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怎么会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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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子毅拉着嘉唯向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走到大概是山腰的地方,他又带她拐进了另一条小路,不是下山的路,而是另外一条上山的路.嘉唯虽然好奇他要带她去哪里,但没有问出口,只是默默的跟着他走.
走了差不多20分钟,终于到顶了.这里似乎是很偏僻的地方,因为只有他们两个在.又是一个石台,嘉唯走到边上,才知道杨子毅所说的好地方是指什么.从这里看Z市似乎看得更全面,没有了那些小山头遮挡着,就连远处的公路,还有再远一点的大海都看得很清楚.也许是离另外一个山顶颇为遥远,只能依稀听见那边的吵杂声,所以也显得特别安静.
杨子毅走到她旁边:"你在Z市住了那么久,肯定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看风景的好地方吧,"
嘉唯摇摇头:"其实这还是我第一次到锦屏山来呢."
"来这里的小路有点偏僻,很少人会走,所以也没什么人知道这地方."
她看着他:"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笑了笑:"上次被我妈强迫到这里来,可是嫌那边人多,就一个人乱走啊,走着走着就到这里来了."
她原地转了一个圈,把石台上的每个角落都看了一遍,发现这里原来还有一个石亭.她走过去,定定的看着那亭,过了一会儿才低声的说:"我家乡那边的山上也有这样一个亭呢."
那个亭,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到,是和袁佳成,还有一班死党去的.她还记得那是星期天,他们约好了早上上山去,就当是晨练.其实当时大家都不知道有那样一个石亭,说是要探险,所以一群人就在山上乱走,然后就发现了那个亭.
累了,大家干脆就坐在石亭里聊天.不知怎么的就聊到了袁佳成身上.那是他很受女生欢迎,人长得帅,学习成绩也好,可大伙儿都不明白那么多女生对他表示好感,可他从来都是目不斜视的,大家都开始猜测,他如果不是gay,那就是有心上人了.于是胖子康健光就问:"你们猜佳成到底是喜欢谁了?"
有人开了头,自然也有人响应.大家也开始说出自己想到的可能的名字,班里漂亮又聪明的,不漂亮但聪明的,或是漂亮但不聪明的都被说出来了,可袁佳成还是一直摇头.嘉唯郁闷的低着头,心想你们怎么都不猜是我啊.抬起头看看坐在她对面的袁佳成,发现他也在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她明白他的意思,便朝他撇了撇嘴巴,又低下了头.
下山的时候,袁佳成走到嘉唯面前,直接牵起她的手走到所有人的前面,留下一群人在后面目瞪口呆.他也许是要向他们宣告,他喜欢的人其实是她.嘉唯虽然对他的行动有点惊讶,可心里还是觉得很快乐,只不过后来被陈晓妍臭骂了一通,说她谈恋爱了都不说一声,而且男朋友还是个万人迷.
那时候她还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有父母疼,有袁佳成爱,以为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也许年少时的想法都是幼稚的吧,总以为在一起的那十几年便是一生一世,却不曾想到,7年后的她,却是一无所有.
"喂,你快看."
杨子毅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转过身,向他所指的方向看,是月亮,很亮,但不圆.它的上方还有两颗星星,一大一小.有什么特别?她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大概知道她的疑问,他笑了笑说道:"你不觉得它们看起来很像一个笑脸吗?"
嘉唯又看了看,才发觉真的很像笑脸,月亮就是"嘴巴",弯弯的像是在微笑.两颗星星就是"眼睛",小小的,很可爱.看着这张天然的笑脸,她不知不觉也笑了起来.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嘉唯紧张的拿出手机看,快到12点了.这时另一边的山顶也隐约传来了倒数声:"五...四...三...二...一."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两人都不约而同地转头看着对方,然后,又不约而同地笑起来.她想起几天前的圣诞节也是跟他一起站在广场听着其他人倒数呢.
在石台上聊了一会儿,便收到陈晓妍的短信:我们上完香了,你在哪里啊?嘉唯只告诉她自己还在山上,但没有说是和杨子毅一起,还让她跟邓伟明在山脚下等.
下山的时候,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没有人走这边了,因为这条小路真的很小路.同时也明白了什么是"上山容易下山难",来的时候根本没发现这路原来是那么崎岖了,现在只走了路的一半,可她已经滑到好几次了,要不是杨子毅扶着她,说不定她会就这样一直滚到山脚下.
把这个可能出现的状况告诉了杨子毅,他说:"所以你应该感激我,不然你真要滚下去了准没命."说完后便牵起她的手,以防她又摔倒.
嘉唯也没觉得不妥,就那样让他牵着:"这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带我来这里我用得着摔地上吗?"
"你尽管抱怨吧,刚刚你怎么不是这样说的?还一副陶醉在月色之中的样子,"又是一个小斜坡,他先走下去,再回身扶着她,"小心点,别又滑到了."
