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二少女的炮灰生涯》李家小静

14、第一桶金

　　由于大耀还没有出现眼影这种东西，所以碧梨碧杏对眼影刷很不理解。尤其是眼影刷总共有四把，是所有刷子里最多，但陈意却说它们暂时没用。
　　“小姐肯定有她的用意。”在小桃看来陈意做什么都是对的。
　　碧杏却故意打趣小桃:“那你说说它到底有什么用啊。”
　　“不、不知道。”小桃涨红了脸，不一会儿又理直气壮起来，“反正小姐知道就可以了。”
　　碧梨性子要沉稳不少，安抚着两人:“好了，小姐认为可以时自然会教的。现在赶快适应化妆刷的用法才是正事。”
　　碧杏的注意力一下就转移了:“你别说，化妆刷可真好用。以前给小姐描眉需要好一会儿功夫才能描出颜色呢。现在用眉刷轻轻一扫颜色就出来了，然后只要把形状勾勒出来就行了呢。”
　　小桃也拿了一只腮红刷轻轻触摸着，明明她只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小丫鬟，小姐却准许她和碧梨、碧杏姐姐两位姐姐一起学用化妆刷呢。
　　放任三个丫头研究着化妆刷，陈意却打扮得整整齐齐的去见了黎夫人。
　　陈意今日的妆是她指导着碧梨用化妆刷化出来的。仍旧是没有敷粉，胭脂只在颧骨下浅浅的抹了一点，不似时下最流行的酒晕妆的大面积涂抹，也没有描上斜红，整个人却看起来自然又健康。整个妆面透着一股清爽的感觉。
　　陈意兴师动众的让整个黎府的女子来帮忙挑选最合适的动物毛，大家早就想看看她到底要弄出个什么来了。
　　眼见陈意主动寻来，黎夫人便知晓是她前几天的动作有结果了。因此不待陈意开口，黎夫人便问道:“晨意今日这妆便是那化妆刷化的？”
　　“嗯嗯！姨娘觉得如何？”陈意此时像极了求表扬的小朋友。
　　黎夫人端详了一番:“极轻极薄却色泽靓丽且均匀细滑，不愧是姐姐的孩子啊。只是晨薏缘何不喜斜红，且面脂也涂得太过少了些，若有似无的。”
　　斜红除了因为大耀人审美外，陈意认为它流行的原因还有另外一个，那就是显脸瘦。这么浓重的两抹红色呈现的效果不就和侧影是一样的么。但陈意着实欣赏不来这好似伤口的斜红妆。
　　于是她忽略了这个问题:“要的就是若有似无的效果啊。未施粉黛却眉翠唇朱肌肤莹润，这是多少女子期望的呢！”
　　女人都希望自己更美丽一点，未经雕琢便已然动人的面庞肯定比精致妆容打造出来的美丽更得那些小姐夫人的心。
　　“这说法倒是新奇，晨薏是如何想到的？”黎夫人虽觉此妆容清透，但大耀女子浓妆已久，如此清淡的妆容一时之间还看不习惯。
　　陈意没想到一个裸妆会引起黎夫人的兴趣。她当然不能直接告诉黎夫人她本来就不喜欢浓妆，也不想敷一堆重金属在脸上。只能将理由推到了色泽鲜红的霞面脂上。说是由于颜色太艳，便只抹了薄薄的一层，没想到效果反而更好了。
　　裸妆不是陈意来找黎夫人的重点，她是来推销化妆刷的。
　　最初她只是因为自己用化妆刷用顺手了，才想着做一套出来的。见了碧梨等人的表现之后她便有了新的想法。
　　暂时解除男二危机之后，陈意便一直在找机会试探黎叙的立场。可这等事情黎叙怎么可能会告诉她呢，为了不引起怀疑，陈意甚至连问都不能问。
　　她老早就想到了，此事只能从黎家的生意上插手。黎家作为四皇子的母妃——莲贵妃的暗桩，其主要作用就是提供钱财。那么从黎家的账本上应该能查出一些蛛丝马迹。
　　虽然明面上的账本肯定被动了手脚，但问题是她现在连明面的账本都拿不到，何谈其他。
　　若是化妆刷能够取代大耀现在的化妆工具，她便有理由接触与生意有关的事了。
　　“不看妆面的浓淡，姨娘觉得化妆刷化出来的妆容如何？”陈意问道。
　　“当然是极好的。”黎夫人一笑，商贾之家出来的黎夫人略微猜出了陈意的想法，“只是晨薏的妆容略淡，不知浓妆的效果如何？”
　　听黎夫人这么说，陈意放下心来。看来黎夫人对化妆刷的接受程度还是很高的。
　　“待碧梨、碧杏练练手，让她俩给姨娘露一手如何？”陈意毫不犹豫的把她的两个“师傅”推了出来。
　　她能够提供一些大耀所没有的妆面和化妆手法，但是最终呈现出来的效果肯定是碧梨、碧杏的要好一些。
