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玖卫初歌》梁不白

65、第六十五章

　　玖歌回到家的时候，屋子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什么动静。她挂好外套后轻手轻脚的走向卧室，只开了一个小缝，看了看发现不清楚后又开大了一点，发现顾离还在睡觉，不时有低沉的呼噜声传出，顾离还睡得很香，她就放心了。
　　玖歌将门再次关好，将茶几上的纸条揉搓后扔掉，她觉得，顾离这一觉，怕是会睡到明天早上。
　　玖歌将客厅的灯关掉，进了书房，好在屋子里面暖和，书放里面有她之前拿进来的毯子，她打算今晚就在这里睡了，那张大床就破例给那个不要脸的女人睡了。
　　玖歌躺在书房的躺椅上，回味着刚才子初的吻与拥抱，心里美滋滋的。正打算做些什么的时候，手机不适时的响了起来，她下意识以为是子初给她发的消息，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姚清。
　　玖歌深呼了一口气，才划开手机页面去看姚清的消息。这些日子里，两个人谁都没有再去主动联系谁，她也在你逃避着，她本想着，这个假期安然度过去就没有事了，没想到还是收到了她的消息。
　　“明天有事吗？”
　　看着这条消息，玖歌犯难了，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回，其实自己可以不回的，她思来想去回复了一个字：有。
　　她想要用这个字来表示自己的态度。
　　很快，姚清的消息就又发了过来：有事也得吃饭吧，一顿三餐不会都没有时间吧，你哪一顿饭有时间，跟我一起吃吧，我后天就回家了，下学期回来，下学期回来，我们就谁也不认识谁了。
　　玖歌看着姚清发过来的消息，知道自己是躲不过了，回复了消息说午饭有时间，姚清只说了一个好，就没再做什么过多的纠缠了。
　　玖歌躺在椅子，望着天花板，想起了那天两个人一起在书店里看书的情景，她还是觉得，如果姚清不喜欢自己的话，或许两个人有机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临近午夜的时候，玖歌又去看了一次顾离，发现这家伙果然还睡得很熟，她悄悄的退回自己的书房，准备入睡。
　　冬夜尤其安静，玖歌早就将窗帘拉紧，不让冷空气有机会可以进来。她看不清楚外面的样子，只是凭空想象着，这样的深夜，会不会还有赶着回家的人，这样的夜里，谁在欢笑，谁又在哭泣呢，这样的日子，对于谁又是重要的一天呢。我们每天在人来人往中，遇到过的那么多个人，你不知道哪一个就是别人梦寐以求也见不到的人。
　　玖歌第一次有冲动，觉得自己要写点什么，这冲动跟以前的苗头不太一样，她起身，将毯子裹在身上，坐到书桌前，面前是刚买的牛皮纸本，她用手摩擦着本子的封面，将本子打开，她决定先写点什么，说不清楚道不明的心，就留在这里好了。
　　子初惦记着医院的情况，怕父亲会随时给自己打电话，铃声便调到了很大，可是无论什么姿势都让她很难入睡。她起身，翻着从学校带回来的一些资料，她找到了关于文字的部分，她看着那些古老文字的拓本印在现代的白纸上，味道不是当年的味道，纹路却是更加的清晰。
　　她来到屋外，烧上一壶水，只打开几盏小灯，过了一会，她端着水杯来到窗前，冷气让她打了一个寒颤，她望着窗外，零散的几个星星，她想，这些星星和那些文字才是同时代的人吧。
　　屋内，那些文件的下面，压着另一份什么材料，回来以后子初就没与打开过，那是她的论文，她的导师跟她讲，她这篇论文的水平很好，在新人中都属于佼佼者，如果申请顺利的话，明年她就可以作为交换生去国外继续进修。
　　子初明白，自己这一去，就不是几个星期，几个月能够结束的事情，可能要两三年都在国外专心进修，自己在国内的时候尚不能做到分给玖歌最多的时间，去到国外就更加的不能了。她还在犹豫着，即使她明白自己心里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夜里面，人都爱胡思乱想，陆露这时候就趴在自己的床上看着手机，都已经过了十二点，可是从六点多到现在，顾离就没有回过她的消息，她发了很多条过去也没有人回复，打了几个电话都是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她甚至想着会不会是顾离在故意躲着自己，总是，她脑袋里那一团乱麻已经不知道飘到什么地方去了，她顶着黑眼圈，不甘的看着手机，在愤怒与失望交替之下，最终还是睡过去了。
