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糊死神》蓝泪（飘客）

4、第 4 章 04 等

　　04
　　等他吃饱喝足后，杜恩就让他来替自己按摩，黑羽也就高兴兴地坐到杜恩的背上卵足劲儿侍奉他的房东。

　　“今天打了一天电脑，肩膀疼死了，用力一点……上一点，再靠左一点……噢！对了对了！真是太舒服了！你果然没有吹牛皮啊，技术不错！”

　　杜恩闭着眼睛享，受来自黑羽的细心服务，黑羽听了赞赏露出高兴的笑容：“我在地府天天都给阎王大人捶背的哦！他老人家不知道有多挑剔，怠慢一点都不行！你实在比他好多了！我跟他按摩这么久他都没称赞我一句呢！”说至此，黑羽愤愤不平的嘟起小嘴，回想起那个‘黑脸阎君’，居然把天天给他捶背的可爱死神狠心眨到阳间受苦，简直是一等一可恶！

　　“他这么坏，你以后就别给他捶背了，干脆一直留在这里侍候我，等我有钱以后就给你饱饭吃！”半梦半醒的杜恩随口胡掰，黑羽高兴地把脸凑到他面前，露出灿烂无比的笑容：“我真可以一直留在这里？”

　　被突如其来的放大脸孔吓一跳，杜恩清醒不少。

　　“我就知道你是天下第一大好人！所以绝对不会把我给赶走的，是不是？小恩！”黑羽用力拍马屁，杜恩被他拍得高兴便说：“你知道就好了！你想想天下哪里去找这么好的人，会收留那个害死自己身体的家伙，要换是别人的话，早就把你赶跑了！对了，我想起来，你不是说还会给我洗衣服的吗？”

　　“我夜半才洗。”

　　“晾衣服的时候注意一点，要让别人看见衣服自己晾上衣架就不得了啦，知道吗？”

　　“哦！”黑羽乖巧的应着。

　　“嗯，那就好！现在我的肩膀舒服多了，到腰部！你给我踩吧！”

　　“好的。”黑羽应声站起来，轻盈的体重刚好及上踩背的力度，杜恩再度进入半梦半醒中，只是提供他一个地方住就有那么多的好处，怎么想都是自己赚了呀！想着想着，不知不觉中进入梦乡……

　　夜半，杜恩在一阵冷风中惊醒，然后，便感到全身像掉进冰河中一样，张开眼睛，所见的一幕几乎让他昏劂……

　　这……这是什么样的一副情景？谁来告诉他这是在作梦？为什么他会看见小小房间的墙壁、天花板、小桌子、小椅子乃至那部残旧破败的收音机都结了冰？

　　他意欲站起来，却发现头很重，像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着，艰难伸手往头顶一摸……冷冰冰的，滑溜溜的，又是冰块！

　　“黑……黑羽！”

　　杜恩扯尽喉咙大叫黑羽的名字，小小的窗户旁边有一个影子现形，然后便看见黑羽欲哭无泪的脸：“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我想念咒让房子变得暖和一点……可是……好像把咒语念错了……”

　　“你……你……”杜恩冷得牙齿打架，连一句话也无法说完整，黑羽紧接着他的话头说：“你再忍耐一下子吧，一下子就好了，我马上就重念咒语，让房子变暖……”说着，他还真的再次念起听不懂的咒文，一阵冷咧的寒风呼的一声刮起，然后是满屋子的雪花纷飞……

　　…………

　　“够……停……停下来！”杜恩终于把喊了出来，黑羽马上停下来，房间依然冷得泌心泌肺，但已经没有可恶的白雪在飘……老天！杜恩长那么大还没有见过下雪呢！虽然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心愿，可他一点都不希望在这样的情况下‘赏雪’啊！

　　“对不起，我会再把咒文复习一遍的！”黑羽小小吐着舌头，黑眸在夜色中一闪一闪，明明记得没念错啊……为什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不……不用了！”杜恩伸出僵硬的手向他招呼“过……过来！”

