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传跳高怎么破》妮可Z

7、第7章 放肆的特权

　　颜熙这家伙特立独行惯了，慢慢地，虞家就给了他些许放肆的特权。所以当他把自己锁在书房之后，大家自然散开，虞默默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一会儿，秋然便端着一碗名叫“冰山上的来客”的冷饮从厨房出来，让虞默默尝试。
　　秋然由碗底往上一翻，紫亮的蓝莓便露在酸奶之上，看起来也还行，虞默默尝了一口，脸上迅速漂浮几道蓝线，看着里面紫亮的蓝莓，那是真的心痛：“我好好的蓝莓，你就这样给我糟践了，加酸奶也就算了，你居然还敢加盐。”
　　“想到冰山，自然就想到盐，艺术来源于现实，不好吃？”
　　“妈，你管管秋然。”
　　虞默默话更说完，颜熙便推开书房走了出来，看见打闹的两人，尤其是嬉笑的秋然，脸一下沉了下来，就跟虞奥冠附体一样。
　　但比虞奥冠更阴冷，虞默默砸着嘴唇笑秋然活该，都生病了还敢这么放肆，但颜熙好像不是这么想的。
　　“就真的能笑得出来吗？”颜熙冷冷地质问着秋然。
　　虞家的氛围一向不是温暖就是炸裂，像这样阴冷还是比较少见的，虽然持续了好几天，虞默默还是没有适应：“这么严肃干嘛，医生不是说了没什么大事，连吃药都不用。”
　　“她是真蠢，你呢？”对于虞默默的调解气氛，颜熙完全不买账，对着秋然驳回道。
　　虞默默突然觉得心里有些不爽，很快才反应过来，颜熙这是在骂自己，还是升级版的，平时顶多骂她傻，这次却直接骂她蠢。虞默默的意识电视剧里这都是骂下等人的。
　　“你骂谁呢！”虞默默将抱枕朝颜熙一扔，反驳道。
　　“骂不思上进，浑浑噩噩的人。”颜熙就虞默默扔给他的抱枕朝秋然一扔说道。
　　秋然头一低，用手接住了抱枕，抬起头欲言又止。
　　颜熙恨铁不成钢地别过头去，然后转身离开，脚步很重，虞默默好像感受到了沙发的共鸣。
　　“他有病吧，吃火药了，往哪儿炸！”虞默默抱怨道。
　　转过头，秋然正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冰山上的来客”，虞默默摇了摇头，想着秋然果然是个怪胎，这么难吃的东西竟然吃得这么大口，表情还丝毫没有变化。
　　虞默默觉得屋子里空气不太新鲜，走到院子里，“闷墩儿”摇着尾巴朝虞默默走来，虞默默刚坐在地上，“闷墩儿”就在她脸色来了次热情地洗礼。
　　“还是你乖，还是这么简单可爱。”虞默默拍了拍“闷墩儿”的脑袋，它乖乖地躺下，一翻转拿肚子对着虞默默。
　　虞默默苦笑不得，这就是所谓的惯性和奴性吗，看着“闷墩儿”被挠秃的肚子，虞默默轻轻摸了摸：“看来我爸没少折磨你，都挠成这样了，你还这么主动地交出肚子，你傻不傻呀。”
　　“闷墩儿”翻个身，舔了舔虞默默的手，又翻转过去，把肚子露了出来。
　　虞默默看了看，选择了“闷墩儿”脖子下面的毛挠，不得不说，当手指在毛发间来回触动，那柔软的触感确实会让心情好很多。
　　不过比起来，虞默默还是觉得颜熙的头发摸着最舒服，别看颜熙整天板着个脸，但头发却出奇的柔软。相比之下，秋然的头发就要黑硬一些。
　　玄关处传来开门声，虞默默转过头：“爸，你回来啦。”
　　“嗯。”今天虞奥冠没有醉，还径直走到虞默默身边坐下。
　　“受宠若惊”的虞默默猜测着虞奥冠这是要跟她算哪一笔账，虞奥冠突然笑着伸向“闷墩儿”的肚子：“挠这里才舒服嘛。”
　　“有点良心好不好，你把它挠秃了。”虞默默鄙视地看着虞奥冠说道。
　　“你看，它多开心。”虞奥冠笑着说道。
　　话音刚落，“闷墩儿”竟然不争气地软绵绵地叫了两声，然后舒舒服服地躺着。
　　见“闷墩儿”的憨痴样，虞默默也不自觉笑了笑。
　　“默默，你喜欢跳高吗？”虞奥冠突然严肃地问道。
　　好熟悉的问题，虞默默正在回想上一次被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时候，又是怎样回答的，对方的反应是什么。
　　“我在认真的问你。”虞奥冠突然严肃地呵斥道。
　　“啊喜欢。”虞默默一怔后回应道。
　　虞奥冠不再说话，虞默默猜是对她的回答不太满意，因为他的脸突然沉了下去，虞默默急忙补充道：“喜欢，我当然喜欢。”
　　并不是所有的事都有第二次机会的，就像回答一样，此时就是，虞奥冠起身，连身上的泥土和草都不拍，朝屋子里走去：“我知道了。”
