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五章 雨夜 ...
次日。是夜。
漆黑如墨的夜空中不见星斗,乌云遮蔽了本该是璀璨如银河的夜,暴雨倾泻而下,雨点乒乒乓乓的的敲打在屋檐,穿过破败的屋顶,化作豆大的雨点乒乒乓乓的直坠而下。落在枯草上,也打落了纵横交织沾满灰尘的蛛网,更是染湿了本就斑驳的泥土的天神像。
天地间仿佛万物寂静,只余雨声在黑夜中嘶鸣。
然而在斑驳的泥土天神像的后背,一阵青烟伴随着呛人的燃烧枯草的味道袅袅升起,一阵打破了这夜幕的沉寂,却又悄无声息的融在了这雨幕中。寻迹看去,在天神像的背后是楚昇和萧帅哥正围绕着一团燃烧着的枯草堆前,枯草堆燃烧的地方上架着一口黝黑的铁锅。铁锅里煮着沸腾的热水。那阵呛人的枯草味道正是他们燃烧微微有些泛潮的草木而产生。
名叫拉比的兔子抱着一根胡萝卜,小口小口的啃着,看着就像是个寻常人家里养着的普通肥兔子,没人会把他和传闻中凶残暴戾的异兽联系在一起。
雨幕下的破败神像庙宇里,是两个不是人的人形生物与一只兔子的小天地。因为这一日的飞艇票已经售罄,又恰巧赶上了傍晚时分下起了瓢泼大雨,他们便就近躲在了早已荒芜的庙宇中,寻了一处相对干燥的地方。
楚昇此时已经换下了那件纯白色的裙子和斗篷,穿上了朴素的棉麻长裤,披着寻常可见的深色粗布旅行斗篷。在萧帅哥的讲解中,他又是了解了一些关于这个时代的的常识。比如,男人穿裙子,是上上个纪元(即第五纪元),也就是距今一千多年前的事情。再比如,此时已经是第七纪元的开元七十七年。
被命运所选召的青年透过阵阵呛人的薄烟,穿过破败的泥土神像,他的目光看着滂沱而至如万马千军的雨幕,看着庙宇外由雨水击打而产生的淡淡薄雾,心里却在想着之后的事情。他一定要进煌帝国的斯诺学院,只有这样,他才能有机会在未来进入祭司所居住的万象阁。直面煌帝国中与皇帝陛下权位平起平坐的祭司大人。
据海老与木老说,残族的封印便是千年前煌帝国的祭司所设下,而后代代煌帝国的祭司都以自身为封印的阵眼,令残族只能蜷缩在天残地缺谷中苟延残喘寥度余生。
楚昇要做的事情其实说起来很简单,杀死煌帝国的祭司。但杀死什么人这种话并不是嘴唇相碰触后的一句轻飘飘的话语。生死这件事情可以很卑微,如尘埃,却也可以沉重如连绵不绝的山脉。
强者杀死弱者轻而易举,而弱者要试图去击溃比自己强大的人,却要付出不知道少的代价。却也并不一定会成功。
就像对于楚昇而言,一旦他杀死了那位象征着神权至高的祭司大人,他就会陷入被整个煌帝国追杀的地步。更何况他根本不知道那位祭司大人的修为时至今日到了何种地步。是否杀死他如同轻轻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一旁,萧帅哥的声音还在絮絮叨叨的不曾停歇。“出门在外,像是这种露宿破庙的时候最好是躲在这种神像的后面,因为保不准就会有械斗或者交易发生在这种地方,正所谓荒芜破庙,山路野外,杀人越货的好场所。”
这厢,萧帅哥说着,楚昇看见了雨帘中奇异的一幕正在发生,暴雨就像是忽然缺了一个口子一般。影影绰绰间,似乎有什么人正在朝着寺庙中走来。楚昇下意识的推了推正在低头嘀嘀咕咕的萧帅哥,示意对方不要再说话。
白衣胜雪的中年男人由远及近,闲庭信步的走到了破庙中,他负手而立于破败的神像前,似乎在静静的等待着什么人。他好似没有发现躲在泥土神像后面的两个青年一般,目光一直落在身后他来时的雨幕。
没过多久,一个看起来很邋遢却年轻的乞丐也从雨幕中走到了寺庙中,乞丐并没有如白衣中年人那样用魂火在周身凝结出一道壁障,他浑身上下都湿透了,本就脏兮兮又邋遢的外貌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得更是狼狈十足,只有那双眼睛,明亮异常。