　　黑羽听话地走过去。

　　“睡……睡在这里！”他艰难地腾出一点床位，示意黑羽睡在自己身边。

　　黑羽不解地歪着脑袋问：“为什么？你不是不喜欢跟我接近吗？我是鬼啊！”

　　“少废话！睡下来！”若有力气的话，杜恩会二话不说地把他扯下来，见杜恩动怒，黑羽也不再多说什么，乖乖地钻进被窝里，他的身子一进去，被窝马上升起一股温暖，杜恩被冻僵的身体终于得到释放，重重吐了一口气：“太好了，这样就不再冷了。我说你啊，就别念什么鬼咒文了，反正你向来撞板比吃饭多，以后天冷就干脆在我被窝里充当热水袋行了！”

　　杜恩说，伸出手臂把他搂住，很温暖啊！这比什么鬼咒文都要有效多了，不是么？

　　“真的？这样就可以了？你不怕我是鬼了？”黑暗中，黑羽那对出其明亮的眼睛笔直地瞅着杜恩，看他那诚惶诚恐的可爱模样，杜恩不由得伸出两个手指捏他的鼻子：“真的！以后不再要动不动就念那些该死的咒文了，反正你除了那个什么‘移魂术’外就什么咒语也记不住，就别随便念着来坑人了。”

　　黑羽嘟着嘴巴抗议“我还没有忘记‘勾魂大法’，要不我现在就给你试试看！”

　　“别别！别再念那种可怕的咒语了，我不想再死一次！”杜恩马上出言阻止，要知道他是个连‘还阳术’都不会的蹩脚死神啊！

　　黑羽轻声笑起来，像羽毛一样轻的气息传进杜恩的耳朵，这是呼吸吗？不可能吧！鬼又怎可能有呼吸呢？幻觉！一定是幻觉！杜恩对自己如此说着。

　　第二天早晨，杜恩老早就起床了，起来的时候没看见黑羽，对着空气叫喊两声他的名字，没有人回应，就收拾好一切上班去了。

　　今天天气特别寒冷，冷得谁也受不了，包括公司那个出名吝惜的老主管，都忍不住开了暖气，真是难得啊！

　　跟同事打过招呼后，杜恩就坐在自己办公桌前叨牙签，变相地催眠自己：已经吃过早饭，已经吃过早饭，可肚子还是不争气的吹起了奏响乐曲，穷人就是这样子，趁着公司这段时间还不是很忙，他开始考虑要不要在晚上找分兼差。

　　才刚开始工作，老主管就唤他的名字，杜恩应声转过头时，几乎不顾礼节的吹起口哨，原因无他，因为老主管的身边站着一个长发飘逸的古典美人，是杜恩最喜欢的那种‘温柔公主’型，美人对杜恩露出甜甜的笑容，老主管介绍道：“沈丹，这位是新来的王小芹，跟你一样是助理会计，你比她来早几天，也算是个前辈，带她熟悉公司的所有运作吧！”

　　“是！”杜恩大声应道，只差没主动上前跟人握手示好，看来这趟是走桃花运了，天上掉下这么一个大美人跟在身边，这回还不美死他？

　　“前辈，请多多指教！”王小芹伸出白玉小手，眼中有着似水的温柔，看得人如痴如醉。

　　“不……不客气！”杜恩悄悄把手放在背后擦了擦，然后才把它拿出来跟那手握在一起，乐得花枝乱颤的，还没有跟人家相识超过五分钟，就已经在心里打起主意来了。

　　如果站在这位美丽女仕面前的人是正牌沈丹，这样的想法当然是□□想吃天鹅肉，痴人说梦话了，可这躯壳里的灵魂却是杜恩，他相信以自己的聪明才智，就算以前没有过追女人的记录，现在开始也不迟啊！一定能行的。

　　杜恩能清楚感觉到四周传来的。属于男性特有的妒恨目光，心里那个得意呀，可就在这时候，走廊上的同事突然惊呼起来“啊——！”

