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6.个性 相泽：说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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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回家。”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却令一阵热意逼上我的眼眶。
我垂着头，默默的跟在他后面，低声道歉：“相泽先生……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你也知道啊。”他抬手覆上后颈，看起来不太习惯这身装扮。
我自知理亏，不敢答话。
跟着相泽走到车前，我悄悄爬进了后座，相泽没说什么，只是发动车子，启动后以不急不缓的车速行进着。
我有些忐忑，相泽这副收拾利索的样子比之前第一次见面时的气场强得多，如果原先是敬重的话，那么现在就是敬畏畏畏畏。
就在我以为相泽一路上都不会开口的时候，他突然发声：“知道我为什么答应当你的监护人吗？”
我心中的警钟敲响，神情也严肃起来——终于，这个问题还是出现了！
我调整了一下坐姿，小声道：“不知道。”
相泽似乎早就料到我是这个回答，也没嫌弃我的假正经，自顾自的解释说：“是因为你的个性。”
“个性？”我疑惑，难道是我那个神秘护体吗，“可是我不是无个性吗？”
“虽然现在大多数人确定自己有无个性都是以小脚趾的关节数为依据，你的个人档案上也是这样，但是这种方法并不是绝对的。”
相泽把车停好，锁上，招呼我进门细谈。
我点了点头。当时我在发现“小脚趾关节法”检验个性的时候就很想吐槽，总感觉是上辈子民间的什么土法子。虽说个性其实相当于人的部分基因，若是因为这个导致小脚趾关节数这个性状的差异，倒也勉强说得过去，但我总是下意识觉得这方法不靠谱，如今相泽这么一提，我直接忽略了他的言下之意，忙不迭的表示赞同。
“你先别点头点的这么快。”
相泽坐在沙发上，把扎头发的发绳扯开，恢复了乱糟糟的样子，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因此放松了些。
然而我却不敢掉以轻心，我赶忙收起看待同道之人的表情。
之前在病院里才刚刚和相泽发完誓说坚决不惹事，没想到这才两天不到我就让这尊佛千里迢迢的赶回来帮我收拾烂摊子了……
我悄咪咪抬头看了一眼相泽。
眼睛里血丝这么明显，一定是因为工作太辛苦了连觉也没好好睡……天哪我到底干了什么，林余啊林余，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恩人的吗？！
“别给我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我有正经事要问你。”
相泽的话果然还是直接有力，一下把我从疯狂谴责自我的状态中打醒，我这才不情不愿的正了神色，思考着待会儿要怎么解释自己的状况。
然而相泽的眼神在我身上停留了一会儿，而后无奈的说：“你别这么紧张，先坐下来吧。”
我双手互握，颤颤巍巍的在他对面坐下，下意识道：“没、没紧张。”
一时间我看见对面的相泽先生满脸无语。
“你遭遇火灾那天，我刚好路过现场，救你出来的那个人也不是消防员，是恰巧路过的一名英雄。”
我静默着听相泽把话讲完。
“对于没能及时救下你奶奶，我十分抱歉。”
“没关系……这本来，也不是相泽先生的责任。”
“……但是，在那名英雄救你出来的时候，说你是奇迹般的生还者——明明身处火海，甚至那人亲眼目睹你被燃着火的房梁砸中，却毫发无损——这根本不是无个性的表现。”
终于来了。
我先前慌乱的心情反而变得镇静，相泽在此止住话头，看来是想让我自己把话补全。
我理了理思绪，开口道：“相泽先生，关于这一点我也有过怀疑，怀疑‘毫发无损’是不是因为我的个性所致，但是身体上的一些残留的伤疤却告诉我这不太可能。”
“关于你说的这点，虽然目前还没有爆出实例，但就理论而言，个性既是基因，就有突变的可能，因为各种后天因素而产生的突变，确实有可能让无个性的人拥有个性。”
我沉默了。
身上的那些疤，有些在幼儿园时期，有些在小学时期，开始很严重，后来可能是身体抗打性增强了许多，留下伤疤的次数近乎为零，但那些挨打的记忆却被永远封存在了脑海深处。
若是按照相泽说的，因为后天因素导致个性的产生，那么这种类似结界一样的东西……
