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二少女的炮灰生涯》李家小静

31、麻烦

　　近日钰璃阁在耀京各商铺中很是出了一把风头。对此有人羡慕不已；也有人面上不屑，实则嫉妒得要死。
　　“我看这黎叙是越活越回去了。原本玉器珍品做得好好的，非得整些描红之物，搞得店子不伦不类的。现在还偏向胭脂水粉去了。要是他老子知道，怕是要气活过来。”
　　当然这话也就是背后议论几句，没传到黎叙耳朵里去。就算传去了，黎叙大概也是不屑一顾的。
　　就连王掌柜对这些酸言酸语，也是轻蔑至极的。他们这些做生意的本就是为了几个银子，哪用管这银子是因为玉器得来的还是胭脂得来的呢。
　　况且这些日子钰璃阁的玉器卖得也挺不错的。因为那些千金小姐们在买了胭脂水粉之后少不得要在店里逛逛，期间看中些钗环首饰也是很正常的。
　　这些可都是沾了大小姐的光，所以王掌柜是天天盼望着他家大小姐多做些胭脂啊。这不，一看到陈意王掌柜就连忙迎了上去：“大小姐，可是又有新的胭脂了呀。”
　　新的化妆品哪有那么好做的哟。陈意又不是化妆品研发工程师，能搞出芦荟胶来就已经是侥幸了。况且她现在的心思可全在搂银子跑路上。
　　“没，我只是来看看芦荟胶的情况。”
　　王掌柜虽不懂胭脂的门道，但也知道新东西是没那么好出的。所以也就是那么一问而已，这会儿听陈意问起来，便一五一十的发了。
　　“最初情况不太好。就只有叶小姐买了好些，与叶小姐交好的宁小姐和张小姐各买了一盒。”提起这情况王掌柜还有一丝赧然，但他很快又笑了起来，“不过没多久，宁小姐和张小姐便同他们的好友一起将当日的芦荟胶包圆了。之后生意就相当火爆了，每日都供不应求的，险些将咱们店门踏破了。小的只得说每人至多买两盒才将情况控制下来。”
　　陈意虽能猜到王掌柜做的大概是饥饿营销之类的，但她在做生意尤其是销售方面是没什么天赋的，也提不出什么更好的建议来。
　　“卖得好就好。测敏有记得做吗？”芦荟虽好，奈何有人过敏呀。
　　王掌柜不知道什么叫过敏，但大小姐吩咐了，他肯定是照做的。知道芦荟胶销量不错，陈意便放心了不少，又过问了几句，就要离开了。
　　然而意外总是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来临的。当陈意刚行至门口，便看见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子在一群愤怒的人的簇拥下气势汹汹的冲着钰璃阁走了过来。怎么看都是来挑事的样子。
　　刚和大小姐说生意很好就有人上门找麻烦，王掌柜心里也是一凛。
　　“几位这是何意？”
　　那搀扶着面纱女子的丫鬟开口就是一顿质问：“还问我们是何意，我们倒是想问问钰璃阁是什么意思，竟将那害人的东西堂而皇之的摆出来售卖！”
　　这话一出原先只是很过来看热闹的人神色也变了。这段时间到钰璃阁买过东西的人可不少。
　　王掌柜脸色一变：“钰璃阁向来行得端坐得正，哪有什么害人之物？这位姑娘可不要血口喷人！”
　　丫鬟显然怒极：“就是你家的东西害得我家小姐……”
　　那小姐除一双眼睛外，其他地方都遮得严严实实的。即使丫鬟没说，大家也猜出她是脸除了问题。
　　不过王掌柜也不是被吓大的：“钰璃阁的东西绝无问题，这位小姐若是身体不适，与其质问我，还不如早点找大夫。”
　　来人听王掌柜话里话外竟有他们上门讹人之意，更加怒不可及。当即掏出一盒东西砸了出来：“这东西可只有你们店里有！说是什么护肤养颜，可我家小姐用过之后却又痛又痒，还……”最后竟待上了小小的哭腔。那小姐的眼睛也水汪汪的，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这下子可惹了众怒了，周围的人看向王掌柜的神色也不善起来。只因那丫鬟摔出的东西乃是近日大热的芦荟胶！
　　有人愤怒，也有人心中窃喜。芦荟胶卖得并不便宜，不少人十分眼红。况且买的人多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这回钰璃阁可是惹上事了。
　　陈意一见芦荟胶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正准备解释，却有两人扒开人群走了过来。
　　“这里好生热闹呀。”
　　来人正是穆湛与凤竹秋。穆湛早知芦荟胶是陈意所做。凤竹秋却是兴致勃勃的拉了穆湛，想要看他侧妃搞出来的新鲜玩意儿。
　　那小姐似乎认识穆湛，那声音柔得似乎能滴出水来：“缈缈见过穆世子。缈缈也是听闻黎小姐家的胭脂颇为好用便买了一点。谁知……”
　　围观的群众吃惊与穆湛的身份。陈意却皱了皱眉，这人好端端的扯她做什么？
