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梦》琳一同学

9、第九章

　　“我们家历大校长，在学校逮着一张易域海报就撕一张。”
　　历婷还在想着什么，郁见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气地脚都快跺起来了。
　　“要不是他在学校里撕海报撕出感情，没准到现在都以为我这手机屏保是我男朋友。”
　　商宗禹看着历婷，眉头紧皱，刚想说话，郁见开了口:“好啊，你竟然一点都不给迟景阳留，你不知道我喜欢迟景阳吗，走，咱们出去聊聊。”
　　说完，拉着历婷的手飞快从楼梯跑下去。
　　“你什么时候喜欢迟景阳的，我怎么不知道，你不是喜欢易域吗？”历婷边跑还不忘问。
　　“刚刚。”郁见喘着气说着，“你没看到商宗禹那表情，快杀人了。”
　　“不拉你出来，你等死吗！”
　　“你说说你，脑子不动，没看见我给你使眼色吗，都快变成斗鸡眼了，刚刚不是你亲爸，也得是你干爸。”
　　“可别，丢不起这人。”历婷一脸的不服气，昂着下巴特别鄙视郁见的做法。
　　“哦，那看来面子比命重要。”郁见冷哼。
　　“这可不是面子的问题，是我在商宗禹面前形象的问题。”历婷纠正。
　　“那你是还对他存着邪念？”郁见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站稳了问。
　　“不不，这是我最后的尊严了，不容许践踏。”
　　？？
　　“不行，我得上去收拾残局，这样走可不是我的作风。”
　　“什么？”郁见还没说完，眼前的人已经气喘吁吁地往楼上走了。
　　郁见望着那背影摇着头叹气:“竟然有自愿加班的。”

　　回到宿舍接到家里电话，说问什么时候休息，陪郁国去医院复查。
　　郁见这才想起来:“爸爸，是快半年没去体检了。”
　　“对啊，大半年了，趁天气还没那么冷查一下。”
　　郁见看了自己班表，8号有时间。父女俩就这样约好了，郁见休息的前一天就没有回家，早上去车站接郁国，到了医院，取完号去门诊排队。
　　和以往一样，先抽血化验，再去做CT。郁见和郁国从三楼门诊下到一楼去采血中心，可到了地方，傻眼了。
　　“换地方了？”郁国看到这空落落地地方问，“找个人问问。”
　　郁见见郁国正要问保洁阿姨，认真看了看手里的小票，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在二楼，她笑着拉了郁国的手:“爸爸，在二楼，我们走错了。”说完拉着郁国去乘电梯。
　　两个人拐了弯往南走，看到前头有一个瘦瘦高高的女生正在向一个男医生问路。
　　那女生的声音糯糯地，郁见从旁边经过，闻到了浓浓地香水味，听到她问:“医生，你知道从哪里去采血中心吗？”
　　这世上每时每刻每秒，估计都会有人在问路，亦或是拿起手机呼叫siri和小度。
　　句式大都是去采血中心往哪里走。
　　郁见觉得这样的句式才显寻常，她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心底一颤，不自觉地收紧了手里的化验小票，脚步跟着自己的父亲，没有多一刻的停留。
　　那个医生答:“在二楼这个位置，你乘电梯上去就知道在哪里了。”
　　郁见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回过头，瞧着那个女生微红的脸庞，好像这两个人还在说着什么，可郁见已经听不见了。
　　电梯在徐徐而升，慢慢地她看见那个女生飞快地跑起来到了电梯底下，喘着气皱着眉头，嘴里嘀咕着什么。
　　她好想笑，该不是搭讪吧！
　　没有成功？转而不自觉地勾起嘴角自嘲。
　　采血这边很快，真正忙的地方在CT室，郁见和郁国足足等了2个小时才排到。
　　等全部检查完已经接近中午，郁国带了几袋饼干和芝麻糊和一个小碗，医院有热水，准备冲了当午饭，催促着郁见去外面吃饭。
　　郁见跑得远远的，不忍心看见那么瘦弱的郁国，吃着那么寡淡的食物。
　　郁见常觉得自己没心没肺，缺心眼。
　　从两年前查出癌症开始，郁国就没再吃过米饭，像米糊一样的粥，掰成两段煮稀巴烂的面条，芝麻糊，藕粉等流食成了那个一夜暴瘦的男人的主食。
　　其实有尝试过吃米饭，郁国小心着，每次只盛小半碗，哄骗着自己的食管，期盼着能够多吃一点，再壮一点。
　　可是他这已经没了胃的身体，是个彻彻底底的白莲花，还想着让医生再切自己几根肠子。
　　于是经历了几次因食物堆积不消化造成的肠梗阻之后，便再也没有考虑过吃米饭的事情。
　　因为胃切除，食物从食管会直接到达肚子，营养最终大都会变成粪便排出，能够留给人体的少之又少。
　　而郁见在干嘛，啃着肯德基，吃着烧烤，偶尔还来罐啤酒。
　　郁见知道自己太张扬，惹人嫌了。
　　在发现自己几次胡天海地之后，郁国都会产生腹痛，严重则进医院，小则禁食一天排肠，觉得那是老天爷睁眼了，在惩罚自己，便没有再放肆。
　　就这么，每天本分做事，低调做人，愈发的安静腼腆。