“你终于来了。”白衣胜雪的中年男人看着乞丐,他缓缓的开口说道。
乞丐哑然的笑了笑,回答白衣的中年男人道。“加西亚帝国名声显赫的白盟主邀请我赴约,我当然会来。”与外表的年轻不同,乞丐开口的时候,声音粗粝嘶哑,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者。
“我以为你不会来,因为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白衣的中年人轻轻叹息,他似乎和这个乞丐是旧相识,说话的语气熟稔,丝毫没有客气的意思。
乞丐无所谓的笑了笑,踱了几步,戏谑的说到。“我如今只是个乞丐,又不是什么联盟领袖,也不用背负着绞杀异兽讨伐魔族的使命。何须在意迟到与否的事情,”明亮的眼眸微动,乞丐的话锋一转,继而到。“倒是你,白盟主,身为加西亚帝国内十宗八派的领头人,怎么会忽然想起我这样一个随时会在路边死掉,而后腐烂发臭的乞丐。”
“因为,我有些事情很在意。”白衣胜雪的中年人说到。
“哦——很在意的事情。”乞丐的声音微微颤抖,他似乎猜出了男人的心思。
“哎……”白衣的中年男人轻声叹息,幽幽的说到。“时至今日我还是会忍不住的想,师兄你真的该死,你一日不死,我便一日不能安心的入眠。为了我的生活平淡安逸,所以我想请师兄你去死。”淡然的声音忽然变得阴鸷,他在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出手了。
剑影如月芒,挥斩而出,伴着肃杀的霜寒之气,至寒入骨髓。
……
白胜雪最讨厌的事情就是下雪天,每当看见纷沓而落的雪他的心情总会变得有些阴沉,那些雪总会让他回忆起少时的自己。
三十三年前,那本是一个飘着鹅毛大雪的日子。城市早早的陷入了安静,偶尔才能听见院落里有孩童嬉戏玩雪的声音传出,伴着童稚的笑声,还有成年人担忧关怀的声音。
“多穿一件外套,天气冷。”
就在这样一个孤寂的夜幕中,一个没有名字的小乞丐孤独而彷徨的行走在街道上,他听见了欢声笑语,也看见了温柔暖软的橘黄色灯光。可这些都不属于他,他能感受到的只有这个世界的恶意,寒冷、饥饿、死亡。
他的心中生出怨愤,为什么命运对待他如此的不公平,为什么他生来就是个乞儿,要饱受他人的白眼与冷落,而有些人却能享受到温暖和幸福,坐拥着权利,肆意挥霍,理所当然的享受着剥削他人而来的种种事物。他的心中叫嚣着毁灭,想要撕毁眼前所见的所有幸福温暖,可是他没有力量,也没有力气,寒冷让他丧失了行动力。踉跄的行走在街道上已经是他用尽了身上全部的力气。
求生的念头在告诉他,不能停下脚步,一旦停下脚步,停下思考,他会被冻死在这样的一个雪夜中,成为腐败发臭的垃圾。
他只是一个流浪在街上的小乞丐,没有人关心他,世界对他充满了不公正。即便他在雪夜中死去,也不会有人为他收敛尸骨,不会有人为他流泪,更不会有人怀念他。
人们只会冷淡的看着他的尸体,然后漠然的发出一句感叹。“又是一个乞丐被冻死了,今年的冬天可真冷啊。”
他憎恶这种卑贱的命运,心中不甘而怨愤,却只能屈服于这种强悍的不可抗力之下。
但是就这样的一个夜晚,发生了一件改变他命运的事情,他遇见了一个人。一个与他年龄相仿的少年人。
时至今日为止,他都不能忘记那一天,夜幕中他见到白衣人的场景,少年人撑着黄纸伞,穿着上好的白绸缎长衫,披着宝蓝色的貂皮斗篷,腰间挂着一把雕刻着蛇形图案的古朴长剑。剑有些长,挂在少年人的身上有些不协调。
少年人面目白皙,神情冷淡漠然,只需要扫上一眼就能看得出对方是个出身在豪门世家,自幼不曾吃苦挨饿的少爷。彼时,少年冷漠的看着狼狈的他,眉头微微皱了皱,开口的声音如珠如玉,不带一丝温度。“你,挡路了。”
