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司非要和我谈恋爱》楼海

51、第 51 章 让我用尽一

　　莫佳跟韩梅两个人快吃结束了，厉诚才姗姗来迟。
　　厉诚个子本来就高，身姿又挺拔笔直，立在人群里像一株孤松，存在感强的让人根本无法忽视。
　　生活里其实很少能见到他这样标致的男人，轮廓分明，剑眉星目，看人时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淡漠。
　　是以几乎整个店里的人都忍不住向他看，四周的窃窃声里满是惊叹。

　　韩梅也是一边看一边忍不住感慨：“姐妹，你说女娲捏人的时候是不是给他开了VIP？这脸，这身材，是真实存在的嘛？”
　　“也还好叭。”莫佳一手撑着下巴，满眼小心心地看着厉诚，嘴倒是挺硬的：“看多了就觉得好像也挺平平无奇的。”
　　韩梅：“……”
　　莫佳：“我现在更在意的还是人的内涵。”
　　“……”韩梅小嘴也是抹过毒的，不留情面道：“人确实容易对自己没有的东西心存向往。是吧，大美女？”
　　厉诚这会正走过来，问两人聊什么。韩梅还是没打算放过莫佳，指指她方向：“厉律师，我们在聊虚伪。”

　　别看厉诚平日里不喜交际，不管面对多重要的当事人，脸上都是冷冷淡淡的，私底下跟莫佳在一起的时候还真不一样。
　　来之前，他特地给两位女士点了两杯奶茶，坐下后，让服务员再上了几道硬菜。
　　亲自送韩梅回家之前，更是带着几分赔罪意味地盛情邀请韩梅再吃了一顿烧烤。

　　等两人往回赶，已差不多是凌晨。
　　莫佳揉一揉满是火锅味、烧烤味的头发，说：“可以呀，厉律师，原来你也是会人情世故的。”
　　厉诚闻言，立马侧过头看她。路灯昏黄的光线落在他脸上，将原本冷硬的轮廓晕染的柔和了几分。
　　厉诚顺了顺她被抓得乱糟糟的头发，淡淡开口：“主要还是你的面子大。”
　　莫佳立马挑了挑眉梢，很得意的样子。

　　“我怕我一哪里做的不太好，你立马就找男模取代我，”厉诚作势皱起眉，很生气的样子：“还要找两个。”
　　莫佳忍不住噗嗤笑起来，特意竖起两根手指：“两个是韩梅说的，我可没这么说啊。”
　　厉诚乜斜她一眼，哼声里堵上她去路：“不管几个都不行。”
　　“哟哟哟，真生气啦！”莫佳立刻钻进他怀里，给他顺毛：“不找，不找，你就放心吧。”
　　她仰起头，笑嘻嘻地看上来，一脸谄媚：“开什么玩笑，顶级男模就在我身边。”

　　厉诚原本就没打算跟莫佳一般见识，在感受到她主动靠过来的瞬间，顺势收紧手臂，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下巴抵在她发顶，亲近小动物似的，轻轻蹭了蹭。
　　“其实是我一直都欠韩梅一个人情。”厉诚声音又沉下来，挺郑重其事的：“之前一直都没找到机会好好谢谢她。”

　　明明说的含糊不清，莫佳还是立刻就明白了：“她说你之前过年给她发过短信？你想谢的是不是就是这件事儿？”
　　厉诚有一刹那意外，随即又觉得也合乎情理，没藏着掖着地点点头：“就是这一件。”
　　“这件事，韩梅也是近期才告诉我的，他知道像你这样的大忙人，肯定是不会随意发信息的。”

　　所以。

　　“……那几年。”
　　“韩梅是我知道你近况的唯一途径了。”

　　厉诚声音明明不算响，莫佳却觉得有一记重锤砸在胸口，震得她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近乎克制的沉重，仿佛是从岁月深处打捞出来，沾着尘，裹着风，沉甸甸地压在她心上。
　　他根本从未真正离开过她的生活，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沉默地、固执地守在她看不见的角落。

　　莫佳两手紧紧抱住厉诚，心又开始狠狠痛了起来：“呜呜呜，厉诚，我真该死啊，我真该死啊。”
　　“……”厉诚立马轻笑一声，又恢复了一贯的不羁样子：“呵，你也知道啊。所以，你欠我的要拿什么还？”
　　“慢慢还！你的恩情太重，三年五载，我肯定是还不完了。只能委屈你跟我天长地久，让我用尽一生一世来将你供养。”

　　回去路上，挑着厉诚心情最不错的时候，莫佳小心翼翼试图跟他提起下午的事：“今天，其实，我，见了一个人。”
　　其实针对这件事到底要不要告诉厉诚，跟韩梅吃火锅的时候，她们俩就在一起商量过。
　　韩梅当然是劝她不要说，厉诚对那个人那些事都很有芥蒂，既然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干嘛还要去自讨没趣？
　　可莫佳想来想去却还是觉得应该告诉厉诚：“我可不想我们成为那种‘我说谎了，你假装不知道’的一对。”

