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紫》湖珈

7、第 7 章

　　阿紫走后，方询缠着纪杉问这问那，纪杉心中烦躁，也没同他说太多，寥寥几句轻笔带过，就当是解释完了。
　　方询再也问不出什么，也觉得自己没意思，暗自感叹几句便完事。
　　纪杉当然相信她说的每一句话，也许是她告诉他秘密的时候，又或许，更早一点。
　　接下来的一个月，阿紫天天都来。
　　阿紫聪明，每一次来时都不是人形，他已知晓她的秘密，她也不再遮掩，直接化作狐狸出现在他的书房里。
　　她刚来的时候，纪杉还时时被吓到，后来，来的频繁了，他也就见怪不怪了。
　　阿紫白天待在学堂，晚上再回花楼。
　　他看书写字，她就在旁边陪着，他去教课，她就窝在凳子上画画。反正，她总是有事做。
　　纪杉也不说什么，心里清楚，就算说了她也不会听的。
　　这天，方询家宴，他那有钱的爹过生辰，请了不少达官贵人，作为方询的朋友，纪杉也被邀请去了，恰逢学堂放假，下午，纪杉就去了方府。
　　他没跟阿紫说，不知怎的，总是想着，如果阿紫去学堂找他，发现他不在，她会怎么样。
　　阿紫还是像往常一样，吃完午饭就溜了出去，今天，她是人形，因为她给纪杉带了糕点，以前王爷很喜欢吃，她想，纪杉可能也会喜欢。等她揣着糕点到了学堂，才发现一个人都没有。
　　回到花楼，妈妈正在找她，匆匆忙忙的，急得不行。
　　“哎哟，我的姑奶奶，你又上哪去了？这方府的宴会晚上就要开始了，舞蹈你练了吗？”
　　原来，是方询家的事，怪不得她找不到纪杉。
　　纪杉，你个大坏蛋。
　　夜幕降临，纪杉端坐在宴席上，方询坐在他旁边，偷偷跟他讲：“等会，阿紫姑娘会来。”
　　纪杉一愣，方询接着说：“我爹请了花楼的姑娘来助兴，啊，我好久都没见过阿紫姑娘跳舞了。”
　　她也会来吗？还是在这么多男子面前跳舞，他有点后悔，至于后悔什么，他也说不清。
　　席间觥筹交错，没一会儿，方询他爹就把阿紫叫了上来。
　　纪杉看着阿紫从门外走进来，只有她一个人，脸上用紫纱遮住半张脸，身上还是穿着那件最标志性的紫裙子，身上挂着好几串银饰，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她开始跳舞，眉眼间尽是媚态。
　　不对，她不是阿紫，短短一个多月相处，纪杉多少对她有点了解，她的确风情万种，却不会这么媚俗。
　　等他意识到这个问题，再去左顾右盼，倒是一下子就发现阿紫，她化作狐狸躲在门外的柱子之后，看到纪杉，瞬间溜走。
　　纪杉跟方询说了声，从坐席后面绕出去了。
　　方府很大，阿紫七绕八绕的，直接到了花园里，她坐在秋千上，等他来。
　　纪杉到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从哪拿了一盏灯，光跟着他慢慢走，黑夜里亮了一片景。
　　“来了？”阿紫跳下秋千，看了他两秒，在那片光亮中起舞，后面是花，前面，是纪杉。
　　纪杉也不说话，这是他第一次见她跳舞，今天的她，穿了身粉裙子，没有之前的媚气，添了几分清纯。
　　她真真是个仙女。
　　一支舞跳完，她说：“我只跳给你一个人看。”
　　短短一句，纪杉已经知晓，自己心里的某一块地方，在这场只为他飞扬的舞里，悄悄陷了下去。
　　那大概，就是世人常说的，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