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红颜乱江湖》微凉夏湮

4、第 4 章

　　“啊！”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石破惊天的尖叫声，把嘈杂的声音都掩盖了，颜漠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声音的来源处，只见一个富态的男子坐在椅子上面目惊讶，胸口还插着一把致命的飞刀，那叫声并不是那男子发出的，而是坐在他身边伺候他的一个姑娘发出的，此刻的她已瘫坐在椅子上，面色苍白了。
　　颜漠探了探他的脉搏，然后朝即墨渊摇了摇头。
　　一刀毙命。
　　能来倚醉楼这种高档的消费场所的人必定也是见过几分世面的，所以除了姑娘们的惊叫声也并未发生其他什么严重的骚乱。通过众人杂七杂八的对话中，颜漠得知死者竟是烈焰堂的大公子烈焰飞。
　　她惊讶，烈焰堂老堂主尸骨未寒，新任堂主烈焰冥刚发请帖邀请各路豪杰前去吊唁，而生为烈焰堂大公子的他竟然跑到倚醉楼这种地方来寻欢作乐。
　　真是个草包！
　　碧姐很快也到了，她老练地指挥人布置完一切还不忘用眼神询问颜漠的意见。
　　在场的人有江湖人士，也有达官显贵，而烈焰堂作为一个大门派，又地处洛城这样的地方，自然是有不少人知道，大家都纷纷议论了起来，众说纷纭，谁也不敢确定到底是谁杀了烈焰飞。
　　飞刀正中烈焰飞的胸口，照理说，凶手应该是在他的正前方的位置袭击的，颜漠看了看烈焰飞正前方的位置，发现他正对着的水池的侧面，而当时莲花舞台上站着的除了碧姐就是零落姑娘了，几百双眼睛虎视眈眈地看着她们，想必她们也没有动手的机会。
　　剩下的只有二楼的位置是正对着烈焰飞的了。但是如果凶手是站在二楼的话，飞刀必定会掠过所有人的眼睛然后才能刺到他的胸口。然而她什么都没有看到，就连即墨渊和北宫破都没有察觉到，这就意味着凶手根本不可能是站在二楼杀人的。
　　“真是扫兴啊。”北宫破斜了一眼已被白布遮盖起来的尸体，又可惜地地看了颜漠一眼，然后说“本来还想好好玩玩的呢。不过，我相信，我们还会见面的。”
　　正在颜漠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之际，他却转身要走了，离开前还不忘魅惑地朝她抛了一个媚眼。
　　她微微一愣，然后暗自恨恨地骂道：该死的妖精，没事长得那么美干嘛啊！
　　经过这死人事件颜漠自是没有心思再在这倚醉楼玩闹下去了，她给了碧姐一个离开的眼神便和即墨渊走出了倚醉楼。
　　倚醉楼外的街道竟不是她想象中的寂静，而是异常繁华，根本不逊色于白天。虽然跟现代的夜市无法相比，但就古代而言也算是极好的了。洛城果然是洛城啊。
　　她一扫方才心中的不快，在街上逛得起劲，这个看看，那个尝尝，直到走不动吃不下为止。而即墨渊也只好跟在他身后，帮她付钱，帮她拿买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街上的小摊渐渐少了，隐约中能听见虫鸣声了，她才和他尽兴而归。
　　“渊哥哥，没想到洛城的夜晚这么热闹，东西也很好吃”她面对这他，脚步向后退，面带笑意地说“在洛城，能把三国的美食都给吃尽了！要是寒湮楼设在这儿就好了，嗯，改天要跟端木堇好好聊聊了。”
　　即墨渊看着她，有隐约的笑意，他将眼里的宠溺掩藏得很好。
　　而颜漠也习惯了他的不语，依然兴致勃勃地讲着。她知道她的渊哥哥不再是那个有着灿烂笑容的孩子了，虽他现在是一个几乎没有言语的杀手，可她知道，她的渊哥哥依然是她的渊哥哥，他依然会叫她“小依”，依然会保护她。
