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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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满目苍白，就像是看着冬季里的雪地一样，刺目晃眼。俞旭趴在我的床前，应该是刚睡着不久，我醒来动了一下他就跟着醒来。睁开眼，满眼的红血丝，就像几天几夜没睡偷偷出去杀人了一样。
我是后来才知道，放在台下的旧幕布被俞安扔出去的烟头点燃，弄得全校人尽皆知的不是礼堂起的火，而是深夜呼啸的救护车。
俞安进来的时候我正在啃苹果，看见俞安进来，两个眼睛亮得就像一个月没吃肉的饿狼。说实话，俞旭陪着我真的有些无聊，他有很多事情要忙，平时陪我说句话的时间都不多。
俞旭没多久就走了，他太忙了，他在这里没多久就打了四个电话，还开了一个视频会议。社会精英就是不一样。俞安坐在病床旁，给我削着苹果，那果皮一圈又一圈的缠着，竟神奇般的没有断。
沐泽是午后过来的，一身粉色的西装，骚包的要死。前前后后问了个仔细，见我确实没什么大事，也算是放下了心。
果子没过来吗？
他没有提我还没觉得，他这么一说，突然发觉，我真的有几天没有看见林果。
摸起床头的手机，想也没有想就拨过去，电话那头依旧是那个冰冷的女声，就像是死了妈一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沐泽还没有离开，陆子昂就到了，在病房外朝里看来，依旧是挂在脸上的笑容，我却觉得有几分猥琐。我不知道他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篮水果，医院门口超市七十一筐。沐泽看我也不知道林果去哪里了，兴致缺缺的，也没有多待。陆子昂进来没多久就撤了。 俞安还在阳台发短信，发给谁，我心里大概也有底了。
你怎么来了？说实话我和陆子昂的关系真的没有到了要生病过来探望的程度。
我不是喜欢我吗！所以我来看看你！
俞安是被屋里摔杯子的声音引进来了，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我母夜叉般叉着腰手里还拿着一杯子。地上透明玻璃碎片扑了一地。
你坐下成不，地上全是玻璃，你没穿鞋！陆子昂嘴角噙着的笑早不知去了哪里，指着我的床让我上去。
不成！谁喜欢你，你.....你...你出去！紧张的我说话都有些结巴，这祸水还来调戏我。不过我倒是确实说过这样的话，理亏还真是有一些的。
陆子昂嘴角的笑越来越大，在我眼里他那嘴都快咧到耳后了。后来俞安说过，我这是恼羞成怒了！我想大概是了。
我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星期，整日无所事事，倒是和隔壁大爷大妈打成一片。以至于我出院这天，我的病房十分热闹。陆子昂到的时候人基本都走了，只留下俞安一个人给我整理衣服。这一个多星期，风雨无阻，每天这个时间陆子昂都会出现在病房。我妈有一回跟我说陆子昂事情比较多，公司法务部忙得跟一陀螺似地。是的，陆子昂在我老妈手底下上班。这时候我就特别想问我妈，母上大人，你这是老花眼、近视眼、青光眼、白内障占全了吗？这家伙，说他迟到早退都要 便宜他。这要是按规定扣掉罚款，每个月发工资他都要倒找钱。
进了屋里，环顾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出院手续都办齐了吧！
嗯，我点了点头，避开他的视线。
俞安从柜子旁仰起头，我今天有点事情，让他带你回去吧！
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陆子昂当然也没有意见。陆子昂提着箱子去停车场开车了。
韩伯伯千叮咛万嘱咐，叫我情绪波动不要太大，多休息。我也是应和着说是。好不容易送走韩伯伯，走在长长的回廊里，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这一个多星期一次都没有出现的果子。
黑色的牛仔裤，白色的T恤，套在身上空荡荡的。这才多久没见，怎么会瘦了这么多。我本以为她是来看我的，没有想到她直直的拐进我对面的科室。医院可以说是我半个家了，我当然知道果子去了哪，十七楼对面的科室是妇科。
我尾随这项技能百分之两百没有点满，可林果还是没有发现我，心不在焉成这样估计也快成神了。林果直接进了科室，我走过去的时候门已经紧紧的关上了，我想都没想推门就进去了。
门里头长得像容嬷嬷一样的女医生瞪大眼睛喊了一句，没叫你号，你进来干嘛！那声音，生怕我聋，听不见。像装了扩音器一样。
果子手里拿着化验单，抖得跟脑血栓后遗症一样。
你来这里干嘛！这一个星期干嘛去了！可能是气氛影响，我说的话语气也有几分沉重。
我的声音极有辨识度，林果以前曾玩笑似的和我说，你要是蒙着我的眼睛我都以为对面坐着一男的。话音刚落，林果猛地回过头。我指了指对面科室方向，声音闷闷的。
对面是心内科。
林果在眼里打转的眼泪唰的一下落下来，看得我心疼。
我怀孕了！果子的脸色白的像纸一样，二十出头的年纪遇见这种事情哪有不怕的。
你男朋友哪？
前段时间分手了！
我觉得我再受点刺激真的就可以不用出院了，直接再住回去也是有可能的。
林果也知道我不能受刺激，也急着解释。孩子....不....不是他的！
我觉得我脑子嗡的一下炸了。半晌才安静下来。
打算怎么办！流掉吗？试探性地发问。
半晌，果子声音闷得不像话，嗯。
在诊室待的时间不久，最后敲定明天下午做手术，下午就安排入院，果子穿着病号服坐在病房里，不哭不闹，安安静静的。反倒让人心酸。林果最让人瞩目的就是她的精神头，没有精神头就是尸体了。
本来我打算在医院陪着果子，但是却被义正言辞的拒绝了。我也知道，我在这儿不是照顾，估计会变成累赘。
仰着头，穿过建筑缝隙的阳光稍有些刺眼。陆子昂倚在车旁，脸上的表情绝对说不上好。我自知理亏，乖乖的钻进车里。
我很少坐在副驾驶。陆子昂看着我笑了笑，俯身过来。气息离得很近，夹杂着淡淡的烟味。我抬起眼睑，那张脸就在眼前，我第一次见他就知道他长得俊俏，可也没有发现他的睫毛那么长。俯身向前，下巴轻轻地贴在我的额头上，还带着剃须水的味道，有点硬的胡茬刮在额头上痒痒的，就像情人间的爱抚。
离一个男生这么近，我第一直觉，不好，这老色鬼又要耍流氓了。伸手就要把他推开来。手刚抬起来，陆子昂的手就已经握住安全带，起身坐回自己的座位低着头扣好安全带。自知自己会错了意，还举在半空中的手，慌忙放下，脸红一直蔓延到后耳根。
陆子昂抬起头看着我，我能感觉到我的脸更红了。慌不择言说的就是我，张口就问，那个，你睫毛膏什么牌子的！
这话一出，陆子昂的脸以光速变呆。也都知道我是什么脾性，反应过来笑了笑就打开引擎，离开了医院。
脑子乱糟糟的，一路发着呆。陆子昂开着车带我在这个城市奔驰着，从声色犬马的市中心到寂静的海岸，跨越了大半个城市。看到了天桥下的的乞丐和拾荒者分食一个馒头；看见了因交通事故争吵而厮打在一起的车主；看见了珠光宝气的贵妇颐指气使；看见了阳光下相拥惜别的情侣......
这个城市冷冰冰的，却又处处透着温情。
阳光很暖，我很累，靠在座椅上我竟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