乞儿从心底里厌恶面前这个少年人,因为他从生来便一无所有,浪迹世间百般遭人白眼,而那个少年却生来什么都有。妒忌令人心生出恶念,怨愤如井喷蓬勃而出,他变得扭曲自我。心中想要狠狠的推开面前的少年人,夺走他的斗篷,可这些画面都只是乞儿脑中所想罢了。
他没有力气去推到一个富家少爷,也没有能力。那天在与白衣人相遇之后,后面的事情他不记得,也不知道,他晕倒了。
那年,那个白衣胜雪的少年人怀着什么样的心思救了那个雪夜中的小乞丐,已经不得而知,再后来,没有名字的小乞丐成了那个白衣少年的师弟,有了一个名字,叫做白胜雪。
在白胜雪的青少年时光里,他日日追在师兄与师姐的身后,怯生生,不敢妄言。卑微如尘埃,内心却滋生着各种妄念,像是突然闯入白天鹅世界中的一只鸭子,自卑与自负极度的相互碰撞,而他生活在其中,心变得扭曲。
剑是一柄有着蛇形花纹的古朴长剑,握剑的手是一只常年握着剑却柔软白皙的手,而持剑的人是一个白衣胜雪的人。没有人想的到,如今这样一个冷漠高傲的男人,三十三年前,曾经狼狈落魄只是个街头求不得明日的乞丐。
就像他也从没想过,三十三年后的今日,他是加西亚帝国十宗八派的领头人,是这个帝国之中的联盟领袖,一呼百应,家财万贯,妻女双全。
最初或许只是想要温饱,想要成为师兄弟中的一员,享受那种兄友弟恭的生活,再后来,在温暖中贪念渐生。想要和师姐长长久久的在一起,想要取代师兄的位置,成为师傅最喜欢的弟子,想要当上掌门人。
白胜雪的剑很快,剑锋带着凛冽肃杀的寒芒,剑光划过的地方皆被染上了一层白霜。那是他心头永远也化不开的雪,他忘不掉自己曾经那么落魄,捧着雪饮下冲剂,刨着观音土明知吃多了会死,仍旧毅然决然的吃下。
乞丐躲闪的同样很快,他了解白胜雪,就像他曾经是那么的了解白胜雪手中的那柄剑一样。那柄剑上的每一处花纹,剑刃上的每一处纹理……
那原本是他的剑,这套如今要取他性命的剑法也是他教给面前的人的。他曾经因为怜悯而救了对方,而后相处中把对方视作生死兄弟。而如今,如今的白胜雪当真要杀了他,如今他成了落魄的乞儿,而白胜雪却是享受着本来他拥有的一切,三十三载岁月流转,他们已不负当年模样。
曾几何时,他才是那个白衣胜雪容貌冷峻高傲的人。乞丐是个看着很年轻的乞丐,但他并不是个真正的年轻人,他也曾经有过名字,而非乞丐二字。
他叫白衣人。白衣胜雪的白衣。他曾经拥有过很多,名声,期望,婚约,光明似锦的前程……但如今,他只是个天为被地为床的乞丐,无人知晓他的姓名,亦无人呼唤他的名字。
剑锋带着冷月清辉,以极其快且刁钻的角度朝着乞丐攻击而去。战斗的场面每每看去,都是心惊肉跳,令人担忧乞丐是否能躲开面前的一剑。
白胜雪的剑是杀人的剑,因为在他看来,剑是杀人的利器。他周身的气度在三十余年的生活中被洗去了贫寒与卑微,看起来与寻常世家的老爷无虞,可他本质上仍旧是三十三年前那个心中怀揣着怨愤与不甘心的少年。
白胜雪看着接连躲着他出剑的那个男人,不禁嘴角浮现了一丝冷笑。
白衣人仿佛在这个瞬间里读懂了师弟的想法,他幽幽的叹息,无可奈何的道。“我以为我的退让已经足够让你满意了,看来是我错了。”
“原本我也以为,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毕竟……”白胜雪的话微微顿了顿,这才继续说到。“你救了我,如果不是当年你恻隐心动救了我,我就已经在很多年前死在了那个雪夜中。变成了路旁冻僵的尸体,几天后又会变成腐臭不堪的垃圾,可是——”
白胜雪的话语顿住了。白衣人却开了口。
“可是这个世上没有如果,也没有人能追溯时光,逆转过去。而今你最终还是决定要杀了我。”白衣人的目光中闪现了寒芒,沙哑的声音变得冷酷。