　　清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顾离醒了过来，窗帘拉的严实，看不清楚外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这一觉她睡的格外的舒服，感觉自己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是战斗力报表的状态。她伸出手去够在床头柜子上的手机，拿过来按了半天发现手机没有电了，又在床上墨迹了一会，她才离开了自己的被窝，想要到外面的包里拿充电器。这时候，她才发现玖歌不在屋子里，心中疑问迫使她加快了脚步。
　　来到客厅里，沙发上也并没有人，厨房中没有什么声响，紧闭的书房引着她向那走去，开开门，果然玖歌在里面睡着了。
　　回到客厅中，外面的光线让她心中一惊，我睡得时候比这还黑一点，这不会是早上了吧。拿完充电器，她又回到了床上去躺着，开机后，果然时间已经是早晨六点多了。手机页面的网络刚加载出来，就是陆露响个不停的消息顾离心里偷笑着，这家伙还不知道会乱想什么呢，她将陆露的消息从头看到尾，仔细的看着，不遗漏任何一个字，任何一个表情，看着陆露这样担心着急又生气的样子，她觉得有些幸福。
　　又翻看了几遍，才回复消息过去：昨天吃完饭我就睡了，手机没电了，不知道你发了消息，刚睡醒。她估摸着时间陆露应该不会起来，看来自己还可以有一个清净的早晨。
　　时间接近中午，外面的天也没有大亮，维持着有些模糊的灰色，玖歌不喜欢这样的天，压抑的让人难受，还不如来场大雨大雪让人觉得痛快。
　　姚清比预计的时间早一些先到达了餐厅，是家普通的餐厅，做些家常菜，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同学聚会她们常来，价格实惠，味道又好。
　　她把玖歌约在这里，既想要做个了结，也想要知道会不会有更近一步的希望。这些天以来她很纠结，想要放弃，又不想要放弃，她明白自己没什么机会，可是就这样结束又不甘心。
　　玖歌到达的时候就看到姚清坐在一个两人的位子上，手上把玩着桌上的餐巾盒，眼神没有聚焦。
　　玖歌径直走了过去，坐下。
　　“冬天的时候，靠窗的座位就没有夏天时的好了，会有哈气结在上面，看不清楚外面。”姚清率先开口说道。
　　“嗯，”玖歌只是嗯了一下，听完这话就扭头看向了窗外，还好，看得还挺清楚的，她心里这样想着。
　　“点菜吧，我饿了。”姚清自顾的说着，将眼前的菜单推到玖歌的面前，才抬起头来，真挚的笑了出来。
　　玖歌看着对自己笑的姚清，愣住了神，她有那么一瞬间会想起对着子初笑的自己，是不是也是这副模样。或许这笑容真的不能再真，极具感染力，玖歌觉得，自己的心跳在那一瞬间跳的比平时快些。
　　玖歌只是扫了一眼姚清，不想让她发现自己的内心活动，便低下头去翻开了菜单，认真的看着，她也觉得有些饿了。
　　“是在做兼职吗，怎么现在才回家。”距离点菜又过去了几分钟，玖歌打破了这份尴尬，轻声问道。
　　“嗯，想要赚点零花钱。”这次换做是姚清说着话，没有抬头。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东一句，西一句的。说尴尬，尴尬中又有着说不明的默契。
　　“一起走走吧，”吃饭的时候，姚清提议道。
　　“好”玖歌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答应她。
　　姚清在前面走着，玖歌在后面跟着，玖歌看着方向，像是回学校的方向，也对，她应该还住在学校，玖歌这样想着。
　　“你离我那么远干嘛，我有这么恐怖吗？”姚清停下脚步，回头问道。
　　玖歌没回答，加快了两步，来到与她肩并肩的位置。
　　“我第一次见你，应该与你印象中的不一样。”姚清说着，陷入了回忆当中，脚下的步子没有停，过马路的时候，玖歌拽了她一把，因为她差点就要被车撞到。
　　“是什么时候？”玖歌是真的有些好奇，那她遇见自己，是在什么时候呢。
　　“不是那次社团招新，就是有一次，你在校里面一张椅子上休息，用帽子盖住了头，你自己都记不住了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路过的时候多看了两眼，就忘不掉了。”
　　玖歌刚要说话，绿灯亮了，姚清拽着她过了马路，玖歌心里装着事，所以没去管她拽着自己的那只手臂。
　　过了马路以后，姚清放开了玖歌的胳膊，停顿了一下说：“就到这里吧，你不是还有事吗，不耽误你时间了。”
　　“哦，”玖歌突然有些失措，觉得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当她终于决定迈步离开的时候，姚清又一把将她拽住，有着急切的意味。
　　“一瞬间都没有对我动过心吗？一次也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