　　可是，莫佳要怎么开口，才能将厉诚的不悦降到最低呢？

　　厉诚突然发问：“你是去见沈协了？”
　　“……”莫佳神经一下绷紧：“对。”
　　厉诚：“那事情解决好了吗？”
　　莫佳有点懵懵的：“解决好了。”
　　厉诚点头：“那就行了。”

　　那就行了？

　　他不好奇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儿？
　　不好奇她怎么解决的？

　　厉诚拿空着的一只手去抓莫佳的手。
　　微凉的指腹摸过她的戒指。

　　莫佳于是立刻就明白了。

　　***

　　快到年底，莫佳再次收获一大喜事。
　　她的考核顺利通过，如愿成为光荣的律师一名！

　　部门的小伙伴们都很为她高兴，周凯更是为她精心准备了礼物，就包在一封精美绝伦的信封里。
　　“总不会是情书吧？”
　　“不会是银行卡吧？”
　　所有人乱七八糟的起哄，人群里，唯独有一个长身玉立的，两手抱在胸前面露不善。

　　莫佳略带几分讪讪地看了一眼厉诚，向着众人道：“你们别拿我跟凯哥开玩笑嘛，我现在就拆开来给你们看。”
　　“是啊，快拆，”周凯像是比其他所有人还好奇：“让你们知道什么才叫是真的礼物。”
　　信封里只有一张纸，莫佳更觉得好奇，展开来一字一字念：“替莫律师支付一个月的电费。”

　　“哇……”气氛更加热烈。
　　周凯得意极了：“是不是超棒！”
　　“那我给莫律师付水费！”
　　“我请莫律师喝奶茶！”
　　“我提供茶点！”
　　“我给莫律师充50块钱话费。”

　　大家一个接一个表态，最后就只剩下厉诚。
　　还得是周凯，勇于在太岁头上动土，主动招惹道：“厉par，你给我们莫律师准备什么礼物没？”
　　厉诚原本就冷峻的一张脸，此刻更是严肃，反问道：“这不是最基础的吗，需要什么奖励？吃饭喝水也需要奖励吗？”
　　大家一个看一个，都不敢再说话，莫佳也吐吐舌。

　　“行了，大家都各忙各的去吧。年底事多，大家的进度都往前赶一赶。”厉——煞风景——诚大步流星地走回办公室。
　　“……”周凯背后小声蛐蛐：“翻脸比翻书还快，明明刚刚我看他听的挺开心啊。”
　　周凯向着莫佳耸耸肩，很怜惜的样子：“妹儿，老板就是那副狗样子，你别往心里去，这样，下个月的电费哥也帮你交了。”

　　临近下班的点，人事那边的韩娜把莫佳叫进办公室。
　　自从那次酒桌风波后，韩娜一度被调离岗位，下放到了下属的其他律所，后来还是因为自身实力确实过硬，这才又转了回来。
　　她虽然没再提过那件事儿，但不会因为那件事为难莫佳，但莫佳一直都觉得挺尴尬的，平日里几乎不跟她往来。
　　今天陡然被喊到她办公室，莫佳心跳莫名就加快了几分。她不知道韩娜要说什么，但直觉告诉她，这不会是一次普通的谈话。

　　韩娜一直格式化笑着，没有立刻开口，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薄薄的文件夹，推到她的面前。
　　“小莫，打开看看。”韩娜说。
　　莫佳闻言伸手拿起文件夹，指尖出到微凉的封面，心跳一下更加强烈。她深吸一口气，缓缓翻开。
　　里面是一小沓文件，其实只是薄薄几页，却又很厚重。

　　纸张洁白，打印着清晰的黑色字体。
　　最上方是律所抬头，正文是格式文件。
　　文件最后的签名栏上，是“厉诚”两个遒劲有力的字。

　　这是一份正式的offer。

　　“祝贺你呀，小美女。你也入行这么久了，知道咱们律所的门槛有多高，这里可不是随随便便来一个人就能留下的。”
　　韩娜笑脸盈盈的，说：“厉par早早就让助理通知我准备这份材料，可想而知他有多信任你，多器重你。你能在他的庇护下发展，未来真的是不可限量。”
　　莫佳有点懵懵的，捧起文件，一页一页细致翻阅，没怎么去听韩娜到底在说什么。
　　“过去的事情咱们有些误会，你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你千万不要客气，直接告诉我就行。”

　　韩娜看她眼神发直，笑着在她面前挥了挥，吸引注意力：“放心吧，咱这可是律所，合同里肯定不会给你挖坑的。你就告诉我，这个offer你要不要？”
　　莫佳根本想也没想就点头：“当然要了。”
　　从一开始择业的犹豫彷徨，对前路的困惑畏惧，对自己的怀疑不信任，到边走边爬边摸索……中途，她也曾有过气馁，想过不行就离开，但身边始终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忍住，坚持。
　　过去的一幕幕如放电影，到今天，终有大团圆的结局。
　　韩娜非常满意地向着莫佳笑得更甜：“那就好，一会我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厉par。”她站起身，伸出手：“这句话我之前就跟你说过的，今天还得再说一次。”

　　“欢迎加入上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