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二少女的炮灰生涯》李家小静

34、契约

　　覃梦华去了黎府的事，穆湛是知道的。毕竟覃梦华还特意一脸关心的将当日的细节讲了一遍。
　　陈意迫不及待的想要嫁过来？穆湛嗤笑一声，那人对郡王府的嫌弃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不过覃梦华似乎把穆湛的嗤笑当成了他对陈意的不满，心里越发得意了。
　　“世子，她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待覃梦华走后，茗儿说道。他家世子绝对不讨厌陈意，这点茗儿还是知道的。
　　赵凜了解得比茗儿多一点，他有些担忧：“世子，黎小姐她会不会？”
　　“所以，这些日子得派人去盯着她。”穆湛道。这位黎小姐可不像表面上那么循规蹈矩呢。
　　当陈意那些所谓备嫁的举动传到穆湛耳里的时候，他反而让赵凜要更加注意陈意的动向。不过赵凜也没料到陈意竟然敢一个人跑路，这才让她到了城门附近。
　　陈意紧抿着嘴唇看着眼前看不出喜怒的男二，心里有些发怵。虽然男二是个温柔的翩翩公子，可这样的人生起气来最可怕了。她也拿不准这会儿男二有没有生气。
　　“黎小姐此举可有想过后果？”穆湛是真心在疑惑。他知道陈意不愿意进郡王府，可他没想到陈意为了逃跑竟然能抛弃整个黎家。
　　看穆湛似乎没有生气的样子，陈意胆子大了点：“我有留下书信，把所有的事都推到我身上的。”
　　事情败露后覃梦华肯定是会生气的，毕竟被下了面子，因此陈意才会把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即使如此，黎家也免不了被迁怒，可她也留下了不少银子让黎叙去买赔罪礼的。
　　“到时世子在说两句情，黎家是不会有事的。”
　　穆湛简直快被陈意的天真给逗笑了：“我替黎家说情？”
　　陈意：“嗯！”
　　这下子穆湛是真的被逗笑了：“你也道覃梦华被下了面子会生气会迁怒，缘何我就不会？”堂堂世子，被一商女抛弃了，那才叫真的把穆湛的面子放在脚下踩。
　　陈意心说：黎晨薏都捅刀女主了，你也没迁怒黎家，又怎么会为了这点小事迁怒呢。但这话不能告诉穆湛，只能给他发了张好人卡。
　　“好人”穆湛缓慢的敲击着桌子：“黎小姐倒是很信任我呢？”
　　信任？陈意不解，她刚刚有哪个字提到信任了吗？
　　穆湛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黎小姐说得没错，覃梦华虽然会生气，但不至于对黎家下死手。可是黎小姐你孤身一人能逃去哪儿呢？”
　　陈意没傻到把她准备离开大耀的事说出来，只说自己准备了不少银钱，足够她找个小山村好好生活了。
　　“黎小姐可有路引？若是没有路引是不能在外久居的，也不能将户籍调换过去。”穆湛道。当然也没有路引就能落户的方法，可是穆湛看陈意听到路引是惊愕的样子，就知道她不知道了。
　　原著的主场景就是耀京以及大boos的地盘——西北荼陶了。两军交战，军队开拔哪里需要路引呦。在穆湛提起之前，陈意压根就不知道有这个东西。
　　而穆湛还在指出陈意的漏洞：“在下不知黎小姐所备银钱数目，但想来是不少的。黎小姐孤身一人却身怀巨款，若引来歹人，黎小姐如何自保？”
　　“我又不会一下子就把钱都拿出来。”感觉自己受到了穆湛的智商碾压，陈意有些气鼓鼓的。不就是装穷嘛，她也是有过靠泡面度日的时候的。
　　陈意想得太过简单，以为换身衣服就能混入平民百姓中。然而即使是丫鬟的衣服面料也比粗布麻衣来得好些。她化妆用的胭脂水粉，身上隐隐透出的花香都不是平民女子能用得起的。更别提那双从未干过重活的手了。处处都显示了她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而且她总得置办个落脚之处。一个穿得平常的孤身女子，一出手就是一座房子，更惹人怀疑。
　　穆湛越说，陈意的表情也越难看。脑子里全是她的钱被人抢光了，然后她凄凄惨惨被饿死的样子。不管是按原著走，还是不按原著走，她都逃不过一个死字，那她还折腾个什么玩意儿？陈意瞬间就失去了精力，仿若一条能称王的咸鱼。
　　“这只是最糟糕的情况，黎小姐聪慧灵巧，想来是能逢凶化吉的。”见陈意太过丧气，穆湛不由的安慰了一句。
