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Demolition Ma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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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郑基石坐在郑英木的后座谁也没有说话，郑英木已经不是第一次隔着倒后镜窥探你们两人的眼色，先不论郑基石早在KTV情绪崩堤的时候耗光了全数精力，你就算坐到车厢只是一直颤抖感到寒冷的身体。这么一桩郑英木大概更难理解在他过来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英木，载我回工作室。」
「基石哥，现在很晚了。有什么工作的事情我们就留到明天吧？」车本来在开往郑基石的家的路上，郑基石突然这么说使郑英木懵了一脸。在他眼里，怎么看这位哥哥现在就该留在家里好好休息才对。
「英木。」郑基石用接近恳求的语气请求，使得一向不拒绝他的郑英木有些无所适从。他也不是完全不知道郑基石的状态，尤其现在的样子尤其令人更加担心。郑英木下意识地看了你一眼，你知道那是他在向你求救，把决定权落了在你身上。
「就让他去吧，他也好像在那儿才比较能平静下来。」你已经累得几乎不想思考，这么告诉了郑英木让他把车子驶掉头。
你说完便闭上眼睛好让时间安静的过去，明明回头去工作室得绕不少远路，却好像一眨眼的功夫就到达了。你跟郑英木的身后陪着郑基石进去。 Goosebumps也不在剩下你们面面相觑，郑基石自己亮了灯后寻个位置坐下，什么也没做。郑英木似乎是估猜郑基石想自己一个待着，他拍了拍你的肩膀示意让你随他一起离开，留下郑基石独自一人。
郑基石什么话也不说，任由你俩一起离开了工作室。你跟着郑英木走，始终没有提及事情的始末，他也未有问起任何一句。当郑英木问要不要载你回家的时候，你还是感到心神不宁。 「我个人还有地方想去，英木哥先回去吧。」
「连你也这样——真是的，饶过我吧。怎么今晚连你都跟基石哥一样令人放不下心啊。」郑英木为难地抱怨，他能感受得到你现在有多累，毕竟你的感冒也是刚痊愈不久，肯定受不了那么冷的温度下四处奔波。而事实是，叫你出来找郑基石的还是郑英木本人。你不难看出现在郑英木脸上尽是歉疚之情。
「我没事的。不过是想在附近买些东西再回去。」
「我猜，你肯定不希望我跟着你吧。」郑英木听多了郑基石这样子的借口，从你口中说出来对他而言比郑基石来说更多缺少说服力。
「米啊捏。但你一定不要勉强自己，可不能像基石哥那样。」
没少听完郑英木千叮万嘱，他最终陪你走到分岔路才各自分别，你看到他离去的背影愈走愈远后，心里道歉了一声便转身再回去工作室——因为经历了今晚，你实在怎么样也无法放心让那位状态不好的哥哥自己一个待着。
你兜兜转转又回到工作室的门口，这已经是今晚第三次踏足这里。你把刚好完整抽完了一根烟扔在门外的垃圾桶，干脆把折磨了你一整晚的高跟鞋脱下进去看那位令人不省心的哥哥。一开始你还害怕推开门后会看见他在做什么傻事的情境，但郑基石意外地什么也没做。对比起刚才他只是在地上多铺了用来睡觉的垫子，从椅子走到了角落像个失了依靠的小孩子一样在那儿蜷缩蹲着的身体。
你一步一步的走近郑基石，你几乎能确定他知道你进来了，但依然没有抬头看你哪怕一眼。直至在他面前弯下了身，伸手抚摸他的头发。你能听到郑基石一个大男人抽泣时急速的呼吸，你只能将手伸向他埋进弯膝的脸颊，摸索着一点点擦拭他的眼泪。
「基石哥，是我。」
「你怎么又回来了。」郑基石闷闷地发出沙哑的声音，并没有阻止你的指尖在他脸上乱擦。
「哥，你先深呼吸。不能呼吸太快。不然要是引发了过度换气会很痛苦的。」你空出手轻拍郑基石有点抽搐的肩膀尝试安抚，效果虽然不太明显但还是多少平伏了他的呼吸频率。你这才回答他说的话。
「——因为哥需要有个人在身边照料，我就来了。」
「冷静下来了吗？」你耐心地等待郑基石的情绪平息下来，才给他递了杯热水让他喝下。他跟自己的身体斗争了好一会，明显比表面看起来还要累，连杯子也差点拿不稳。
「你当时也是这样子吗？」
郑基石突然这样子问你，使你下意识地回想起不好的回忆，但你当下还是艰难地朝他点了点头。 「那么你当时是怎么做的？」
「我当时也是跟你一样，在家里大咆大叫乱砸东西。但我没能像哥一样平静下来，所以跟哥不同，选择了最极端的方法去结束问题。」你向郑基石说了你当时的状况，努力地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在说明别人的事情，尽可能不带入任何情绪。郑基石很快就理解了你说的方法是什么，是你今晚拼命阻止他去想的事情。
郑基石沉默了一阵子，一时想不出自己身为哥哥该有的反应。最后，他叫唤了你的名字，语气充满犹豫。
「……要是太痛苦的话，就不要做了。」
他抑郁寡淡的双眸令你逃不开视线，他再次陷入沉默，良久才再开口。 「我不想因为自己和专辑的事令你感到不舒服。」
「哥。」你心下不喜，连看向他的视线也变得有点模糊。
「我说过的话绝对不会食言。无论花多久时间做多少首歌，我也会一直陪你到专辑完成或者你受不了隐退为止。」
你的回答令郑基石当下有点错愕，好不容易静下的情绪又再开始暗涌。可是今次有点不同，他开始从你的话感受到微小希望。他不肯定的问你，「像哥这种人也可以吗……？」
「我很清楚哥。可以的，哪怕是得花一些时间，我都会给哥想办法的。」
看着这样子的郑基石，你对自己暗下了决心。
无论多少次，你也绝对会今晚一样，想尽办法把他从深沟里拉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Demolition M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