他清楚的意识到,这是一个他逃避了数年,终究也逃不开的生死局,而他与白胜雪之间只能活下去一人。
白胜雪露出一贯面对正道人士时常用的那种看似真诚温和,实则毫无温度的笑容,他道。“师兄,师姐开始怀疑了。所以,你必须死了。”
白衣人注视着面前锦衣华服发冠一丝不乱的白胜雪,忽然产生了一丝没由来的怜悯。值得吗?为了权利而勾心斗角,为了爱情而费劲心机谋划,为了不被人发现自我的卑劣而一次次的用更大的谎言去欺骗。
白衣人忽然轻笑了起来,而后轻笑成了放肆的大笑。
面前男人此时所拥有的一切,金钱权力,妻女友人,那原本是属于他的人生,那些原本是他要承担的责任。但是他抛弃了那一切,并且没有丝毫的后悔。反倒是在一无所有以后,他变得轻松起来。而那些他舍弃的东西,却是面前的白胜雪苦苦所追求的,他死死的把一切握在掌心,宁可鲜血淋漓也不愿意放手一丝一毫。他忽然心中生出了感慨。
“你真是个可怜人。”他道。
“而你马上就要变成一个死人。”
白胜雪的手腕翻转,寒光再一次掠起,残破的神像被斩落了一半的身体,头颅与胸腔化作碎石叽里咕噜的滚落在地。大约是嫌弃庙宇中有些小,战场从废弃的庙宇之中变成了更为空旷但是却充满了雨帘的夜幕中。雨水化作了冰霜,最温柔也最冷酷暴戾。
又过了不知多久,冰凌打穿了躯干,染上了殷红,又最终化成了血色的花朵,悄无声息的钻入了泥土的地面。
白衣人在求死。
他或许是可以与白胜雪倾尽全力的拼杀,胜负对半,结局未知。可他倦了,他不知道为何命运给予他这般的人生,让他在以为自己是个人类并且坚持着这一点很多年以后,才残酷的告诉他,你并非是人族,你来自黑暗,与光明对立。
在残破的神像后面,躲着的楚昇死死的咬着唇不敢发出一丝的声音,他瞪大着眼睛,恐惧支配着他的身躯,让他连张开嘴的勇气都没有,他在这个瞬间意识到了自己在生死面前卑微与怯懦。
一直以为自己已经能够成为一个独当一面的家伙,这种念头只是一个错觉。他拥有的力量和他所面对的敌人,不过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恃强凌弱。这让楚昇在此时无比憎恨着自己的自以为是和无能为力。更是憎恨自己的弱小。
那柄古朴的长剑刺穿了白衣人的胸膛,冰霜的剑意很快封冻了炙热的心脏。白胜雪看着那双明朗的眼眸变得暗淡,心中畅快的感觉涌上全身。
“永别了,师兄。”他低声的喃语。
无论是被怎样评说,白胜雪从不后悔自己的选择,恩重如山能如何,手足情深又能怎样?所有挡在他通往安逸生活终点面前的人或者事物,都得死。他的人生从最卑微的泥土中发芽,昔年为了生存,为了一个馊掉的馒头,他可以用砖头杀死自己的同伴;他也可以为了活下去,明知道观音土吃多了会死,还是吃了下去;如今不过是在劣迹斑斑的人生上多加了一条无足轻重的罪字笔墨,他的人生本就是负罪前行,那便是无需多在意那些罪孽是否更深一层,他日若有轮回审判,他笃定自己必然要进入无间炼狱。
白衣人的目光直直的看着白胜雪那染上了喜色的眉梢,他的唇角溢出了绿色的粘稠液体,那是他的血。昭示着他并非人类最强有力的证据。他在死亡之前的最后一刻手落在了那柄熟悉的长剑上,用力的把剑锋又朝着自己的胸膛刺深了几分,脸上带着某种笑容,近乎呢喃的发出如诅咒的话语。“你终将堕入黑暗的深渊。”
长剑被抽出,落魄的身影栽倒在泥土中变得更加狼狈,温热的血飞溅,染脏了白胜雪的白衣,让男人在瞬间看起来像是地狱修罗。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残破的神像,露出一个风轻云淡的笑容。
不是没注意到有两个小家伙的存在,可那样的两个人,让他甚至连拔剑出手的心思都提不起来,而且他也相信,没有人会相信他杀了白衣人,因为白衣人早就已经是个死人,他今日杀的不过是个无名的乞丐。拎着长剑白胜雪转身离去,走入已经变得漆黑的夜幕之中。