　　可陈意一点也不相信炮灰的运气，听了穆湛的话，反而更丧了。穆湛不得不转移话题：“黎小姐对郡王府可是又什么误会？”
　　穆湛知道陈意因某种缘由了解但覃梦华的真面目，因而不想进郡王府。可她竟然做到这个地步，就让穆湛有些好奇陈意到底知道些什么了。那就更不能放她走了！
　　穆湛心念一转：“在下虽是不济，鸣柳院的人还是护得住的。”
　　陈意孤身一人，再跑去个犄角旮旯，更方便了覃梦华下手。穆湛这么说也是好意。可在陈意耳中，就是她无论如何还是得嫁。
　　她颓废的抬眼盯着穆湛。她一直想要离开，主要是因为黎晨薏会死在穆湛和凤竹秋手里。知晓剧情的陈意肯定是不会去杀女主的，她也是怕有什么万一才不想掺和进去的。
　　看穆湛这个样子，估计是不会轻易让她离开的。但是陈意决定最后挣扎一把：“覃梦华想要借此毁掉你的正妃之位，可人不一定得是我吧。”
　　“从覃梦华定下你的时候就只能是你了。”因为覃梦华自择定人选之后就把消息传出去了。她的生辰、中秋走月以及先前林缈缈的闹剧更是让覃梦华传出一股穆湛对陈意爱得死去活来的味道。虽然其中也有穆湛放任的原因，不过现在在大众的眼中他俩确实绑一块了。
　　“也行。”死心之后陈意反而松了一口气，毕竟换一个人就是把另一个人推入火坑，“不过，我们要签个契约。”为防万一，陈意想要打个补丁。
　　穆湛：“契约？黎小姐要约定何事？”
　　“第一，你不能杀我，也不能让你的手下杀我。”嘴上说着我不杀你，却让旁人动手这样的文字游戏陈意是不会让它发生的。
　　穆湛却是瞳孔一缩，他原以为陈意怕的是覃梦华，没想到她怕的是他。而且她以为他会杀她，不然陈意是不会这样要求的。可到底是什么事才会让我杀她呢？穆湛不解。
　　“你到底答不答应啊？”陈意也是忐忑的，若是这一点都没法保证，那就没法谈了。
　　穆湛收回思绪：“无缘无故的在下自然不会，可若是黎小姐做出什么大不敬的事来，在下也是无法的。”
　　“呃……我不会做什么欺君犯上的事啦。”陈意可以保证，她是很老实的。可她这样说，反而更让人不放心呢。
　　于是两人卡住了。还是穆湛道：“那这条就稍后再议，黎小姐其他的要求呢？”这可只是第一。
　　陈意要求也不多，除了保住小命，就是要离开而已。男二早晚会爱上女主的，她可不想当第三者。
　　“你以后遇上了真爱，要放我离开。”
　　穆湛可是深受“真爱”之苦，看陈意这般他想起了他的母妃。若是母妃能有这般洒脱，也不至于抑郁而终了吧。
　　“好。”穆湛答应了。
　　嗯？陈意有些惊讶。毕竟小说里的男主们遇到这种情况不是觉得女主是在欲情故纵，就是当时心里有个白月光的，当然他们最后都会打脸就是了。难道是因为穆湛是男二，黎晨薏是炮灰，所以套路就不生效了？
　　不过答应了就是好事，陈意也有了点生气：“就这两点，没有其他的了。”
　　然后就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没错就是讨价还价，险些让陈意以为男二蹦人设的讨价还价，终于将第一条定下了。
　　若非不是皇帝或其他穆湛无法违背的人下命，穆湛自己和他手下的人都不能杀陈意。
　　条条款款细枝末节都一一写上了。陈意仔细看过一遍之后签上了自己的大名——黎晨薏。契约一式两份，她和穆湛各持一份。
　　其实还应该找个公证人一式三份的。但陈意和穆湛都知道这东西不能给其他人看到。没有公证人，陈意也只能相信男二的人品了。
　　虽然没能跑路成功，但有了一份契约，好歹是有了个保障。然后陈意就随便买了点东西回黎府了。
　　这还是穆湛提醒她的。陈意既然借着替自己买东西的小丫头的身份出来，回去时还是带上点什么，免得出岔子。
　　“赵凛。”待陈意走后，穆湛吩咐道，“将今日之事抹干净。”
　　赵凛：“是！”
　　“重新调查一遍黎晨薏。”这个黎晨薏绝对不是一个商人的女儿那么简单，穆湛停顿了一下，“将整个黎家和钰璃阁都仔仔细细的查一遍。”
　　仔细回想了一遍与陈意的相处，穆湛觉得他或许该到灵耀寺走一走。
　　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穆湛打了无数个问号的陈意正在加紧往黎府赶。她要在黎家的人发现之前赶回去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