　　发生什么事了吗？杜恩和王小芹同时往办公室门口看去，只见一个女同事惊慌地盯着走廊往楼道的方向，手中的文件全部掉在地上，面色苍白得吓人，然后……除杜恩以的人都看见，一个被白色塑料袋套着的饭盒从走廊外风驰疾驶地飘进来，那杜恩看见的又是什么？他看见黑羽拿着饭盒冲进来，用旁人听不见的声音喊叫着：“小恩！我帮你把早餐带来了……”

　　早餐落在杜恩的桌面上，办公室安静下来，所有视线都集中在杜恩身上，明明是冬季中最寒冷的一天，杜恩此刻却感到衣物的背后被冷汗渗透……天杀的！

　　王小芹本能地往后倒退一步，吓得花容失色。

　　黑羽似乎没注意到自己干了什么轰天动地的大事情，指关饭盒对杜恩说：“我怕你饿了，所以一大早就下去带早餐给你吃，谁知回到公寓时你已经不在了，这早餐放着不吃多浪费啊，我就替你拿来了！”

　　黑羽自顾自说着，待他发现杜恩的脸已经变成无数根黑色线时，笑容渐渐从脸上隐去，不安地问：“干……干什么啦！？”

　　杜恩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黑羽往后退了两步，再看看四周，歪歪脸袋，随即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我的现身法失败了！”

　　倒！

　　杜恩只差没让他的话打败，可是眼下要做的事情不是教训这个捣蛋的小鬼，而是向周遭的同事解释……可，要他怎么解释？难道……

　　“沈丹……那……那只鬼又来了？”一个女同事声音颤抖地问。

　　“你这回也能收它吧？对不对？”另一个男同事问，然后所有期待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杜恩暗松一口气，看来在这些同事的眼中，他已经变成懂得捉鬼的天师了。

　　“小鬼，走吧，别再来这里捣乱了！”杜恩有气无力地挥手，做给公司所有同事看之余，也示意黑羽离开，同事们的眼睛紧张的盯住杜恩四周，生怕看漏了什么东西，黑羽轻轻应了一声，离开办公室，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对杜恩说：“我今天做饭等你回来吃！你一定要回来哦！”

　　做饭？他有买菜的钱吗？还有这早餐哪里来的？他该不是用他借回来的钱吧？杜恩猜测着之际，王小芹轻声问道：“沈丹……刚才有鬼……对吧？”

　　杜恩抬头，见王小芹一脸巴望的看着自己，一个灵激，对哦，这是表现自己‘男子汉大丈夫’形象的绝佳机会啊！于是装模作样地轻咳一声说：“只是一只普通小鬼罢了！不足为惧！我刚刚已经把它给收拾掉了！”

　　“你……你会捉鬼？”王小芹听了这话，眼睛迅速亮起来。

　　“可以……这样说吧！”杜恩有点心虚，他哪有什么捉鬼的能力？不被吓个半死已经很幸运了！鬼当中，除了黑羽那家伙外，其他都是可怕的东西！说起来，他好像就不怕黑羽而已。

　　“那，你可不可以帮我个忙？”王小芹双手合十作拜托状，一双灵动秀气的大眼睛眨呀眨的扇动着，被美色引诱的杜恩不知不觉的点头道：“哦！好呀！”

　　从答应王小芹替她解决麻烦事后，杜恩就后悔起来，为什么要接这个烫手山芋啊？他甚至还不确定黑羽是否有能力解决这个问题，可是他昨天晚上不是用那个血色锁链把那只小鬼吓跑了吗？那……王小芹遇上的那只缠人的恶鬼……他也应该有本领赶走吧？

　　希望可以啦，否则他就有负美人所托了。

　　杜恩并不指望黑羽能做出一桌好菜等他回去，正确来说，他压根儿把这件事给忘记了，所以当他踏进家门，闻到一股诱人的菜香扑鼻而来时，他以为自己走错门口。

　　听到开门的声音，黑羽一下子扑过来，手里拿着锅铲，满脸堆笑：“你回来啦？”