　　“渊哥哥，你说要是哪天你不做杀手了，我们就在洛城开一家店好不好，开什么店好呢？嗯，开家甜品店好不好？我会做很多好吃的哦，哈哈，到时候我就可以一边做一边吃，一边吃一边卖了，嘻嘻。嗯，决定了，就开家甜品店！”她的小脸上因为兴奋而红红的，晶莹润泽，水灵灵的眼里洒进了满满的月光，闪闪的，是那么的美好。即墨渊看着她，那种他掩藏得很好的情绪几乎要不受控制地呼之欲出了。
　　“小依。”他拉起她的手，刚想说些什么，没想到在转弯处突然出现一个疾步走来的男子，他立刻将她拉回自己的身边，可那男子还是与她擦肩。
　　“对不起。”男子低着头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像是刻意装出来的粗犷，然后又快步向前走去。
　　颜漠看着男子远去的背影皱了皱眉，因为当他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还看到了他耳朵竟然有耳洞。
　　女人？
　　“她是刚才在倚醉楼伺候在烈焰飞身边，发出惊叫声的那位姑娘。”他和她的目光落在同一个方向，语气里没有任何感情。
　　颜漠挑了挑眉，道：“看来我们还得跑一趟倚醉楼。”
　　再次回到倚醉楼的时候，那里已经安静下来了，姑娘们大多都回房睡觉了，只有零星的几个下人还在打扫。碧姐倒也没睡，看到颜漠再次回到倚醉楼不尤得有些小小的惊讶。
　　和碧姐聊了之后，颜漠得知倚醉楼并没有这么一位姑娘，当时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零落身上，没有人注意到她是怎么混进来的。而后来烈焰飞的死更让场面有些混乱，大家更是不会注意到她，所以也不知道她是何时离开的。
　　她到底是谁呢？
　　带着疑惑，颜漠和即墨渊回到客栈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她倒在床上就开始蒙头大睡，知道第二天的太阳升得老高了，她才揉着眼睛起来。
　　今天她要去烈焰堂吊唁，选了一条素净的白衣穿上，白衫经过特殊的处理，在阳光下可以看到按绣着的精美图案。衣服样式虽简单，却不是寻常人家能够买得起的。今天她代表的可是寒湮楼，当然得穿上符合身份的衣服。
　　颜漠走到隔壁去敲即墨渊的门，她想在去烈焰山庄之前先去“春花秋月楼”逛逛，顺便吃她的早餐好午餐。
　　即墨渊仍是一身黑衣，和颜漠的一身白衣走在大街上显得格外显眼，再加上一个俊男一个美女，更是惹得路人频频回头。
　　“渊哥哥你看，那些姑娘看你都看傻了。”她望着那些羞怯的姑娘说道。
　　“那我以后还是少在白天出门好了，免得她们都疯了。”
　　“呃……”颜漠微微一愣，随即便笑出声来，原来她的渊哥哥还有那么点幽默细胞。
　　来到春花秋月楼，她发现春花秋月楼是古代很少见的四层楼，，这让她微微有些惊讶。刚想进去，一位门童模样的男子拦住了他们。只见他恭敬地说：“小姐、公子想去几楼？”
　　“想去几楼？”她不解。
　　男子笑了笑，道：“想必两位是第一次来吧，我们春花秋月楼有个规矩，平民百姓既没钱也没才艺的进一楼，如果想进二楼的必须额外付一百两银子，三楼的话，只要你有足够的才艺就能进，吟诗作画都行。至于四楼，是贵宾区，要有我们的贵宾卡，或者您额外付一百两银子，再现出自己的才艺，我们玉公子满意了，您就能进四楼。”
　　颜漠心里一亮，暗道：这老板精明，他用这种方法算是赚足了钱。很多酒楼都有自己的定位，有些专做有钱人的生意，有些则专做平明百姓的钱，春花秋月楼却大小通吃，高。
　　“小姐公子想去几楼？”
　　“当然是四楼了！去，拿纸笔。”