　　医生看了郁国的检验单说:“没什么问题，就是注意少食多量，增强免疫力多锻炼。”
　　郁见说着谢谢，知道医生也没什么话可讲了，和郁国出了门诊。
　　“每次都这么说。”郁见低头往包里放单子。
　　郁国笑着:“那说明你爸我恢复的好啊，没什么可担心的，今年好好过年，要是你再带个男朋友回来就好了。”
　　郁见看着前面封闭式电梯的门开着说:“爸爸，快点，我们坐这个电梯。”
　　郁国进去之后兴致不减，问起郁见:“国庆看的几个都不合适吗？”
　　郁见点头:“嗯。”
　　郁国看着郁见这模样，无奈摇头，那知道自己身体没事而来的高兴瞬间打了六折。
　　“哎，你什么时候才能定下来？”
　　郁见没有回，谁知道呢。
　　电梯直达1楼，门开了之后，郁见就看见一个护士满是笑容急匆匆地跑过来，看着自己身后说:“谭医生，醒了。”
　　郁见的头顶响起一道清脆的声音:“是郭亮？”
　　“对对，钱主任已经过去了，就想告诉你这个好消息呢！”
　　郁见转过头，看着那一男一女两个身影在往后面住院部狂奔。
　　她看着医生眼熟，是上午被搭讪的那个？

　　因为明天上早班，郁见没有和郁国一起回去，送郁国到车站上了车，给历婷打电话。
　　“在哪儿呢！”
　　“床上。”历婷有气无力的说。
　　“和商宗禹？”郁见不确定地试探。
　　“郁见，你离我俩绝交不远了。”历婷虽然感冒了，到这话说出口还是很有杀伤力的。
　　郁见那因八卦跳动的心落地了，赶忙陪笑:“那怎么了？”
　　“发烧了。”
　　“幸好，幸好，没有祸害我家学长。”郁见庆幸。
　　“嗨，怎么又成你家的了？”历婷不服气，一下子坐了起来，说完就焉了，耷拉下脑袋躺下去了。
　　“好好好，家里有药吗，我买点感冒药带过去。”
　　“这次说的是人话。”
　　郁见笑，又返回人民医院到门口的药店买了几盒感冒药，到了历婷家，喂她吃了感冒药又忙着去厨房煲粥。
　　历婷的爸妈估计来过了，厨房有不少蔬菜。
　　郁见想着再炒个青菜。
　　厨房里静悄悄地，电饭煲里水沸腾的声音清晰可听。
　　开着小窗户，偶尔有风，不时飞来几只小鸟，郁见正犹豫着要不要去拿把小米给它们，那鸟儿已经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就这样，郁见看着鸟儿来了几只飞走了几只，那小米却是一把也没有送出去。
　　犹犹豫豫，寡断不决。
　　她想着事情，忽而听见屋外钥匙转动的声音，心以为是历婷的爸妈来了，出了厨房。
　　门刚好开了，郁见看着走进来的男人，又看着从屋子里鞋子都没穿好匆忙跑出来的历婷，觉得这场面似乎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空气一度很安静。
　　三个人各怀鬼胎。
　　“是学长没地方住，在我这是待几天。”历婷哑着嗓子讲话。
　　商宗禹看着她光着的脚皱眉:“回去穿鞋。”
　　历婷目光炯炯看着郁见，郁见看好戏的眼神回她:“去穿鞋，生病的人什么事这么着急。”
　　历婷:“。。。”
　　郁见跑到历婷身边将她挤回床上，然后想到什么，突然开了门竟瞧见那个一向稳重不苟言笑的学长脸上是没来得及收回的笑容。
　　“那个学长，厨房熬了粥，你看着点。”郁见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好。”商宗禹也假装郁见什么也没看见。
　　“是要从宽，还是从严？”郁见扑倒在历婷身上问。
　　“你压到我胸了。”历婷蒙着被子说。
　　“那要比比谁胸大吗？”
　　“你你你，你大行了吧！”
　　“不行。”郁见不想放过她。
　　历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