上山的时候只用了20分钟,下山却用了半个小时.终于走到山脚时,嘉唯已经累得快走不动了,还不停的在喘气,连话都说不全.倒是杨子毅面不改色,好像刚刚只是在平地上走路.他还牵着她的手,她还让他牵着她的手,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他拉着她到旁边的石凳上休息,然后才放开了她的手.他边帮轻轻拍着她的背边说:"看吧,平时缺乏运动就是这样的了."
嘉唯瞪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呢,天天开着你的宝马也算运动吗?"
他拿起食指在她面前摇晃着:"你别以为,我每个星期天都来这里晨练的,我这强健的体魄可不是盖的啊."
"小唯!"陈晓妍隔着一群人看到了坐在石凳上的嘉唯,便大声的喊她的名字,然后朝她走过去.可走近了才发现旁边还有一个杨子毅,"总经理?原来你们在一块啊."
"嗯,"杨子毅简单的回答了陈晓妍,"是要回去了吗?"
晓妍点头:"是啊,伟明已经去停车场了."
"那我也去拿车,你们到路口去等我们吧."说完便起身走向停车场.
杨子毅走后,嘉唯也站起来要走了.晓妍蹭到她旁边,暧昧的眨着眼睛问:"刚才你跟总经理到哪里去啦?"
嘉唯白了她一眼:"关你什么事?"
"说嘛!"
可嘉唯还是不打算搭理她,刚好邓伟明和杨子毅把车开过来了,她马上跑上伟明的车,关上门,然后对也准备上车的嘉唯说:"小唯,让总经理载你回去吧,我们不顺路的."
又是这样!嘉唯有点生气:"什么不顺路,你们不是也要经过我家吗?总经理才不顺路呢."
陈晓妍装出一副歉疚的表情:"不好意思啦,我跟伟明还有地方要去,我们不往你家那条路走啦."然后示意邓伟明开车,不再给嘉唯说话的机会.
"她明显是要让我们单独相处嘛,你这朋友真逗,"杨子毅走过来,推了推嘉唯,"走吧,很晚了."
他打开了车上的收音机,刚好放着晚间新闻:在新一年来临的时刻,夜空上出现了"双星伴月"天象奇观,月亮和金星木星同时出现在夜空中,远看犹如一张笑脸。
原来是天文奇观呢,还以为只是一个巧合.嘉唯透过车窗看向天空,那张"笑脸"还在,心想这样的天象真是可爱呢.手不经意擦过车座,感到一股灼,原来是手掌上擦伤了一块,也许是刚刚下山的时候摔倒而刮伤的吧.
"怎么了?"杨子毅侧身拿过她的手看,擦伤的地方还在渗着血丝,"痛吗?"
"还好,回家攃点药就行了."
可杨子毅还是把车停下来,然后走去车后尾箱.再上车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个急救箱.把碘酒,棉花,创可贴等拿出来,开始帮她的伤口消毒上药:"别小看这点伤,处理不好会很麻烦的."
"你去哪里都带着这急救箱的吗?"
他摇摇头,有点无奈的说:"是我妈强迫我带的,小时候很皮,喜欢打架,然后一身伤的走回家,总要我妈帮我处理伤口.长大了她还是不放心,就让我带着它以防万一.它跟了我那么多年,简直是英雄无用武之地,没想到今天倒是派上用场了."
帮她贴上创可贴后,他又把急救箱放回后尾箱.再上车时他关掉了收音机,转而打开微型CD机,车上顿时流淌着一阵小提琴声,琴声悠扬,听着竟能让人心境平静下来."Papillon."嘉唯笑着看了看他.
"你听过?"杨子毅似乎有点意外.
"嗯,上次从一个音乐网站上发现的,我很喜欢它的旋律."接着打了一个哈欠.以前总是习惯12点之前睡觉的,现在快1点了,她已经很困乏了.
"累了就休息一下吧,到了我再告诉你."
"嗯."
Papillon还在继续播放着,她觉得身心舒缓,眼睛也慢慢的闭上了.杨子毅伸手从后座上拿来一条毛毯,轻轻的盖在她身上.已经睡着的她无意识的发出声音,好像是一句话,又或者只是几个字,然后又微微动了动身体.他听不清她说了什么,便只当是梦话.
车子停在嘉唯的公寓外面,熄掉引擎,杨子毅便要把她叫醒.可刚看向她,他便呆住了.她眉头微皱,紧闭的双眼慢慢淌出泪水,眼睫毛上也沾着泪滴.是在做噩梦吗?看起来很伤心的样子.他下意识的伸手要替她抹去泪水,可手指刚触到她的脸,她便醒了,像是受到惊吓一般.杨子毅的手还停在空中,看着她凄然的样子,他心里的某个地方被触动了,声音也变得柔和:"怎么哭了?做噩梦吗?"
可嘉唯只是定定的看着他,过了很久才喃喃说道:"怎么会是你?"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