　　奉上一百两银子和一首词之后，她和即墨渊静静地等着。对于上四楼，她有足够的信心。
　　没过多久，那小门童便跑了下来，他说：“小姐，公子说您可以上四楼了。还有，您今天的一切费用全免。”
　　颜漠淡笑不语，只是抬脚想四楼走去，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而她心里知道，她的那首词绝对会让那个老板震惊。是李煜的《虞美人》，既然叫春花秋月楼，她的脑海里就直接闪出了这首词。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阑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是一江春水向东流。

　　一楼温馨舒适，二楼富丽堂皇，三楼清新典雅，四楼高贵优雅，这样的春花秋月楼让颜漠震惊不小，也让她有更大的好奇心想要知道这幕后的老板到底是谁。
　　春花秋月楼的菜也是名不虚传，精致得让人不忍下筷，而尝了之后却再也停不下来。她让自己吃得尽量优雅些，免得待会儿有人来见她显得太难看。
　　“姑娘好文采，竟能写出这样的词，真教人毕生难忘。”来人的声音淡淡的，暖暖的，如泉水般。
　　颜漠抬头，看到向她走来的男子并无俊美的容貌，可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竟让人睁不开眼睛，他的身上也没有一般商人的那种铜臭味，在他的眼里她看不到势力，似乎他永远都是那么云淡风轻。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春花秋月楼的幕前老板吧，就是传说中的那位玉陌尘，玉公子。
　　“过奖了。”她也笑容淡淡，不紧不慢地吃着菜。
　　“在下姓玉，敢问姑娘芳名？”
　　“玉公子有礼，颜漠。”颜漠面带微笑，优雅地朝玉陌尘颔首，心里去在想眼前的玉公子正如他的名字般温润如玉，却带着淡淡的疏离。一个幕前老板就这样，可见这幕后老板更是不得了。
　　“颜姑娘和这位公子对本店的菜式是否满意？”
　　“如此佳肴怎能不满意，多谢玉公子今日的款待。”她举了举杯，然后一饮而尽，即墨渊也举杯示意。
　　“哪里，是颜漠姑娘的一首《虞美人》让在下大饱眼福，姑娘的文采实在是让玉某折服。这一顿饭又算得了什么呢？”
　　“玉公子的创意才让在下折服，如此的春花秋月楼真不愧是天下第一酒楼。一楼温馨舒适，二楼富丽堂皇，三楼清新典雅，四楼高贵优雅，怪不得有这么多人甘愿远赴千里只为一尝春花秋月楼的美味。”
　　“这个想法可不是我的，是一个姑娘的想法。”玉陌尘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一个姑娘的想法？”
　　“是。”
　　“是吗，那这姑娘可真是有才华，她在哪？我可以见见她吗？”颜漠微笑着问，能打听到关于春花秋月楼的越多事情越好，这样才有利于查处它幕后的老板到底是谁。
　　“如果有这个机会，玉某一定会颜姑娘引荐。可是现在，”他抱了抱拳，道“玉某有要事在身，不便多陪，告辞。”他刚想走，有停了下来，放下一块玉佩，“我与颜小姐颇为投缘，他日小姐再上传话秋月楼执此玉佩即可。”
　　她刚说完多谢两个字，玉陌尘就已经走得没影了。颜漠不禁纳闷，怎么她去倚醉楼和春花秋月楼，都拿到了玉佩啊。而更郁闷的是她刚谈到正题上，玉陌尘那个家伙却跑了。真是出师不利。要不是还要赶着去烈焰山庄她一定会跟着他看个究竟。
　　颜漠恨恨地夹了一口菜塞进嘴里，然后说：“渊哥哥，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