　　穿着围裙拿着锅铲的小鬼有种说不出的可爱，杜恩伸手捏捏他圆圆的脸蛋，咧开嘴笑：“我回来了！你还真的炒菜啊？我看看你炒了些什么。”

　　因为出租屋子很小，原来的气炉和煤气瓶被搁在屋子的一个小角落里，小小的圆桌放着几道精美小菜，番茄炒蛋，青椒肉丝，土豆焖鸡肉，还有两碗大大的，香喷喷的米饭，看得人食指大动……不过，嘴馋归嘴馋，在进食之前，杜恩还是问了一个该问的问题：“黑羽，你这菜是买回来的吗？”

　　“是啊！”黑羽点头。

　　“那么……你是怎样买的？用钱？可就是有钱，你也现不了身啊！”不要告诉我你当着别人的面前让食物凭空飞起然后带走就行了。

　　“我是忘了现身的方法，但我可以叫牛头马面帮我啊！”

　　“牛……牛头马面？你说你让牛头马面去买菜？那不是比让食物凭空飞走更恐怖吗？”听了黑羽的回答，杜恩脸色发青，他似乎已经看见买菜的可怜小贩被牛头马面生生吓死的情景了。

　　黑羽猜到他内心的想法，噗地笑出声，用力敲他脑袋一记：“笨！牛头马面会变成人的模样走出去嘛！你以为他们连这么简单的法术都不懂吗？”

　　对哦！还有这个办法！杜恩了然的松了一口气，然后又想起另一个同样严肃的问题：“那钱呢？你哪来的钱？要你敢拿我抽屉的钱，我铁定不饶你，要知道我现在的经济水平是经不起你这样浪费的。”

　　“你放心，我知道你穷，所以没动你的钱，看！”黑羽说，从口袋里翻出一叠幂币“把它变成现钞就行了，法术在四十八小时内都不会失效的。”

　　杜恩翻白眼：“那跟欺诈有什么区别？”

　　“那你到底要不要吃？如果你觉得这是欺诈回来的食物不能吃的话，你大可以不吃的呀！”

　　“吃！怎么不吃！这么美味的食物怎么可以浪费呢！”说话间，杜恩已经坐下来拿起筷子，一边夹菜一边说：“不过下次不用买这么多了！你要知道现在行情不是很好，买菜小贩们的生意也不是好干……别骗人家那么多！”

　　黑羽爽快地应道：“我知道了！”

　　晚上，一起看电视的时候。

　　“黑羽，有件事要拜托你帮个忙。”杜恩少有的客气，黑羽用奇怪的目光看他数十秒：“说来听听。”

　　“就这样……我有一个女同事，她新租的那间屋子有鬼魂出没，晚上睡觉的时候经常听到古怪的声音，你能帮她把那只鬼赶走吗？”

　　“不！”黑羽很干脆的拒绝了。

　　“为什么？你不是很厉害的吗？”没想到他回拒绝得这样干脆，杜恩有点不太高兴。

　　“你要我用血色链锁把那只鬼赶跑对吧？”

　　“是啊，那东西不是很厉害吗？我看你昨晚把那只小鬼吓的。”

　　黑羽用很认真的语气告诉他：“血色链锁不是用来做这种事情的！它对死神来说是神圣的像征，只有在生命危险，遇上难缠的妖魔鬼怪时才能用它！这种小事情动不动就拿出来，就等于沾污它的神圣！”

　　“呵呵！”杜恩不以为意的干笑两声“那你昨天不是用它来抢饭吃吗？”

　　“那……”黑羽脸红，轻声反驳“那……人家昨天肚子饿得面临生命危机嘛……”

　　杜恩又干笑几声。

　　“如果当时你肯分我一点面条，我就不用这么狼狈了！”

