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径分岔的花园》青冥蝉

12、钓鱼 “Ma

　　“Ma，他怎么样了？”
　　小男孩每出去换一盆水，回到屋子里的时候都要紧张地问一句。
　　“还是不行，全身都烫得要命，真可怜，家里连最后一瓶酒都让你dada喝了，现在也只能用凉水给他降温了。”妇人接过男孩手里的湿毛巾，又给床上人掖了掖被角，继续在他的额上，耳后，脖子上擦拭着。
　　Thranduil是被屋里的男主人救上岸的，也多亏这天的天气还不错，儿子就一直缠着他让他教自己游泳。Frank已经十岁了，提出这个要求也不是第一回了，但是每次一到河边还没下水一会就吵着要上岸了，就是凭着意志力也根本坚持不到半小时，所以男主人实际上是不太想教的。
　　而且天气慢慢变凉了，家里的主妇早就警告他们不要再去河边了。
　　“就是去，也不准带着Frank去，这么冷的天，感冒了怎么办？除了钓鱼，你也不准去，去了也不准下水，不然，晚上你就在院子里睡吧！”
　　但就是因为这样，男主人才更有了挑战权威的兴致，于是趁着主妇去城里看往自己的姐妹的工夫，吃过她临走时做好的午餐，就带着儿子奔向了河边。
　　“走，Frank，今天dada带你去河边，咱们去游泳，我还可以教你钓鱼！”
　　男主人也是有几天没有来了，没想到河水已经变得有些冷了，对于他来说还是可以接受的，但是对于Frank就有点过了。
　　“dada，我不下去，水好凉，我们能钓鱼吗？我想吃你上次给我烤的鱼啦！”
　　既然儿子没有想要学游泳的意思，男主人也就放弃了下水的计划，他停下了脱靴子的动作，转身打开了渔具袋。
　　“好，我儿子要学钓鱼了！那我们就做个约定，今天你若是学会了钓鱼，我就烤给你吃。”
　　“那要是没有呢？”
　　“那我就吃掉那条最大的，留给你一只鱼尾巴大小的鱼。”
　　Frank听了他的话有点着急，赶忙从渔具袋里拿出自己的小鱼竿就缠着dada教他。
　　其实男主人也不很确定河里还有多少鱼，现在还能不能钓得到，但他不想让儿子失望，所以还是耐心地等着鱼上钩。
　　没想到是Frank的小鱼钩先有了动静，他欣喜地大叫了一声就要往外提鱼竿。
　　男主人瞥了一眼但没有起身帮忙的意思，他认为不会是什么重要角色，提上来怕不是都会让儿子失望。
　　“dada，是条大鲨鱼！”Frank一面用力提着鱼竿一面夸张地请求帮助。
　　男主人好笑地看着他卖力的表演，虽然觉得可爱得紧，但还是不相信会有多大的重量值得让自己帮一把。
　　直到他握住了鱼竿。
　　两个人不一会就把鱼竿提了起来，其实并不是很重，但这条“鱼”却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是个精致的小皮箱，打开以后除了有些衣物竟然还有一大笔钱，虽然都被泡湿了。
　　“这是什么东西？”
　　Frank把挂在鱼钩上的一小块布料揪下来拿给dada看。
　　“就是一块布，就像你的衣服上的一样。”男主人拿在手里只看了一眼就丢在了地上。
　　“衣服上的，那这是谁的衣服呢？”Frank又好奇地捡起那块布，自言自语道。
　　衣服上的？还有箱子，看起来并没有被扔进去多久的箱子，男主人随手翻了翻，放在最里层的衣服还没有湿，那也就是说…
　　男主人忽然就把箱子丢在了地上，但脑海里的猜测还是一刻也不停地提醒他，河里可能有人！
　　“Frank，这块布可能是某个人身上的，而那个人可能就在河里，你在岸上不要走开，我下去看看！”
　　男主人说着已经脱了外套，然后在儿子不明真相的眼神中下了水。
　　Frank收起了鱼竿，把小皮箱打开移到不远处的阳光下晾着，然后就站在岸上开始一动不动地盯着河面。
　　dada真厉害，果然是救了一个人上来。
　　男主人把人放到岸上就开始按压胸腔，掰开他的嘴巴吹气给他。
　　Frank看到那个人的眼睛睁开了一会，但只是抬了抬眼皮，吐出了好多的水，就又昏了过去。
　　但是dada正忙着拯救，没有注意到这些，他穿衣服的时候还在嘟囔。
　　“在水里待上一会就要冷得不行了，怎么还会有人选择这种方式自杀呢，不被淹死也得被冻死！Frank，快，把鱼竿都收起来，咱们得赶紧把人送回家，不然他可能永远醒不过来啦…还有那个箱子，先合起来，等回家再晾起来。”
　　男主人背着人，小Frank抱着一个大大的渔具包，胳膊上还挂着他的第一个垂钓成果，两个人都走得不快。等回到家里，男主人还吩咐他赶紧抱上柴火去烧水。
　　“你已经给他洗过热水澡了？”主妇太太回到家以后看到躺在客房里的陌生人，对丈夫很是生气。
　　“是的。”
　　男主人刚换了一身衣服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就看到太太进了家门，他还没想到什么理由呢。
　　“还不快去请医生？人生病了洗个澡就能好吗？”主妇放下手里的东西去探陌生人的额。
　　其实不摸也知道，那人的脸上都已经有一层薄汗了。
　　于是男主人出去请医生，主妇就打算先用最原始的方法帮人降温。
　　“葡萄酒也能降温吗？”Frank目不转睛地看着母亲换毛巾的动作，问她。
　　“不管什么酒，现在都没有了啊！”母亲叹气，“都半天了，你dada怎么还不回来？Frank，你跑去门口看看他是不是快到家了。”
　　外面天已经黑了，屋子里点着蜡烛所以没有人注意到，Frank在门口一头撞在父亲怀里。
　　“他的身体太虚了，除了发烧，这个我可以给你们几瓶药水，你让他按时喝，很快就能好。但是他是刚生产完，既没有及时的清理又没有保暖，生殖腔已经严重损坏，以后怕是再难受孕，你们要有这个准备。”医生走的时候又遗憾地看了眼床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