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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槛菊愁烟兰泣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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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 槛菊愁烟兰泣露
原来，这是这么一回事啊。束音想自己应当是明白了，他伸手接住那片白布，果然…….
“什么也没有？怎幺会——”霜冷眼尖地盯住了布，却发现一片空白。可束音却不理会，他神色一紧，“秦大小姐，可否借你家飞龙砚一用？”
“啊？你说飞龙砚……..这…”秦慕霜有些犹豫。
“好，我借。”干净利落的回答，却是出自秦冷雨，束音微微一怔，却信任地看了他一眼。
“冷雨…………”慕霜有些乍舌，却又眼睁睁地看着弟弟进入内密室拿出了砚台。
真不愧是四宝之一，一眼看去，果然灵光乍现。无论是雕饰的盘螭还是大块的翡翠，都是色泽均匀，天下无双的佳品，更别说这砚台还是白绿两色的翡冰石所雕，理应是价值连城甚至是不可估量。
可束音却无暇顾及这些，“磨墨。”
秦冷雨什幺也没说，很快磨好墨。“谢谢。”束音依然不多话，却突然挥手将墨洒在了那片白绸缎上。
“你，你这是——”慕霜正欲说什幺，却听的“嘘——”的一声，转眼竟是圣香，精致的容颜此刻依然满含笑意，“快看……..”
只见墨迹在那白布上逐渐扩散，却渐渐现出几行白字，越来越清晰。
“义父…………”束音俯下身去，颤抖着拾起布条，白布上的字赫然在目。
——束音孩儿
义父无什物赠留予你，唯今留诗四句，望孩儿谨记于心，为父此生无憾矣！
霜遇云晓天府地，
冷夜山寒风凄凄。
雨日相逢竟离别，
慕慕合合天作之。
“父亲………的字啊。”霜冷失神地看着。
束音默然放下布条，起身站定。他，知道了，一切都解释清楚了，是的，一切都清楚了。义父啊，这是您给我最后的考验吗？
“啊呀，我才发现呢，”圣香突然大叫起来，“你看啊，慕霜，霜冷，冷雨，雨慕，哎，你们四个人名字是连在一起的，而这什幺诗开头四个字是霜，冷，雨，慕。莫不是其中有什幺蹊跷………..”他故意没把话说完，却向束音眨了眨眼。
好个陵香！束音会意一笑，“这就是义父想要告诉我们的。不知贵府后山可叫霜冷山，而霜冷山上是否有座雨幕峰？”
“莫非——可，不会这么巧合吧？”慕霜瞪大了一双杏眼。
“诗中已说的很明白了，天府地，难道不是这成都府？而成都府，除了这里，还有哪里会有第二座霜冷山？”束音冷笑，“这么多年，难道你们不曾发现吗？”
“你是说，在霜冷山的雨慕峰，可以找到这最后一个宝物？”
束音微微闭目，没有确认也没有否认。
这个结果，可以令自己接受吗？不，秘密绝不可能就只有一个，一定，还有什么更大的秘密，而且，秦家………...这种感觉……….
慕霜松了口气，“倘若在这有生之年可以找到这天珠盒，我也无憾了。”
冷雨却一直眉头紧锁，晌久，他才缓缓张口，“大姐，娘，不是葬在了雨慕峰上幺？”
一刹那，周围的空气仿佛冻结住了，没有人说话，静得可怕。
圣香似乎有话想说，但是，他又感觉到了，身体病痛的加剧。可恶，怎幺回事，情愫的药只能稳定这幺短短的时间吗，不可以，我怎幺可以在这时倒下。手脚愈发地不听使唤了，圣香摇摇晃晃扶住身旁的柱子，他们还在讨论啊，眼前的画面顿时模糊起来，束音………
“我想，明天我们就去霜………..”秦慕霜想了一会终于做出了决定，可是，话还没说完，
“陵香！”束音早已奔去扶起倒地的人儿。她的身体，又不行了吗？情愫不在这儿，自己虽然懂医，可没有药啊。怀里的她，单薄的好象秋风里飘零的落叶，却足以使他紧张得无法喘气。陵香，这次，我难道不能救你了………
“快，来人，快扶陵香小姐进房休息。”慕霜似乎也看出了圣香病情的严重，有些为难，踌躇了片刻，她说，“我们这里没有什幺好的大夫，如今之计……….”她看了冷雨一眼，“只有请她来了。”
“谁？”束音声音饱含紧张。
“与江湖第一的‘古井神针’并称的‘药谷仙子’董煜灯。”霜冷插话，眼光一扫秦冷雨。
束音明显感到冷雨的身体一震，可他却说，“我，一定会把她请来。”转身便要出门。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束音连忙起身。
“不用了，你得，照顾她。”冷雨无奈地笑笑，却意味深长地看了束音一眼。
束音愣了一下。没人注意这眼神，却被秦雨慕留心了。
慕霜默默领着霜冷退出了房间，而雨慕留了下来。
“你不和你的姐姐一起走吗？”束音淡淡地问，他的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圣香。
雨慕静静地坐下，“我三哥是我们家唯一没有习武的人，”他没有回答束音的问题，“但是，他是个很了不起的人，我也一直敬重他。因为，他，总是能把一个人看透，无论外表，还是内心，他都能看透。”他的眼睛很澄澈，就这样说着。
束音不语。
“束音公子，你有什么瞒着我们吗？这是三哥看你的眼神告诉我的，我想也许，他已经……..”
