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时光的细缝》Ariês

14、第十四章 灯光照在她

　　陈晓妍重新回到包厢后精神变得十分亢奋,甚至到处去敬酒,活像一个酒鬼.嘉唯觉得奇怪,向林家正那边看了看,人不见了,难怪.见晓妍走路已经开始摇晃了,便连忙拉住她:"别喝了,再喝就醉了."
　　晓妍挥掉她的手:"没事,我千杯不醉."
　　结果......还是醉了,而且是烂醉如泥.
　　聚会结束后,大伙儿还想去唱K,但晓妍已经醉得快不省人事了,嘉唯只好与众人道别,然后扶住她去截计程车.路上晓妍还不停喊着:"我没醉,不信我走直线给你看."
　　路过的人都往她们这边看,嘉唯觉得丢脸死了,为什么喝醉酒的人都喜欢走直线?
　　坐上计程车后,晓妍东歪西倒的,嘉唯便把她固定在自己的肩膀上,口中默念着:"你千万别在这时候吐啊,不然我就把你丢在路边."
　　晓妍突然笑出了声,尔后开始含糊地说:"太...迟了."
　　嘉唯听不到她在说什么,便把耳朵挨近她的脸:"你说什么啊?"
　　这时她却停止了说话,嘉唯侧头看了看她,发现她眉头紧皱,泪水正从她的眼睛里淌出来.嘉唯惊讶,轻轻的叫着她的名字:"晓妍?你怎么了啊?"
　　晓妍没有反应,只是稍微动了动身体.嘉唯心想她大概是在做梦,便没有再理会她.
　　把陈晓妍送回家后,嘉唯看了看时间,还没到10点,便干脆回公司把报告写完.

　　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什么头绪,总觉得很难把句子组织起来,以前的语文算是白学了.嘉唯不想马虎了事,因为主任说这份报告可是关系到公司下个年度对于产品广告代理的选择,万一她写的内容与实际的数据资料匹配不上而让公司做出错误的决定,那估计她在这里也待不下去了.
　　在座位上坐到感觉有点冷,她便走进茶水室泡了杯咖啡,可以保暖,也可以提神.出来的时候她没有再回到座位上,而是走到落地玻璃窗前.奥恩的地理位置选择得很好,建在了Z市的中心地带,四周都是一片繁华.8楼虽然不高,却可以清楚看见附近的街道上挤满了人.因为是平安夜,所以比平时热闹得多,连在办公室里的嘉唯都可以感受得到节日的气氛,只是这时候公司里的人都下班了,显得有点冷清.
　　"你怎么还没走啊?"杨子毅刚离开办公室,经过业务部时见里面的灯还亮着,便走了进去,然后看见了站在窗边发呆的嘉唯,"已经11点了,你还在这里干嘛啊?"
　　嘉唯先是吓了一跳,想到是杨子毅后,转过身向着自己的座位努了努嘴:"写报告啊."
　　"报告?什么报告啊?"他边问边走向她的办公桌.
　　"上次推介会的啊."
　　他拿起她桌面上的稿纸看:"无字天书啊?"
　　"这是武林绝学,你是看不到的."她也走了过去,拿过他手上的稿纸,坐下来继续写.
　　杨子毅只轻笑了一声,没有再说话.过了一阵子身旁都没有动静,嘉唯便抬头看看,原来他已经走了.她心想,这人真奇怪,轻轻的来了,又轻轻的走了.
　　到11点30分的时候,嘉唯已经有点倦意了,绞尽脑汁的写了1000多字,估计再待下去也不会有什么进展了,便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刚锁上门,杨子毅就从总经理办公室走出来了,嘉唯奇怪:"你不是走了吗?"
　　他挥了挥手上的公文袋:"突然想起有些文件没弄好,就回来了.你回家吗?"
　　嘉唯点点头,他便说:"走吧,我载你回去."
　　一路上到处都是出来庆祝节日的人,好像都是往同一个方向走的.嘉唯一直没有过圣诞节的习惯,就算以前读书的时候同学叫她一起去玩,她都是拒绝的,因为她总是记得一句话,热闹背后总有人寂寞,而她就是那个寂寞的人.可是现在看到每个人走过的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她竟也不自觉的微笑起来.
　　杨子毅侧头看了看她:"你在笑什么?"
　　"啊?"嘉唯看了看后视镜,镜子里的人嘴角的确微微上扬,"哦,没什么啊."说完后又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就是很想笑.
　　杨子毅也被她逗笑了:"傻瓜."
　　她忽然想起了陈晓妍,不知道现在怎么了,有点放心不下,打了个电话去,可是响了很多下都没人接,想到她也许真是睡死了,便挂断了.聚会的时候只顾着聊天,没怎么吃到东西,加上刚刚又笑得那么用力,嘉唯觉得很饿,便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这个细微的动作却被杨子毅看到了,他不动声息的扭了扭方向盘,转了个方向.
　　等到车子停了嘉唯才反应过来,她往窗外看了看,在路旁边的不是她家,而是秋怡餐厅,她疑惑的看着杨子毅问道:"你干嘛啊?"
　　杨子毅边解安全带边说:"吃东西啊,我刚刚没吃饭,现在饿了,下车吧."
　　她也饿了,便没有再说什么就下了车跟着他进去.
　　趁着菜还没上,嘉唯拿出了未完成的报告埋头苦干起来.杨子毅看着她苦思冥想的样子不由觉得好笑,便伸手拿走被她咬着的签字笔:"咬笔头是一个不好的习惯.才一个报告而已,你用得着那么费脑筋吗?"
　　"干嘛啊你,"嘉唯把笔抢回来,"这报告可是关系到我在奥恩的命运的."
　　他又抢走了她手上的笔:"那天我不是告诉你很多信息了吗?就那些都已经能写几万字啦,何况现在才5000字."
　　嘉唯有点尴尬,装作口齿不清的说:"忘了."然后又再次把签字笔抢回来.
　　可杨子毅却听清楚了,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你不会吧?这才过了多少天啊,你竟然都忘了.那我岂不是白干活了?"
　　嘉唯也觉得有点对不起他,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杨子毅实在看不过眼,干脆把整个稿纸都拿走.这下嘉唯生气了,她皱着眉头说:"喂,别闹了,明天要交的,快给我."
　　他没有理会她,径自把稿纸叠好放进自己的公文袋里,过了一会儿才说:"我帮你写吧,明天早上给你."
　　"那怎么行,你快拿来啊."
　　"都说帮你写了,我的文笔肯定比你的好很多,就这么说定了,别跟我抢了啊."
　　"你臭美,嘉唯因他这句话笑了起来,谢谢你啊."
　　"不用谢我,只要这顿宵夜你来请客就行了."杨子毅半开玩笑地说道.
　　"好啊."嘉唯也很爽快.
　　吃完宵夜后,两人便离开了餐厅.杨子毅对嘉唯说:"我去拿车,你在这里等我吧."然后便向路对面走去.
　　"十...九...八..."
　　这时旁边的广场传来了倒数声,嘉唯拿出手机看,还有几秒就到圣诞节了.她突然很想到热闹的地方去,很想感受一下大家的快乐,便大步跑上前拉住杨子毅:"先别走啊,我们过去看一下吧."
　　杨子毅看着她满脸期待的样子,又看了看广场上聚集的人群,然后笑了:"好啊."
　　"三...二...一..."
　　他们去到的时候,刚好倒数完毕,整个广场回荡着一片欢呼声,嘉唯笑着回过头对站在她身后的杨子毅说:"圣诞快乐."
　　灯光照在她的脸上,眼睛中像是有星光闪烁,让他觉得耀眼:"圣诞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