鼓动着耳膜。
愈加乱，愈加急，愈加急，愈加乱……
气被憋到了极致，心跳到了极点，它到底是憋不住了，一声轻喘，“呼——”
倏忽，鸟语花香，眼前一片晴明，金莲消失，已是出了虚无海，脚也踩上了实地。虽不明为何，但只要能动能呼吸就好，凌霄放肆地大口喘着气。等气顺身展后，他才有时间思量为何又到的此地，无奈，思来想去还是不晓得何缘就过了虚无海。
四下望了望，濛濛的虚无海中昆仑群山，如豆如粟。自己踩的这处山，也是在虚空之中。群山如翠，阳光明媚，湖光山色，鸟语花香。
在身后极远处发现有一处极大的湖，对岸霞光缭绕中隐隐是青色水线，一眼望不到边际，与其说是湖倒更像是海，凌霄心下一动，虚无海中的湖，莫非就是阴阳湖？轻轻往上一跃向湖边奔去。
湖水芬芳如千年陈酿，使人飘飘然，水面灵气澎湃，灵台一片清明。身心灵动与万物化为一体，仿佛了悟了一切，又像置身天地之外，渺渺茫茫。
似与天地一起经历了千年万年，感受到了万物之喜悲，看尽了世间繁华，春去秋又来，万物轮回。心间澄澈，大道的韵律如水流般汩汩在心间流淌。
鼻尖隐隐有莲香丝丝缕缕地传来，凌霄方才从刚才那种大道轮回，万物更替的玄妙之境中出来，腾着云顺着巨大莲叶继续向湖中莲香方向而去。
湖水是极纯的灵气所化，极清透。一眼能瞧见湖底的玉粉金沙，沙中灵石宝玉映着日光华光闪烁，珊瑚映着水波泛着斑斓之光，各种水生灵植莹玉可爱，有丽色的生物游走期间。
湖中有诸多大小岛屿，琼树玉枝，霞花云叶，白鹤长鸣，彩凤绕飞，美不盛收。上空万物之生气犹如钟磬之音绵绵不绝，涤荡神魂。
层层叠叠，滚圆硕大的莲叶，大如树冠，小若车轮，覆盖了大半边湖水。露珠滚动，映着光五颜六色，滴溜溜水晶般惹人怜爱，莲叶碧翠绿通透若千年翡翠。
凌霄眯着眼由衷感叹，世间绝美。
这里仿佛集聚了天地间所有美好，他以往觉得昆仑已经是世间之最，但若论其灵透，竟是不抵此处之一二。
正感叹着，下一刻的景象却叫凌霄大吃了一惊。
湖中心一分为二，清浊相对，界限分明，长长的边界线以一种柔和的弧度向两边延伸开一直到湖岸两边。
自己刚来的那边正是这极清的一半，随着莲叶到了极浊这边。这半边污浊烂泥倒也罢了，却浊水淤泥还不够，竟夹杂着各种极臭极恶之气，比夏日三四日的腐肉蛆虫还要让人作呕。
凌霄惊叹着，已下了云。忽而，周遭惚而漆漆蒙蒙一片，隐隐有凶兽嘶吼，听之使人毛骨悚然，一股腐·败死亡之气萦绕了半个湖面，天地间死气沉沉，万物了无生机。
湖底腐烂不堪重物，天空也像是要霉败坍塌，摇摇欲坠，草木从根部溃败，禽兽转眼枯骨烂肉，天地间忽升起一股悲怆之音，渺渺茫茫。
天地将倾，万物将终！
“嗷呜——”凌霄极轻地悲鸣了一声，痛苦无力的闭上眼睛。
腐·败之气丝丝进入心间，身体断了生机，明明表面身强力壮，内里却开始枯萎，未老先衰。随后，连着神魂都开始被一丝丝抽走，一瞬间仿佛垂垂老矣。
罢了，就同这世间万物一般，连同灵魂一起化为这湖中烂泥。
一丝莲香似有若无萦绕于鼻端。
不，不对！
瞬间，凌霄猛的睁开眼，全身战栗，目含凶光，它猛的退回清波这边，灵动之气瞬间又缓缓充盈着全身。凌霄捏了一把汗，好险，差点死于幻觉！
心间生气漫漫滋生，全身疲乏无力，方才那种感觉太真实，太可怕。凌霄表面凶神恶煞的做出攻击状，暗自静待全身生气恢复。
它冷冷盯着前头那半湖污浊，不确定这污浊中藏有恶兽，还是这湖本身有古怪。全身神魂快消散的无力感提醒自己方才并不完全是幻觉，若没有那丝莲香，它许是真就化为这湖中烂泥。
表面不动声色，实则暗自戒备，凌霄全身肌肉绷着，微微俯身，随时准备一击必中。
“你来了！”
清泉击玉石般的声音的喃喃响起。
湖水清浊相交间，一盏硕大红莲花盛放，半依清波半随浊泥。花瓣片片如玉，映着阳光晶莹剔透，煞是好看。
中央金色莲台上坐着个约摸十六七的红衣少年，清冷却不让人寒冷，孤寂却又不失温暖。
“啊！”
红影略过，一声惊叫之后，少年仓惶蜷缩起身体，花冠随即合拢，顷刻间，花瓣缝隙间有血珠零零落落的滴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