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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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子叙中午上班，到了急诊室就看见几个护士凑在一起说悄悄话，见自己来了就忽然分开，这任谁看了都觉得自己是那个被讨论的对象。
急诊来了一个外卖小哥，叫于明，说是三天前下楼梯时一脚踩空，把脚扭了，当时觉得没事就没来医院，谁知道今天实在疼的厉害，吃不消了。
谭子叙将病人裤腿往上撩了一看，肿起来好大一块儿:“扭伤当天有消肿吗？”
“有啊，冷敷，还用了红花油。”于明说，“怎么了，医生，严重吗，我这可还要靠腿挣钱呢。”
“既然知道靠腿挣钱，还不及时来医院治疗。”谭子叙皱着眉头，表情严肃。
“这不是以为不严重吗？”于明说着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来。
“哦，你以为？”谭子叙招呼了护士小耿过来，“你以为的事情多着呢！”
“对，我们都以为你单身呢！”小耿过来没好气地说。
谭子叙和于明一脸懵逼地看着小耿，小耿被人冷不丁盯着脸红了，反应过来谭子叙不是在跟自己说，尴尬地问:“谭医生，什么事？”
谭子叙看着她，又看了看其他正偷瞄的几个护士，猜到应该是小琪说了什么。
“带病人去做X光线、CT以及核磁共振，确定有没有骨折。”
小耿答应了，推着轮椅带病人离开。
“昨天那个车祸的病人怎么说？”谭子叙到护士站问护士长王丽。
“刚刚我们还讨论这事儿呢！”
“哦？”谭子叙偏过头，假意看着上午的病例，不经意地说，“原来不是在讨论我。”
王丽笑着打趣:“谭医生，你让我们小护士全体失恋了，谁还讨论你。”
“我确实也没什么好讨论的，下次就别议论我了。”谭子叙热着脸害羞了。
“下次就等你失恋了吧！”王丽说。
“别，这可没有下次。”谭子叙认真地说。
王丽看着谭子叙正经的模样，叹了一口气:“那看来我们医院的小姑娘是彻底没希望喽！也不知是哪个好姑娘把你给收了。”
谭子叙想起郁见早上的吻，忽然一笑，半响才意识到王丽还在，尴尬地问:“那病人怎么了？”
“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了，说是已经醒了。”
“这不是好事吗，那你们讨论什么。”
“病人家属啊，也就是王宇鹏爸爸来了，说是医疗费太贵，在住院部闹呢。”王丽解释。
谭子叙这回没接话，午饭过后，急诊室开始忙起来。
钱主任到了急诊办公室看见谭子叙就招呼他过去。
“胸外科等会儿有个心脏搭桥手术，你去做副手。”
谭子叙一听开心了，转而又有些疑惑:“胸外没人了？”
钱主任瞄了他一眼:“怎么，不去？你不去有的是人去。”
“去去去。”谭子叙赶忙回，“这可是大手术，去学习去学习。”
“要不是你在南京人医做过这手术，我才不会让你去呢。”钱主任抿了一口茶说着。
“是是，我知道了。”谭子叙走到后面谄媚地给钱主任捏着肩，“谢谢主任。”
钱主任感受到谭子叙手艺不错:“小子，常给你爸捏吧，力道不错啊！”
“专门练了孝敬您的。”谭子叙拍起马屁来。
“回去也给你爸按摩，他老坐着也不锻炼，还爱喝酒对身体不好。”
“您认识我爸？”谭子叙惊讶，因为自己从没有对陈阳以外的医院同事聊起过自己的家庭。
钱主任愣了一下，手伸到背后拍了拍谭子叙:“对，你也别在我这儿呆了，去胸外科准备准备。”
“好嘞。”谭子叙说完出了门。
钱主任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叹了一口气，不知给谁打电话说:“等子叙做手术了你再来。”
小耿推着于明回到急诊大厅没见着谭子叙，于是给他打电话。
办公室里讲着电话的钱主任听到门外一丝声响，走到外面环顾了一圈没发现人，继续跟电话里的人说:“你干脆跟他说了又怎么样，早晚有一天会知道的。”
电话里的人不知说了什么，钱主任又说了几句，无奈地挂了电话。
谭子叙到急诊仔细看了于明报告说:“问题不大，但是需要静养，你近期不能再工作了。”
于明听了一脸懊恼地摸着自己的脑袋:“我怎么就不知道来医院呢！”
“医生还有其他办法吗，我可不能在家待着，我还有老婆女儿等着我挣钱呢！”于明眼神里有泪，谭子叙看着有丝动容。
“还是休息吧，不差这几天，钱可以以后再挣。”谭子叙拍拍他的背，写了医嘱后准备去胸外做手术。