　　当碧梨、碧杏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倒也没有怯场。她们能当上大丫鬟，和那一手化妆的技术多少也有些关系的。而且化妆刷她们用得也很顺手。
　　不过陈意还是仔仔细细的把每把刷子有什么用再给他们讲了一遍。见陈意如此重视，碧梨、碧杏还是把当前流行的几个妆面通通练习了两遍。
　　试妆的原本是黎夫人手下的碧棠和碧桂，可梅姨娘和夏姨娘不知怎的也跑来凑热闹了。
　　“我们也算是出了一份力的，大小姐该不会介意我们来看看效果吧。”
　　于是模特便改为了两个姨娘。
　　对此陈意没有什么意见，在碧梨、碧杏化妆的时候，她还一边给黎夫人讲解着化妆刷的用法。
　　现在碧梨、碧杏手上各有一套删去了眼影刷的化妆刷。这是陈意这几天找李良做的。不用在慢慢寻找原料，李良的速度还是很快的。陈意甚至给小桃也准备了一套，不过那一套还没有做好。
　　桃花妆和酒晕妆，一淡一浓，恰好都是现下最受欢迎的妆容。碧杏、碧杏并未做什么改动，所以呈现出的便就是妆容原本的样子。但整个妆面看上去都比原来要清爽不少。即使是梅姨娘的酒晕妆，也并未给人一种厚厚的脂粉感。
　　“不愧是大小姐，感觉比原来少用了一半的粉，脸上都轻松不少呢！”夏姨娘本是陪嫁丫鬟抬的姨娘，恭维起陈意来一点也不觉尴尬，奉承的话张口就来。
　　梅姨娘虽未开口，但观其表情也是对这次的妆极为满意的。
　　“方法倒是简单易学，丫头要不了几天就能上手。”黎夫人道，“只是该如何让各府的夫人小姐们知晓此物，且此物作价几何，晨薏可曾想过？”
　　宣传倒也不用特意宣传，只要黎家的女子出去转几圈，自然会有好奇者主动前来询问。爱美可是女人的天性，有几个女人发现能让自己更美的方法而不动心的。
　　价格上陈意有些为难。李良的手工费用不高，但是她不知道哪些动物那么是便宜还是贵。她怕价格定得低了没有逼格，定太高有没人买。而且杆所选择的木料也会对价格造成影响。
　　“还有一个问题。”黎夫人提醒道，“此物难就难在这里。”黎夫人的手指轻轻拨弄着一把腮红刷的刷毛，“但是在行家手里，一摸便知用料有那些。”
　　也就是说有了成品之后，其他人仿制并不困难。那么陈意要如何保证不会有别人来抢生意呢？
　　且大耀除了陈意和她刚刚教会的碧梨、碧杏外，无人会用此物，该如何把化妆刷的用法传播出去也是需要考虑的。
　　陈意顿时觉得头大，原以为只要做出来，然后放店里去卖就可以了，没想到中间还有这么多麻烦事。
　　黎夫人温柔的拍了拍陈意的手:“原本生意上的事由老爷来教导是最好的，但月末轧账正是忙的时候。晨薏便先跟着我学吧。”
　　陈意自是求之不得。
　　李良夫妻从原来的小作坊辞了工，现在专门为黎家做化妆刷。这是为了防止他们把制作方法以及毛料比例泄露出去。
　　刷毛的质地目前只出了陈意喜欢的这一种，但刷杆却有三种。全竹的价格定为了十两银子一套，小叶紫檀木的五十两银子一套，以及最贵的玉石材质的要一百八十八两。
　　化妆刷杆并不是特别的重要，但黎夫人却坚持以此来划分价格。若是时间允许，黎夫人会细分出更具体的价格来。
　　“就以我们吃饭用的筷子来说，只需要两根小小的木棍就可以了。为何会出现金筷、银筷、玉筷等物呢？”黎夫人细细的解释，“因为身份。”
　　陈意懂了，就是不同层次的生活水平有着不同的消费水平嘛。耀京的小姐夫人们也是有尊卑的。
　　化妆刷果然引起了耀京女子们的注意，很快便有人派出丫鬟来询问了。
　　是的，丫鬟。千金小姐们哪能自己动手呢？
　　第一位勇士是永安伯家的千金。陈意总觉得“永安伯”三个字很熟悉，估摸着也是原著里有描写过的人物，但她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陈意也没着急，比起原著里存在感不强的配角，陈意更在意永安伯千金是她第一个顾客的身份。
　　这可是买了小叶紫檀的大主顾呀！为此她特意派了比较活泼的碧杏去指导她家丫鬟化妆刷的用法。希望碧杏能把永安伯府的女子们都忽悠过来买一套化妆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