望着白色的身影消失不见,楚昇发现自己已经是一身冷汗打湿了衣衫,他转头看向萧帅哥,发现对方的脸也苍白了几分,能看出恐惧,然而却并不像自己这样狼狈。
“我想过去看看那个乞丐。”楚昇道。
“哦。”萧帅哥的回答意外的冷淡,好似旁人的生与死在他眼中都毫无意义。
“能麻烦你扶我过去吗,我腿软。”
“真是麻烦。”嘴上抱怨着,萧帅哥却是动作一点都不粗暴的架着楚昇走到了雨帘中,磅礴的雨水击打在身上,冷的彻骨。
当他们走到了乞丐的身前,看似已经断气的白衣人突兀的睁开了双眼。楚昇被吓得发出了惊叫,“啊——”脸色登时又惨白了几分,腿下一软,连带着萧帅哥一起跌坐在满是泥土的地上。
侧过头看着脸色惨白的非人类的少年,白衣人嘴角不住的溢出鲜血,艰难的吐露遗言。“不介意的话,一会儿能不能帮忙收敛一下我的尸骨,火化了洒在空中就行。”
“我,”楚昇吞了吞口水,颤抖的开口。“我会圣光术,还会回春咒。”
“不用了。”白衣人拒绝,无声的笑了。“我叫白衣人,也许你们很快就会忘记……”他边说着,绿色的血从他的嘴角溢出。
楚昇不听白衣人的拒绝,抬手就开始念咒,亢长的光明系咒语从他的口中念出,温暖的白色光芒从他交叠在白衣人胸口的掌心缓缓亮起。
萧帅哥在这个瞬间变得冷淡又势利,他淡淡的嗤笑,漫不经心的看着濒死的白衣人,问道。“给你收尸我又会有什么好处呢?”
“就凭……”白衣人看着冷漠的萧帅哥,断断续续的道。“我们是一样的人。”
萧帅哥在听见白衣人的话的瞬间,淡漠的眼中微微划过讶异,他随即痛快的道了一句。“成交。”
“生命是有尊严的……”后面的话白衣人没能说出口,他便再也没能说出口。但这个瞬间,萧帅哥却似乎听懂了什么,他仿佛知道白衣人后面那句未曾说出口的话到底是什么。
生命是有尊严的,那值得为之去从容赴会死亡,哪怕这份死亡是身死道消天地间再无任何存在的痕迹。
“为什么会这样呢?”暴雨滂沱中,楚昇轻声的问,不知是问自己还是问身旁的萧帅哥。
“那是白衣人的选择。”
“我……”楚昇的话刚开头,萧帅哥就打断了他。
“楚昇,认清现实你不是救世主,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那毫无意义。就算你出手,你也什么都改变不了,还会搭上自己的性命。”
“我不是要说这个。”楚昇苦着脸,尴尬的讪笑了一下,为难的说到。“我是想说,我好像腿抽筋了。”
萧帅哥:“……”
当楚昇的腿抽筋缓过来,萧帅哥也已经背着白衣人的尸骨进了破庙,在燃烧的枯草垛前,楚昇叹息着幽幽的说到。“其实我是明白我可能救不活他的,但我想要试一试。有些事情哪怕心中知道无能为力,但总是会想要试试,因为若是不试一试便放弃未免有些太过消极。”
萧帅哥听了楚昇这话,只是轻轻的笑了笑没言语,随手从身旁的地上抽了几根草扔进了火堆。
破庙外。雨,还在下。
直到临近破晓,暴雨才渐渐的停了,天边泛起一丝幽兰,被乌云遮蔽的冷月露出了一丝光辉。破败的寺庙中,明亮的火焰燃烧发出噼啪的响声,呢喃的祭文幽幽的响起。“魂所归兮,魄所去兮。魂所归兮,魄所去兮。魂所归兮,魄所去兮,幽幽冥海,三千彼岸,火光微微……”
火光中,白衣人的身体被火舌所吞没,渐渐的成为焦黑的的物质,又渐渐的成为灰败的粉尘,与枯草混在了一起。
当晨风又起,飒飒的吹过了骨灰,一切湮灭于天地之间。
求留言,求收藏,么么哒。
修文2019,03,23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章 第五章 雨夜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