　　一则是薅毛也薅得差不多了，二则是虞奥冠的脸色确实难看，虞默默觉得肯定不至于是因为刚才那个没头没脑的问题，那就是因为屋里的人，于是跟着追了进屋。
　　虞奥冠刚进屋，便见颜熙站在楼梯口，见虞奥冠，立刻直其身体，显然是在等他。
　　“有事？”虞奥冠顺势问道。
　　“是的，想和您谈谈。”颜熙定定地回答道。
　　并不是只有虞奥冠有学医的好友，颜熙也有，一个出生于医学世家，如今大四的医学生，她不懂避重就轻，所以她直接，客观地告诉了夜游症可能对秋然造成的伤害，以及分析了秋然如今的心境。
　　“好，我也正想和你谈谈。”像是高手过招一样，虞奥冠也站得直直的回应道。
　　高手过招都是有气场的，同样感受的的秋然握着拳头站在一旁，虞默默看向林岚，希望一家之主发挥点威力震震全场。
　　事情并没有针锋相对的进展，虞奥冠和颜熙双双进书房去，进门前，颜熙站在一旁，让虞奥冠先行进去，随后才进去。
　　“哎哟，这时候懂起礼貌了。”虞默默在一旁吐槽道。
　　“到底有什么严肃深刻的问题要谈。”秋然在一旁喃喃感叹道。
　　进门后，虞奥冠坐到椅子上，正对颜熙，既然要质问，让颜熙居高临下有点气势也无妨。
　　“秋然的成绩和状态一直在下滑，您知道吧？”颜熙并不急躁，好像是在讨论一件时事。
　　“我知道，你觉得原因是？”虞奥冠不急不缓，隐约还显出点善解人意。
　　“原因里有你，因为你没有发挥出在这至关重要的时候的助力作用，你的指导是失败的，他需要更科学、更系统的指导，需要更多的经验乃至精湛的策略。”颜熙吸了口气，镇定自若地说完。
　　“所以呢？”事情到了这一步，虞奥冠突然想用颜熙磨人的性子惩罚一下他。
　　“秋然那家伙死脑筋，认准的东西撞了南墙可能也不会回头，运动员青年里的每一天都很宝贵，他下不了决心，我希望您能帮他下。”胆大包天的反叛话语，颜熙除了说得更急切些，竟然心安理得。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在否定我的付出，在怂恿我的爱徒离开我，你太猖狂了！”虞奥冠拍桌子起身说道。
　　“对不起。”颜熙突然双脚并拢，鞠了一个90度的躬：“我知道。”
　　虞奥冠凝结成一个大大的苦笑：“只有对不起？”
　　颜熙弯着腰，迟迟不肯起身，虞奥冠挥了挥手：“出去吧，我知道了。”
　　“教练！”
　　“我说我知道了！”从颜熙进门到现在，虞奥冠吼出了第一句话。
　　颜熙只好悻悻地退出门去，刚出门，虞默默就好奇地围上来：“你们说什么呢？”
　　“没什么。”颜熙甩下三个毫无用处的字后便上楼去了。
　　坐在椅子上，颜熙觉得有些烦闷，心里堵得慌，电话响起，颜熙本不想接，但看到是大总管难得的来电便接了起来。
　　“臭小子，是你吧！”电话里传来刘大总管没头没脑地质问。
　　“什么事？”本来情绪不佳的颜熙没有等接下来的铺垫，径直问道。
　　“什么事？你们教练辞职了！”刘大总管无法掩饰愤怒地说道，审问口气好像颜熙就是罪魁祸首。
　　“辞职？”对于原本诉求是放秋然走的颜熙，当下的瞬间也是很茫然的。
　　“臭小子，我想了很久，这事还是得跟你说说，你们这群孩子，太不让人省心了。”
　　颜熙耐心地听完大总管的铺垫：“到底是什么事？”
　　“国家田径队出了一个预备队的项目，本来想绕过南城，直接去眉城挑选，现在好不容易要下了三个名额。”
　　“这很好，一定要让秋然去。”
　　颜熙的兴奋程度显然低于大总管的估计，他追问道：“你就不想知道怎么来的？”
　　“怎么来的？”
　　“你们教练拿身体博出来的，前段时间天天陪人喝酒，也算他能耐，真的套出了选拔队的行踪，死乞白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竟然要下了三个名额，现在这三个名额是你们三个的了。”
　　“我们三个？对组的那群人服？”虽然大总管极力烘托氛围，但颜熙还是很理智的。
　　“当然不服，所以你教练递出了辞职信，你们去，他辞职。”
　　预备队资格说起来也是天大的馅饼，谁都想要，但南城跳高队士气低迷，教练们都知道队员几斤几两重，比较挤走对手，他们放弃这块馅饼也不是没可能的。
　　颜熙感觉心脏被“咚”地锤了一下，电话里大总管依然絮絮叨叨：“你们教练虽然霸道，但不武断，突然这么冲动，我一想，和你小子或多或少得有着关系，两个执拗……”
　　颜熙将手机往桌上一盖，冲下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