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紫》湖珈

4、第 4 章

　　那天结束之后，回想起那时的情景，纪杉还觉得有些突兀。他说完那些话之后，阿紫姑娘就像变了个人，坐在那张椅子上半天不说话，方询和纪杉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最后，阿紫姑娘让他们先走了。
　　方询果真没有再提过“阿紫”这个名字，学堂里顿时清净不少，一切都仿佛已经回到正轨。
　　如果，阿紫不来找他的话，他想，他的生活一定会重新归于平静。
　　阿紫来的那天，长安城里下了小雨，学堂里正上着最后一节课，几个学生趴在座位上昏昏欲睡。
　　纪杉从讲台上走下来，想要训斥他们，然后就听见一声，“纪先生。”
　　她的声音清脆干净，像是十二月里漫天飞舞的雪，也像是盛夏时漫山遍野的鲜花。
　　纪杉不知怎的，听见她说话，就想到毫不相干的雪和花。明明，根本就不能如此比较。
　　他抬眼向门外望去，就看见阿紫姑娘站在那里，手上提着把油纸伞。
　　他没动作，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她在他的目光里，微微一笑。就是这一笑，让纪杉乱了神志，慌乱回头，不再看她，也是这一笑，让他接下来的时间里，根本无心上课。
　　他不出来，阿紫站在院里等他，雨淅淅沥沥的下，下了很久也不见停。
　　也不知是等了多久，学生一个个的从学堂里冲出来，她才又重新见到纪杉。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和她记忆中的那个身影，很不一样。不过没关系，她也不一样。扯平了。
　　“阿紫姑娘，有事吗？”
　　“嗯。”她重重点头，像是怕他不相信。
　　纪杉不再说话，等着她开口。阿紫抬脚走过去，她今天还是穿了条紫裙子，裙摆随着她的动作摇曳，油纸伞上残留的雨水也由着她的动作滴落在地上，带出一串深浅痕迹。
　　短短几秒，阿紫又想起了王爷。
　　他以前爱穿深色袍服，穿得最多的，就是深灰色的那件，不过，她一直觉得，他穿暗紫色的才最好看。
　　可惜，他为了她专门去做的新衣服还没做好，她就出事了。
　　纪杉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到自己面前，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速度，藏在袖子里的手，微微渗出冷汗。
　　“纪杉，”她停在他面前，微微仰头，说：“我喜欢你。”
　　纪杉被她这句话惊在原地，一动不动。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阿紫姑娘不要取笑我了，阿紫姑娘，是长安城里数一数二的女子，怎么会看上我这么一个普通人。”
　　她最讨厌人的，就是这一点，拐弯抹角的说话，王爷是这样，纪杉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