“不要再说了。”束音打断了他，他现在很乱，不管是情绪还是头脑，都很乱，千头万绪仿佛瞬间杂糅在一起，让他无法找到自己究竟是从哪里开始的。但是，他却始终记得，陵香不能死，她不能有事。她是自己唯一的……..朋友啊。
秦雨慕走出了房间，在门口，他说，“如果有事我一定会通知你。”
“你………….”束音却突然叫住了他。
“还有什么？”
“为什么让秦冷雨去找董…..煜灯？”束音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因为……我不敢肯定他们俩是情人还是，敌人。”说完，便关上门走了。
这算什么回答？束音苦笑，情人，敌人？陵香啊，我到底能不能救你呢。
药谷离肃亭山庄不到十里路，它因为‘仙子’董煜灯才得已名满江湖。相传，董煜灯是一个谜一样的女子，她的医术像妖术一样神乎其神。她从不出谷，却在江湖上名声大噪，与名医山庄的“古井神针”神歆并称第一神医。而她就算出谷看病，也是带着面纱，无人见过她的容貌，可她却与“奇玉世家”秦家的三少爷关系密切。
“煜灯小姐，秦三少爷在门口说有急事要见您。”
“秦三少爷？我不见。”说话人声音极为婉转，此时正在窗前摆弄一盆花，袅娜的身段包裹在层层素纱之中，长发垂腰，黑亮如缎，白色的丝带很服帖的垂在发上，干净清爽。
“小姐，他看上去真的是很着急的样子啊。”
“他能有什么急事。”说话人不紧不忙地转过身来，露出一张素净绝妙的脸，“我已经说过，只要他来找我，无论什么事我都不会见他的，我，和他已经没有一点关系了。”
“可小姐，你明明和秦少爷他…….”小小的丫鬟似乎有点担忧。
“我说过，我不想见他，今天不见，以后也不见。兰言，多说无益，你去吧。”说话人又背过身去，那天的事，自己怎能忘记？秦冷雨，你伤我伤得太深了。
“难道我要你救人你也不救？”门外熟悉的声音传来。
“我与你已无任何瓜葛，为何还来找我？”
“董煜灯啊，我原以为你是一个奇女子，能放下什么个人恩怨不计前嫌，没想到，你竟然可以为了一己之私而置他人生死于不顾！”秦冷雨的声音虽然平静，却不难听出他压着强烈的愤怒。
“哼，没错，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卑鄙自私，你看透我了吧，当初把我甩掉真是明智的选择啊，秦少爷，对于这样一个人，你又何必卑躬屈膝来求呢。”董煜灯冷笑着。
“好，那就算你不认识我，你就当一个陌生人请你去救人，我可以不管你以后怎幺对我，但是，请你一定要救我的朋友，她就快要死了，除了你，没有人能够救她了。”
“哦？你不是自视已饱读天下所有医书，无病不医吗？”董煜灯酸酸地说，她从与秦冷雨相遇开始，就一直在等待，等待着他说一句话，直到如今，从未放弃。
“你……..还记得那时的事，你还………耿耿与怀？”秦冷雨没想到会是这样。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董煜灯不觉已红了眼圈，“我比不上你，我………..配不上…….你吗？”
秦冷雨哑然，一时之间，多少感情纠集心头，煜灯啊煜灯，你为什幺总是这样固执。他的眼神一下软了下来，又恢复了波澜不惊。“煜灯，如果你想知道我的答案，那我现在便告诉你。我从未有过看低你的念头，你完美无缺，我有的，只是对自己软弱无能的憎恶，你可知道？我才是配不上你。家世显赫有什幺用，到头来不过一纸空文，我，怎能用我的软弱来牵制住你的完美？这个回答，已是出自我真心了，若你不信，我也……….”
“不，我信，我信。”董煜灯摇着头，眼泪随之坠落地面，“冷雨，无论何时我都信你，就算你的话是骗我，我也信你的心不会骗我。你有这番答复，我，知足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真的没有。你什幺错也没有，什么错也没有………..”话却说不下去了。
秦冷雨心中一动，他一把拥住董煜灯，似乎感到拥住了她，自己就拥有了整个世界。自己的世界已经被她全部占满了，沉甸甸的。
如此温暖的怀抱，冷雨，只有你可以给我。我知足了，上天，我真的知足了…………
恋歌二
生命空朝露何如恋爱奇相逢如可换一死又何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