　　“言下之意就是责怪我了？”杜恩冷笑，斜眼睨着他，就像在说：如果你对我有任何不满，大可以离开这里啊。

　　黑羽语结，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话，十分钟后，细小的声音传过来：“那只鬼在什么地方？”

　　哈哈！终于答应了！看来最后胜利的人还是我呀！

　　杜恩得意地想着。

　　第二天早上出门前，杜恩吩咐黑羽在家里等到晚上六点才到他公司楼下会面，在那之前禁止他去公司捣乱，黑羽虽然满心不愿意，可最后还是乖乖点头答应。

　　杜恩离开以后，黑羽就把一直躲在暗处的牛头马面唤出来，作为黑羽的专属仆使，在黑羽被贬到人间加强死神工作训练期间，这对可怜的牛头马面就一直没有离开半步。

　　“黑羽老弟，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呢！”牛头问，其实不问也知道，多半与昨天杜恩让黑羽做的事情有关。

　　“你们知道杜恩所在公司后面那栋阴气特重的出租屋地带吧？杜恩一个叫王小芹的女同事就住在那个地方，杜恩说她所住的地方有鬼骚扰，你们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鬼怪，然后回来报告！”

　　听了黑羽的指令，牛头马面无奈地对望一眼，然后一起说：“我的老大！那一带的孤魂野鬼那么多，晚上听到一些古怪声音并不奇怪啊！用不着这么大惊小怪嘛！那位姓王的小姐没有受到伤害啊。”

　　“要受到伤害才做事就太迟了！把流浪在人间侵犯人类的孤魂野鬼赶回地府也是我们死神的职责啊！”黑羽找着理由，一些连自己也无法说服的理由，老实说，如果死神连这些芝麻绿豆的事情都要管上的话，他们就得增加十倍的人手才够用了。可是，这件事却是杜恩拜托的……

　　牛头马面跟随黑羽多年，当然也能体谅主子的心情，只得互相交换一个眼色，齐声道：“小的领命。”

　　只希望那里的鬼不要太凶就好！血色链锁在人间用得太张扬，就算阎王大人想庇护他也做不到啊。要知道滥用链锁的事情是瞒着天庭干的。

　　当天黄昏，黑羽提前十分钟等在杜恩公司门口，然后就看见杜恩和王小芹一起有说有笑地从公司里走出来，杜恩暗中给他眼神让他不要随便动作，黑羽就乖乖跟在身后了。

　　做事之前得先填饱肚皮。

　　杜恩领着王小芹走进一家看上去挺高档的食肆，入座后，杜恩借口要上洗手间，暗中用眼神示意黑羽跟在自己身后来。

　　男厕所里，杜恩对黑羽说：“等下我要和小芹一起吃饭，你不要在旁边捣乱！”约了大美人出来一起烛光晚餐，要当中一个盘子突然自己飞起来的话，未免太煞风景了！

　　黑羽扁嘴，肚子及时响起抗议的呜叫声。

　　“我知道你肚子会饿！真是的，明明是鬼，鬼不是闻一下食物的香气就能饱吗？你却还要把它吞下去！这样吧，我把吃剩下的给你打个包，完事后任你吃个饱，如何？”

　　杜恩提议，黑羽不作声。

　　跟这小鬼相处久了，杜恩多多少少也了解他的脾性，譬如，他不回话的时候就代表无声的抗议。

　　“你有什么不满意的？”要不是看在这个大忙的份上，杜恩一定会对他大吼，真是个不干脆的家伙！有话直接说出来不好吗？干嘛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样，存心要把人急死。

　　“人家不要吃剩饭剩菜！”

　　昏！鬼也挑食？

　　“好！你说，你要吃什么？”

　　“我要吃咱家街头那家烧腊店的烧鹅腿！”

　　这小鬼也蛮懂得享受嘛……唉！他刚借回来的钱！没办法！豁出去了，谁教自己有求于他？现在才为几十块钱临阵退缩的话，会被美人瞧不起的！

　　于是杜恩把心一横：“好！一言为定！但我请你吃烧鹅腿，你今天晚上也要给我把工作做好，知道了没？”

