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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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窗外看了会，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跑回洗漱室找满手泡沫的埃蒙。我在洗头发。
从来开始，埃蒙就喜欢帮我洗头发换衣服干一切侍女才会做的事情，虽然他只用打一个响指就够了。他很疼我，我感觉的出来。
就好像此时此刻，他拿着几包东西问我：“琳，你想要玫瑰还是水仙？”
“我对花过敏……”
“诶。”他眼见着又要哭了，我赶紧抱住他，把一头的水全蹭他那身破袍子上面去。
“我想要蓝莓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
我们在挑洗头发用的香露，他挑拣了一下拿出蓝莓的，仔细地均匀地抹在我的头发上，在泡沫摩擦的声音中，埃蒙的声音于我耳后低低的：“琳的头发好漂亮。”
这话倒没错，在做公主的时候这头罕见的粉金色头发就是我的卖点，还有人因此觉得我甜美可爱，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不过我倒是不怎么觉得我的头□□亮。
“我觉得埃蒙头发更好看啊。”
“真的吗……”
我们两个人窃窃私语起来，里纳却在此时此刻破门而入，叉着腰：“打扰一下你们两个秀恩爱——魔族的军队在外头哦！”
我点了点头：“是的，我看见了。有什么吗？”那很壮观呢。
“看见了你不早说！刚刚我要出去玩的时候看到吓了我一跳！哇！埃芒特你是笨蛋吗怎么可以这么洗少女的头发！下次去好好学一学知道吗？”
埃蒙愣了愣：“我就是这么洗头发的啊……那该怎么洗？”
结果是，里纳蹲在旁边指挥埃蒙给我洗头发。
哥哥在不久之后也走了进来——他优雅而淡然，比起慌慌张张的里纳很有一种云淡风轻感。
“各位……”
“大军压境。”里纳。
“了对吗？”我。
“我们都知道了。”埃蒙。
哥哥沉默了一下：“我只是过来问问今天喝什么茶而已。还有甜点吃什么。”
这之后，城堡全体活物都聚集在浴室，看埃蒙给我洗头发。哥哥泡好了茶还拿来了焦糖布丁。
埃蒙往我头发上抹精油，被里纳一通臭骂：“都说了不是这样子做的！”说着就要撸袖子。
“不是这样你也别想插手！”他在我的事情上总是格外情绪化。
“对对，我的头发属于你。”
里纳长长地叹了口气：“就该让外头那群魔族炸死你们两个秀恩爱的……”
哥哥递给里纳一杯红茶：“行了，不切实际的话说了也没有用。”
“啊，那边怎么样了啊。”我这才想起来外头大军压境。
“没事的，我给城堡施加了魔法，炸五十年都不可能进来的他们。琳，我要冲水了哦，闭眼睛。”
我洗完了头发，裙子却一点都没有湿，倒是埃蒙被我蹭的全是水，他似乎挺满足于这样的。大家立刻转移阵地，到床上下西洋棋，或者说，哥哥和里纳下，埃蒙看我发呆。
哥哥一开始不愿意上床，被里纳生拉硬拽上来，他叹了口气将布丁递给埃蒙，埃蒙转交给我。
我吃着布丁，突然想起一个没什么所谓的事情，问：“说起来，我之前来的时候城堡不是在洞穴吗？为什么变成了空旷的地方？”
埃蒙回答：“因为城堡在移动，大概是一年移动一次吧。天谴在哪个地方待太久都会引起恐慌，这样也是减轻大家压力啦。所以琳你不要出去哦，好好在家里待着，才不会出事。”
里纳撇撇嘴：“你占有欲爆发想监禁就直说啦，又推锅给外头那些人。然后埃芒特怕小公主你觉得采光不好，不喜欢，就提前更换了。我可喜欢那儿了，血族不喜欢光亮。”
“我觉得无所谓啦。”我说。
“你可真疼他。”
“咦，”我眨眨眼，“是埃蒙疼我吧。”
“这种包办式生活你都能接受，也愿意根本不正常的肢体接触你说你疼不疼埃芒特……好了好了我不讲了埃芒特别动手！我离小公主八尺远可以吗！我不跟她说话了！克罗斯，你看埃芒特……”
“请不要和我说话，里纳大人。会传染不解风情和不听教训的。”
“……这鬼地方没法呆了。”
里纳赌气地拉开窗帘，似乎要打开窗跳下去，哥哥率先鼓起掌：“快跳。”
哥哥似乎很爱欺负里纳玩。
我伸手搂住埃蒙，他比我小一点儿，所以一般都是我抱他，埃蒙轻轻地笑着问我：“晚餐想要吃什么？”
我没回话。
“琳？”
“你别不高兴了，大家就凑在一起一两次而已。我只会在你身边抱你的。”我说，摸了摸他的额头。埃蒙瞪大了眼睛。里纳在身旁跳来跳去，叫嚣着要跟哥哥一决高下。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瞪大眼睛，是吃惊了？“怎么了吗？”
“你为什么知道我不高兴？”
“……不是直接就看得出来吗？你看你笑的角度比之前低，我记得你不高兴的时候就会这么笑。”
我会记得别人表情的变化，因为小时候的我不明白跟随他们情绪变换情绪的重要性，多多少少吃了些苦头。
记得最深的是我在哥哥的葬礼上没有哭，因为我不知道有什么好伤心的，明明很多人都不认识哥哥，为什么他们就能那么难过？为什么他们就会哭？
因此我就被打了，那是父亲唯一一次扇我巴掌，他哭得很难过，我记得没错的话，他虽然昏庸无能，却很疼孩子。
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跟随别人情绪是很重要的，不然就要挨打，所以我慢慢地学会了观察别人的感情变化，把他们一一记下来，就像是做笔记一样。
埃蒙的情绪变化非常快，因此记他的情绪令我有点吃力，不过我挺喜欢他的，也乐于这么做。
埃蒙沉默了会：“我真奇怪啊。我的占有欲到了扭曲的地步，这是我第一次喜欢上一个女孩子，我想把你关起来绑起来监禁在我身边，别人跟你说话我就会生气，别人碰你我就会愤怒……可正常人是不会这么做的，对吗？”
“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可是似乎这是错的。琳，这应该是错的，我不知道。”他开始悲伤了，说话变得语无伦次。他一难过说话就会语无伦次。
“可我不介意，真的。”
埃蒙第一次在露出那个表情的时候没有哭，他伸手环住我的腰，把脸埋进我怀里，声音闷闷的：“我父亲说，‘你一定会恋爱的，可那不会是幸福，而是诅咒’，我诅咒你了，对吗？”
我想了想，慢慢摇了摇头。
“没有，埃蒙。”除此以外，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不会安慰人。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