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正常”偶像》添三水

21、他不出道我就不出道

　　李珊揉着眉心，她刚到公司少年是在电梯口堵着她，一路跟到办公室，把门关的震天响。开口就是一句让她头疼的话：“网上的消息是不是真的，为什么徐嘉逸不能出道。”语气含着你不给我个说法，我绝不善罢甘休的气势。

　　“作为公司的练习生，你被网络上的小道消息带着情绪，是不是太不成熟了。”

　　“我本来就是小孩，本来就不成熟，我只想知道究竟是不是真的。”

　　“林逍，我希望你说这话的时候是经过脑子的。”李珊语气严厉起来，“作为艺人自我管理是你的必修课，不在于你的年龄小就可以任性妄为。”

　　林逍沉默了好一阵，再说话时，态度收敛了好些：“对不起，我不该这样，我......”

　　李珊挥手打断了他，抬头像是初相见时，从头到脚打量着少年，少年依然青涩，最初羞怯的腼腆变成现在的坚定和执着。

　　林逍内心是有畏惧的，直接跟经纪人正面刚他是头一次，李珊平时对他们其实很好，但是稍微了解一下她在工作中的状态，林逍觉得自己是拿鸡蛋碰石头，兴许是吧。

　　“公司还没有最终确定，你现在跟我闹很不明智。”李珊也软和了，以一种安抚的口吻，表达着她的态度，“你先去吧，该训练好好训练，不要想太多。粉丝包容你们是因为你们还在成长，还没有出道，但是公司也一味包容你们的话，就是在害你们。等要面对更多人的时候，压力会比你想象中还要大得多，任何一个细微的点都能被放大无数倍......”

　　李珊忽然不说了，林逍望着她，无声的哭了。少年的眼神里满是失望和嘲讽，李珊又一阵头疼，谁他妈的多嘴给这小孩说什么了。

　　林逍擦去眼泪，红着眼睛，少年脸上的怒气毫无掩饰，直冲冲的，鲜明而又朝气。

　　“明明都决定好的事情，还怕让我知道？就算出道前一天告诉我，我一样会闹。”

　　李珊一副你不会的表情，竟然轻笑出声。她忽然觉得自家的孩子真好，有血有肉，那些他们一起相处的日子都是真的。她甚至能确信，这些孩子即使现在分开，也不是真的分开。

　　“我为什么不会，顾全什么大局，我偏不，除非你让徐嘉逸出道。”林逍有些负气的说道，“徐嘉逸在公司这么多年，他人气高，长得帅，跳舞好，综艺有梗，固粉能力很强。你看他推博数据，虽然粉丝比我少个几十万，可是转发评论永远是最多的。他现在也开始好好练习唱歌了，他那么聪明又勤奋，根本要不了多少时间肯定比我更好。”

　　李珊静静听着林逍一条条的说，等他说完了才接话：“林逍，你就从来不不考虑，为什么你们同样的时间训练，现在两个人的差距却拉开这么大吗？”

　　“我不认为我们之间有差距。”林逍说。

　　“我不否认嘉逸是很好的孩子，可问题究竟出在哪？”李珊自问自答，“是他自己，练习生生活就是他的日常常态，粉丝也喜欢。可是艺人光这样是不够的，他缺少你身上的好胜劲儿，缺少削尖脑袋向上的劲儿。在很多时候，不争不抢并不是一个好的态度。”

　　林逍知道，可是那又怎么样，他们一起经历那么多，看着彼此一步步成长进步，约好了要一起唱歌跳舞登上更大的舞台，怎么可以留徐嘉逸一个人。

　　“如果徐嘉逸不能出道，我也不出道了。”林逍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入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然后毫不犹豫，转身，出门。

　　办公室的门再一次遭受到巨大的冲击，“哐”的一声震动。

　　林逍没有去舞蹈室，他靠着办公室门口的墙壁，反复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扬着脸，脑袋蹭着墙壁，眼眶还是红的厉害，眼泪似乎止不住总要往外跑。林逍努力吸吸鼻子，转身去了卫生间。

　　直接把最外面的门也反锁上，林逍低着头进了小隔间，关上门，落扣。向来觉得厕所墙壁很脏的林逍，靠着间隔板，捂着嘴呜呜咽咽的哭，另一支手紧握成拳，一下、一下砸在单薄的隔板上。

　　“里面有人吗？”外面传来敲门声，是杜成宇。林逍憋住声音，抬头看去，厕所门的隔板挡住了他的视线。

　　杜成宇在外面又敲了几声，没听见回应，去保洁阿姨哪儿要了块清扫中的牌子摆在门口。

　　门外的脚步轻重刚好是他隐约能听见的声音，越走越远，林逍随手给了自己一巴掌，深呼吸一口气，从隔间出来。镜子里的少年眼睛红的厉害，脸上隐隐浮现一个巴掌印，看起来丧的很搞笑。

　　林逍洗了把脸，洗完用力搓搓，又洗洗。反复几次，脸上的红印均匀些。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咧嘴露出牙齿，嘴角上扬，眼睛里是没有笑意的。既然笑不出来就算了，镜中的少年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有点凶，眼睛里满是坚定，是熊熊燃烧的火。

　　林逍打开门出去，门口的黄牌子挡住了他的路，也看的他一愣，微凶的样子变得有些茫然的看看两边的走廊，把牌子收进门后的墙边，去休息室拿了顶渔夫帽戴上。

　　“难得逍儿有迟到的时候呀。”舞蹈室里杜成宇正在往腿上套护膝，见他推门进来，笑着招呼。

　　“都这个点了你们还没开始练习，太不像话了。”林逍哈哈笑着，把散漫的或坐或站或靠在墙边的成员一个个拽起来。

　　徐嘉逸双手向后撑着墙壁，见林逍朝他走来，手臂一屈一伸，借力离开墙面向队伍中走。林逍迎面抓住他的两只手腕，顺势一拉，两人几乎撞个满怀，林逍勾着徐嘉逸走到队伍中。

　　杜成宇看看两人，目光瞥向别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李阮溪也敏锐的觉察到什么，看着两人又转头看向杜成宇。

　　“昨天的舞再跳一遍。”林逍站在人群后，拉过墙边的椅子站上去，拍拍手，“567走。”

　　“王闻语，左边手腕向下，你反了。”王闻语闻声看了眼镜子中别人的手腕，连忙变换。

　　“一夏，一夏你右肩别缩着。”林逍说了两遍，陈一夏还是没改，他就跳下椅子，走近些以便及时帮他纠正动作。

　　走位变化时，徐源比别人都快，快到练动作都没做好，林逍笑着：“你跑那么快干嘛啊。”

　　“我怕撞到你。”徐源说，陈一夏立即接了一句唱歌：“怕来不及~”

　　跳过一遍之后，杜成宇负责李阮溪和徐源的动作教导，徐嘉逸负责王闻语和陈一夏的动作纠正。林逍站在他们两个小分队的中间，左右来回的盯着。

　　过了会儿，林逍忽然喊了一声：“张梓霖怎么回事儿，今天也不来，电话也打不通。”吓了旁边的徐源一愣，动作生生卡住，徐嘉逸没做理会，对徐源说：“继续。”

　　林逍喊了一嗓子之后，发现自己还是情绪不对，说了句：“你们继续，我上厕所。”离开舞蹈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