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女幽魂》冷冷清秋

4、第四章、父亲的子弹穿透了我的大脑

　　“砰”的一声巨大的响声，我感觉到子弹穿透了我的大脑，我的身子飘了起来。我要死了，我心想。
　　此时，我想起了童年想起了故乡，想起了双目失明的奶奶和算命的刘瞎子。刘瞎子不是说我有75岁的阳寿吗，可现在我连25岁都没到啊……
　　“砰”又一声枪响。
　　我一个激棱，从梦中醒来，浑身被汗水湿透了。
　　咚--咚--咚--
　　该死的胖子，你又有什么事啊！
　　我骂着打开了房门，我发现门外站着几个警察，我认出其中一个是父亲。父亲面带微笑的站在门口，他问：可以进来吗？
　　你--来干什么？你是怎么知道我住这儿的？我有些惊慌，他是怎么找到这儿的呢？
　　他迈步走进房间，用目光在四周扫视了一番，然后坐在床沿上，笑着说：你老爸我是干什么的，打你住到这的第三天，我就已经知道了。
　　我有些气愤的问他：你已不再是我的父亲我也不再是你的儿子了，你我都井水不犯河水了，你还来找我干嘛？
　　父亲点着头看了我好一会，说：有骨气啊！是啊，你可以不认我这个父亲，但，你却不能不认老家那个奶奶呀？
　　奶奶，奶奶她怎么了？我焦急的询问，我想，这么深更半夜，他们跑到这儿来，难道奶奶她出事了？
　　奶奶吵着要你和你妈回去看她，现在都赌气绝食了两天了。唉，没办法，我只好跑来这儿来求你了。
　　父亲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递过来：这里是一万块，你回老家先安顿好奶奶，余下的你自已拿着花。
　　我不要你的钱，我能养活自已！
　　饭都吃不饱，你还嘴硬。什么时候如果想回家就回来，之前老爸有些地放是过份了点，但是，我也是有苦衷的啊！你还年轻，不能理解做爸的思想，我也不再怪你，等你到了我这把年纪，你也许就会理解我现在的心情。
　　他说完，扔下那一万元，转身就走。
　　父亲才走了几步，实然又回过头：纪明啊！我看了你发表在江城都市报上面的那篇文章，我想奉劝你一句，不要跟警察对着干！
　　父亲留下这句话，消失在夜色之中。我听着他语重心长的口气，却不能理解他话中的含意，难道那个下台的公安局长还不肯善摆甘休，他还会对我不利？
　　我拿着那一万元，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为可怜的奶奶也为可怜的自已。
　　可怜的奶奶，至今还不知知我们那个家已经支离破碎，还不知道我母亲已经离她而去，还不知道，我已经被踢出了家门！可怜的奶奶啊，为了要见我这个孙子，竟然用绝食的手段来达到目的。此时，天已经朦朦亮了，我简单的收拾了行李，告别了胖子，向汽车总站奔去。
　　经过了一天的颠簸，昏黄时分，我终于回到了阔别了三年的故乡横市镇。
　　横市镇依山伴水，山坡上的桔子林早已是一片金黄，小河边的桃树林也已经是一片残枝败叶。遗落在桃花丛中的童年、明瑜、妈妈、奶奶、开心的笑，艳艳的花，香甜的鲜桃，已成了永远的记忆。
　　这就是我的故乡。
　　一个曾经美丽如画的江南小镇。而今，这小镇也进入了秋季，没有了春天的活力。
　　年轻的男女都出去找寻自已的梦想去了，肥沃的黑土地没有人耕种，有的种上了果树，有的长满了杂草。路上走的，街边坐的全都是一些老人或孩子。故乡的人气没了，就如我城市里的那个家。
　　走过小桥，就进了小镇，靠算命为生的刘瞎子还打着个幌子歪坐在村口路边的石狮旁：算命、看相、前一百年后一百年，不灵不收钱。
　　我真想把他那个幌子给撕了，扔进河里喂王八！不灵不收钱？你刘瞎子不是说我母亲有九十九岁的高寿吗，为什还没活到一半就出了车祸？我呸！
　　我不想再相信这些骗人的把戏了。我径直走过他的身边，不想同这个迷信头子打招呼。我急着想回家看望奶奶。
　　“狗妹子，是你吗？”狗妹子是我的乳名，那时家乡有一种风俗，生了男孩怕不好养，就取一个践一点的小名。
　　我停住了脚步。心中着实吃了一惊！他双目失明，而我又有好多年没回小镇，我还是特意轻手轻脚的走过他的身边，他如何知道是我啊？
　　是我！我很免强的回答。
　　你妈还好吗？
　　奇了怪了，为什么他一开口偏偏问我母亲？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有些不耐烦的说：她不好！
　　怎么了？刘瞎子想打破砂锅问到底。
　　3个月前出车祸死了，你不是给她算命说她有九十九的阳寿吗？我故意提高嗓门问他。
　　车祸，死了？刘瞎子一怔，然后伸出两根鹰爪般的指头掐来掐去，然后笑着说：哈—哈！该死的一定会死，不该死的死不一定！
　　你是说我妈还没有死？我有些惊奇的问。
　　刘瞎子笑了笑：不过也难说啊！地府有座枉死城，那里面可全是不该死的人啦！
　　废话！走人了。
　　慢点！狗妹子，你不想让你大爷我再帮你看看近来运程如何？刘麻子伸出皮包着骨的左手。
　　我本来不想再搭理他了，但，还是不由自主的把手伸向了他。
　　狗妹子！好骨相，今年十九岁三个月零十五天，好伢子，鸿运当顶，紫气东来啊！
　　我都倒霉透顶了，你还说我有什么鸿运紫气？
　　不出半年，不出半年保证你的霉运将尽，云开日现。不过好事多磨啊，在你好运到来之前，你还有一次牢狱之灾，你一定要挺过去啊！
　　什么，牢狱之灾？我想起了父亲的忠告，我想起了那个公安局长，难道那个公安局长真的会对我不利，我甚至有些后悔写那篇文章，唉！
　　我扔给刘瞎子拾元钱说：等我大红大紫了，我再回来请你老喝酒吧！
　　等不到了，伢子！大爷这可是最后一次给你算命了！
　　我又回过头，心中涌起一丝怜悯，我问：为什么？
　　九九重阳节就是上天收我的日子了，下次回来记得在我坟上烧把纸给我！若有心也可以带一壶酒到我的坟前浇一浇。
　　那您老再帮我算算，明妹子运气怎么样？
　　明妹子？那个小时候总喜欢扯我胡子的小妹子？
　　对呀！
　　她呀，现在生不如死，坐牢呢，等着你去救她。唉，该来的总归要来该去的总归要去，大爷我泄露天机太多，死了要入十九层地狱啊！伢子你要保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