于明坐在轮椅上还闷着头，手掩住脸，谭子叙能听见很小的抽泣声:“我女儿得了白血病，要用钱的我不能休息啊！”
谭子叙脚下顿了顿，转过身蹲下来，搭在于明肩上的手不自觉的收紧了说:“教你快速恢复的办法，每天冰敷7-10次，扭伤的地方温度在10℃-15℃之间，每次约15-20分钟，注意要在清醒的时候冰敷，避免冻伤。然后适当抬高患肢，以利于消肿，或者可以将扭伤的脚平放到床上，甚至更高一点，要高于心脏水平，加快消肿。”
谭子叙知道自己的话根本解决不了问题，这对一个父亲来说是无用的。可他想不到其他可以安慰这位年轻父亲的话。
于明听着谭子叙的话，没有抬头，也许是不想让外人看见自己脆弱的一面。
“三天后来医院复查。”谭子叙嘱咐道，“在家多陪陪孩子也好，你女儿应该会很乐意爸爸在家陪自己玩的。”
谭子叙说完站起来快速离开，好像这是一个是非之地，万丈深渊，离开了便与自己无关，放在白大褂兜里的手握紧了松开，松开了又重新握上。
他在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可是从听到钱主任那通电话开始，心头就堵着不舒服，想着那些七七八八的事情，白血病，没钱，还有昨天晚上那个女人的面孔，他感到面熟却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心里的弦是紧绷的，却也是乱的，理不清头绪，只能逼迫着自己不能慌。
谭子叙上了医院门诊大楼的天台，点燃了一根烟，手止不住颤抖着，阳光直射在自己身上却感觉不到一丝的暖意。
他在想自己的亲生父母是不是因为家里穷所以放弃了他。
这些年，他想过不少原因，这个是最合乎情理的，可这个理由也是让人心痛的。
他又想着有没有意料之外的故事，无意中丢失，或者被人偷走的。
他想要知道那个答案，又惧怕答案带来的真相。
天台上陆续有其他医生上来，谭子叙掐了烟下楼去做手术。
郁见的晚班是从1245到晚十点，她琢磨着该不该主动联系谭子叙，毕竟自己亲了人家。
想着想着就到了下午，历婷下了班跑上来说:“反正今天商宗禹不在，我不需要早回去，你明天不是休息么，我们去喝酒啊！”
“喝酒，去哪儿喝？”郁见吃着晚饭问她。
“去酒吧喽！”历婷说着眉毛都飞起来了，可见很高兴。
郁见在思考，酒吧确实很想去，因为毕竟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可是俩女生会不会有点危险。
“你能喝，就给我保持清醒着，别到时候两个人都醉了，被人卖了还不知道。”
历婷玩着手机，比了一个ok的手势:“放心好嘛，老板跟我都熟的。”
“你怎么想去酒吧？”郁见突然问。
“商宗禹不让我干的事情当然得趁着他不在偷偷干喽。”
郁见看着碗里的饭食之无味，见历婷一直摸着手机，好奇凑过来看:“你到底在玩什么？”
“没有玩，订车票呢！”历婷回复。
“车票？去哪儿？”
“苏州，迷笛音乐节。”
“又去，这次又约了哪个小哥哥。”郁见幽怨地问，“有人还是个C，有人已经打了好几炮了。”
历婷见郁见这酸酸的语气觉得好笑:“要不然你争取今天晚上把谭子叙给搞定了？”
“怎么搞定？”
“上啊！”历婷说得轻松明白整得自己很有经验。
郁见白了她一眼:“我还不知道你，你那些经验可行吗？自己还单身。”
历婷是不容人质疑自己的业务能力的，神采奕奕地说:“你小看我，你看商宗禹不还被我治得服服帖帖。”
郁见摇着头轻笑:“你弄反了吧，谁治谁啊！”、历婷想着商宗禹的表情觉得自己或许，可能确实给弄反了。可历婷是谁，换了个思路继续劝郁见:“你想想人活这一世，一见钟情的对象刚好喜欢自己是什么感觉？”
“白日做梦的感觉。”郁见不想说什么好话，也想让历婷无话可说。
可历婷有本事接:“那就让梦变成现实啊，生米煮成熟饭了看你还怎么犹豫。”
郁见思考着历婷这话里的意思，越觉得说的是歪理，没再搭理她径直上了楼。
谭子叙胸外的手术做完出来已经到了晚上，回到急诊室又忙了几个小时才顾得上歇歇看看手机。
没有郁见的未接电话，也没有发微信，倒是于晨给自己发了信息。
于晨说:“没想到啊，你和郁见是一见钟情啊，这么浪漫。”
谭子叙没明白，发了一个黑人问号脸的表情包，然后问郁见:“休息了吗？”
于晨回得很快:“今天吃饭听见郁见她朋友问她“一见钟情的对象刚好喜欢自己是什么感觉”，这对象是你吧！”
。。。？
一见钟情？
谭子叙不可思议地看着这几个字，，，心乱如麻。。。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