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游戏（第五人格同人）》渴望成为胖橘

4、回忆 死亡不是最

　　“怎么回事？你怎么没把屠夫引走？”
　　“我怎么知道？这家伙突然冒出来，我已经是边跑边叫了，但他偏不追我！”
　　“呜呜……艾米莉，呜呜……”
　　“我觉得他是识破我们了，俗话说得好，再好的把戏也不要玩两次。”流氓沉着脸说。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艾米莉被你害死了！”
　　“是你放的板子！”
　　“我没有办法，艾米莉跑在最后面，屠夫已经追到门口了……如果我不放板子，恐怕我们都会没命。”
　　“对了，那家伙上哪去了？你们看那儿，他是不是扛着艾米莉？”
　　“真的！他要去干嘛？”
　　“他好像要去椅子那儿……艾玛你看！我们刚刚走过那里的，那里是不是有把椅子？”
　　“对的，那里有把奇怪的椅子，上面有好多绳子，我还多看了几眼！”
　　“或许艾米莉还没死，我们过去看看！”
　　艾米莉没有完全失去知觉，在屠夫把她放到椅子上并用荆棘捆住的时候，她忍着疼痛一声不吭。
　　孤独。她脑海里突然冒出了这个词
　　死亡不是最可怕的事，孤独的死亡才是。
　　这是谁说的……是了，是福克斯老先生说的。一个和蔼、体面、善良的老绅士，在他中风之后，他家人请艾米莉出诊。一开始每周三五次，后来一周一次，半月一次，再后面，他家人连像样的诊费都懒得给了，只有艾米莉时不时还上门去看看他。他说，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亡来临前的时刻，这个时刻无比漫长，它消磨了人情，耗尽了温暖，如同由夏日坠入冰窟，你从洞口中看到往日的一切欢乐渐渐离你远去……在一个隆冬，上门出诊的艾米莉发现屋子里冷得可怕，她拨弄了半天都没能升起火，最后才发现壁炉里根本没有准备柴垛。她握了握老绅士的手，他醒了过来。
　　“啊，这是谁？……是艾米莉。好心的医生，这半月来只有你来看过我。”
　　“我知道我已经不可能康复了，我不期望你有什么灵丹妙药能使我好上一点。真的，我只希望你能让我沉沉睡去，等醒来我已在天父那儿。我每次醒来都很痛苦，在梦里有我需要的一切，而现实中我只有这僵硬不已的身躯，冰冷的被褥，没有一双温暖的手……”
　　能怎么办呢？艾米莉认识这位老先生已经很久了，从他还没得病前就认识。他原本是多么风趣、幽默、健谈的一个人啊，短短半年，疾病已经把他折磨得不成样子，医学与其说是延长了他的生命，不如说是延长了他的痛苦。
　　艾米莉踌躇着。如果她真能做什么有益的事情。不是这些无谓的护理。做一件真正能帮助她病人的事情。只需要拿到一点儿药水，灌入一只针剂中。她可以在那儿守着他，让他在离世时有一点受人陪伴的温暖。
　　艾米莉最终还是没有做到。那家人去乡下度了三天假。回来时宣布老绅士已经过世了。天知道他是怎么度过的那三天！艾米莉知道他有时还清醒着。
　　无谓啊！无谓的医学啊！人们求助于你，然而大多数情况下你只是延缓了痛苦的发作。你冷眼旁观，等待疾病耗尽亲情，最后再给孤独的病者狠狠一击。如果是这样，医学还有什么意义？
　　艾米莉对自己职业的怀疑与厌恶与日俱增。她不再想要去看那些已经病入膏肓的病入，或是身体已经日渐退化的老人。一切都是没有用的！为什么要眼睁睁地去看着病人受苦，然后再开出一些无用的安慰剂呢！
　　艾米莉感到越来越疲惫，她想要放弃这一切，到生机勃勃的乡下去生活，拥有一个自己的小花园和几只家禽。逃离这风雨中奔波的生活，逃离病人无助的眼神和痛苦到麻木的神情，再也不要看到一个在孤独中死去的老人……只要有一笔钱，就能避开这一切。然而……
　　孤独啊孤独……我是否就要这样孤独地死去。艾米莉感到荆棘刺破了自己的皮肤，血液渗了出来，力气在一点点流失。突然，屠夫又转了回来，一时间艾米莉屏住了呼吸。他停下来侧耳听了一会，又缓慢地走开了，不时用凶器击打着身边的草丛。
　　艾米莉顺着右手边看去，发现在离她十几米开外的草丛中，露出了两个脑袋，艾米莉连忙回头——还好，屠夫已经走远了。艾玛头上的草帽尤其显眼，不停地向她这个方向颤动着。流氓皮尔森的个子高一点，他的小半张脸时而露出草丛，时而冲草帽埋低——艾米莉猜他们在用手势激烈地争论着。草帽突然转向了她，流氓也不动了，草丛犹犹豫豫地向前波动了一小会。就在这时，艾米莉突然注意到他们身后的草丛。
　　“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