　　“嗯！”黑羽用力点头。

　　“那好，你就暂时留在这里，走之前我会再进来一趟，知道吗？在那之前不许出现在我们面前！”

　　杜恩郑重嘱咐，黑羽也答应下来，待杜恩离开厕所，黑羽才缓过一口气：“牛头马面，给我找点香和蜡烛回来，待会用血色链锁，没有体力是不行的。”

　　“香和蜡烛都不是问题……问题是……你确定你要在这个地方吃吗？”

　　黑羽暴跳：“吵死了！这地方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一来一回要耽搁不少时间，到时小恩回来找不到我又要生气了！快去，时间不多了！”

　　“哦！”牛头马面不甘地领命。

　　二十分钟后，一个男人走进洗手间，在靠门的第一个隔门内，听到进食的‘叭嗒叭嗒’声……

　　对黑羽来说，驱鬼就像用杀虫水赶蚊子一样。那些孤魂野鬼是可恶的蚊子，他的血色链锁自然就是效果最佳的驱蚊子工具了。

　　黑羽跟着前面并肩而行的一男一女来到那栋出租公寓下时，已经把血色链锁准备好。

　　女孩住的地方就是特别整洁干净，尽管黑羽每天都为杜恩的房间进行清扫，可还是比不上王小芹的家清爽干净，无垢无尘。

　　王小芹殷勤地为杜恩倒上水，送上一盘水果，一男一女坐在沙发上热切聊天，健谈的杜恩很快就令王小芹高兴得咯咯直笑，接杜恩原来的计划，黑羽应该在晚上十二点后才展开行动的，黑羽此时正和牛头马面一起坐在沙发的背后，听着根本进不了耳朵的欢声笑语。

　　“唉！”牛头在这边一声叹息。

　　“唉唉！”马面在另一边随声附和。

　　黑羽原本够坏的心情让他们‘唉’得更差，暴跳着骂道：“唉什么唉？这样个唉法，什么好运气都被你们唉光了！今天晚上我们还要拼命！”

　　“算了吧！老大，反正那把链锁对现在的你来说只能拿出来吓吓鬼！你连使用它的咒文都忘了怎么念。”牛头说。

　　“对啊！要是碰上不知好歹刚死去不久的鬼，可有得你受！”

　　“鬼界里面，只要做过三天鬼，都会知道那是啥东东，你们用不着担心这担心那的，有那么多时间去担心，倒不如现在跟我到外面去，把能赶跑的鬼尽量赶跑吧，十二点过去，最凶的那个就会出现，到那时候小鬼反而成了最大的障碍！走啊！”

　　黑羽站起来拍去身上的尘，对和王小芹聊得热火朝天的杜恩说：“我要出去巡罗一下，你就在这里等着吧。十二点之前我会回来的。”

　　杜恩没有回话，只是挥挥手示意他早去早回，女孩刚刚听了一个爆笑的笑话，此时正笑得前俯后仰只差没倒在杜恩身上，黑羽一咬嘴唇，改变了主意，对牛头马面说：“你们俩在这里看着，要有什么混帐东西闯进来的话就给我对付，不要让杜恩受到伤害知道了吗？”

　　“是！小的领命！”牛头马面应道，心里却十分清楚黑羽要他们看的不是什么前来捣乱的小鬼，事实上，若有地府的鬼差在这种地方，一般的小鬼还是不敢靠近的，那黑羽到底要他们看着什么？当然是看着杜恩不要让他‘生事’啦！

　　黑羽又看了杜恩一眼，才带着血色链锁离开公寓，然后，他的一腔愤怒就朝着满楼的孤魂野鬼发泄去了，想当然，没有一只鬼见到血色链锁不会吓得夹着尾巴逃跑啦，因此，黑羽的‘清理工作’进行得相当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