　　穆湛早就发现了缩在门口的陈意，闻言便向她挑了挑眉。凤竹秋察觉到穆湛的动静也发现陈意：“黎小姐觉得如何呢？”
　　即使没有凤竹秋的话，陈意也是得过去的，毕竟这是她的店。“王掌柜，你确定给每位客人都做过测敏？”
　　事关钰璃阁声誉，王掌柜不敢隐瞒：“因大小姐特意嘱咐过，小的对买芦荟胶的客人都是有记录的。测敏也是专门找的人品可信的妇人。”毕竟测试是在耳后，由男子操作不太合适。
　　“那这位小姐？”陈意觉得她可能是借用了哪个人的。
　　王掌柜颇为为难的看了面纱女子一眼，这包得严严实实的谁认识呀。
　　“黎小姐可是认为小女子是故意的，可是有哪个女子会拿自己的容貌开玩笑？”面纱女子一派委屈的看着穆湛，“你虽与世子有关系，但世子这般君子是不会包庇你的。”
　　陈意瞄了一眼穆湛：你的桃花。
　　穆湛只是笑笑。
　　围观群众眼中再次冒出了火花，不过这次却是八卦之光。
　　这下王掌柜更急了，可不能影响大小姐在世子面前的形象啊。“本店卖出的芦荟胶都是有记录的，只要小姐告知在下姓名和买的时间就可以了。”
　　“家父乃是吏部郎中林竟礼，买的日子不……不记得了。”林缈缈有些支支吾吾的。
　　好在王掌柜的记忆还是不错的：“确实是有一位林小姐在五日前买过芦荟胶，不过那位林小姐比这位林小姐要高上几分。”
　　陈意：“这么说这位林小姐不是自己来买的？”
　　“这有何干？莫非不亲自来，黎小姐便要下此毒手？若非姐姐将此物赠与了我，这次受害的就是姐姐了。”好一个为姐姐着想的林缈缈。
　　陈意也没想到是这么回事：“确实是我疏忽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林缈缈便厉声叫嚣起来：“黎小姐你已与世子有了婚约，为何还要害我姐姐？害上全耀京的女子？”仿佛她姐姐和穆湛真有什么似的。
　　这可不单单是一场热闹了，要是芦荟胶真的会让人毁容。那不只是陈意，就连整个黎家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穆湛语气仍是温和的，却让全场都安静了下来：“此物卖了些时日了，未见其他人出问题，其中该是有些缘由的。”
　　林缈缈微微一颤：“世子您被这个妖女蒙蔽了吗？”
　　“我话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陈意冷冷的看着林缈缈，她那些话分明是想置她于死地。“芦荟胶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你。你对芦荟过敏，你自己不知道吗？”
　　林缈缈：“什么过敏？黎小姐这是想把错都推到我身上吗？”
　　见林缈缈神情不似作伪，陈意解释起来：“有些人体质特殊，一般人能吃能碰的东西，她们碰了反而会引起严重的后果。”她看了林缈缈一眼，“轻的就像这位一样接触过的地方都会起疹子，而且又痛又痒。重的话有可能会死。”
　　王掌柜这才知道陈意为什么千叮万嘱的要他们测敏：“钰璃阁给每位客人都是先在耳后试用之后才卖的。这也是小姐早就吩咐过的。”
　　林缈缈哪会这么轻意罢休，语气却弱了几分：“黎小姐是仗着人多势众众口铄金，自然您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但缈缈纵人微言轻，也是不会屈服的。”
　　那意思仿佛陈意随意编了个借口，然后仗着人多欺负她一样。
　　“这过敏之症是否只能有芦荟引起？会过敏的人又有什么特征呢？”穆湛突然问到。
　　这里的人不知道什么是过敏？陈意眉头微皱：“当然不是，花粉、杏仁、柳絮能引起过敏的东西多了去了。至于特征，没遇到过敏源的时候就是一正常人，哪来的特征。”
　　林缈缈还想说什么，却听人群中渐渐响起了议论之声。
　　“我家小女儿就沾不得杏仁，一碰就浑身发红，还起疹子。该不会就是黎小姐说的过敏吧？”
　　“要不你叫那人把面纱接下，看看症状是不是一样的。”
　　“对呀，这女子一直蒙着脸，大家都没见过，怎知她说的是真是假。”
　　“黎小姐要是说对了症状，岂不是说明那女子真是来讹人的？”
　　言语间竟是想要林缈缈揭下面纱。
　　林缈缈面纱下的脸扭曲至极，声音却是梨花带雨：“黎小姐这是要逼缈缈去死呀。”
　　那嚣张丫鬟早在陈意说出过敏症状的时候就惨白了脸，这会儿只能硬扯些女子容貌不能轻示人前。这态度反而越发让众人觉得他们心中有鬼。
　　“你还是让黎小姐看看吧，她既知过敏之症，想来对如何治疗也是有所了解的。说不定你那张脸还能恢复。”又一个清丽的女子走了过来。
　　林缈缈十分不可置信：“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