可真是让人啼笑皆非啊。
这层看不见的保护罩，就好像一层虚伪的面罩，表面上是在保护你，实际上却在赤裸裸的嘲笑你，血淋淋的揭开你一次次挨打的真相，告诉你，你不过是一个无法正视过去和无法保护自己的，懦弱的人罢了。
“……我说你啊，你这个性要是没有限制的话，说无敌都不过分，干嘛还露出这么一副难过的表情。”
我就看着面前的人站起身，随后头顶落下一个温热的触感，和一声轻轻的叹息。
“有时间伤春悲秋，不如切切实实了解一下自己的个性。”相泽坐回沙发上，语气一如既往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就你现在这个样子，我看你的个性也并不是什么限制也没有。”
明白是自己钻牛角尖了，我眨了眨眼，借这个时间稳住了自己的情绪。
理智随之上线，我看了眼自己被纱布绑着的膝盖，皱了皱眉：“我也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身处火海能毫发无损，被失控卡车撞飞只是擦破皮，是不是这个个性能最大程度的保我的命？”
“确实有这个可能。”
相泽突然眼神凌厉的看向我，我脸上的窃喜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对不起您继续。”
“别仗着个性就有一些荒唐的想法，我才没空趟趟都来给你收拾烂摊子。”相泽说着说着还是软化了语气，“别总想着逞能。”
听到“逞能”二字，我颤了一下，刚想反驳却被相泽的一句话打败。
“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身体健康与否也是价值的一部分。”
这人……
我握紧了拳头。
片刻后，慢慢松开。
“从来没有人和我说过这种话，谢谢您。”
我轻笑，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想到了什么，“咦“了一声。
“怎么了？”相泽终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如果我的个性只能保命的话，那那次在医院里，我不小心挣开了输液针头却一点血也没有的情况是怎么回事？”
我兴奋的像是个挑出老师讲解错误的刺儿头学生。
“那只能说明你皮糙肉厚。”相泽困得说话音量极轻。
……可我还是听到了。
我嘴角抽搐，忍住了骂人的冲动。
相泽像是没有感受到我的眼神控诉，如游魂般飘到了客房，留下一句“我去补会儿觉”就倒在了床上。
看他确实累得不轻，我也没再打扰他，悄悄关上门，把一些不愉快的情绪扔掉，打开冰箱思考中午烧些什么。
好在之前屯的食材足够，用来招待千里迢迢赶来的相泽先生倒也不算太失礼。
我拿出几颗土豆，削皮，切片，切丝……一个没注意刀锋划破了手指，冒出了殷红的血滴。
虽然只有一点，疼痛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却让我愈发疑惑。
说好的“皮糙肉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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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泽在饭点准时醒了，来到客厅看到一桌子的菜时难得露出了一副惊讶的表情。
我带着手套把最后的汤端上来，看到他那个表情顿时有点莫名，“为什么一副惊讶的样子？我既然能独立生活怎么可能连做饭也不会。”
相泽缓慢的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我这个说法，虽然看上去可能更像是起床气未过不愿与我计较。
做了一桌子菜，我莫名心情很好，学着某药王的气势解下围裙摘下手套，霸气侧漏的来了句：“招待不周！”
结果得来的只是相泽凉凉的一瞥。
我嘿嘿笑着，没在意他冷淡的态度。
“手艺不错，以后可以考虑回来蹭饭。”
相泽突然小声说了一句，我沉浸在米饭的香甜中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我吃完了。下午我还有任务，先走了。”
“好快！”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相泽的车已经开动启程了。
我愣愣的看着那个干干净净的碗，发自内心的感慨道：“这就是英雄的速度吗……可怕可怕。”
待我解决完午饭，洗好碗筷之后，我才发现手机上躺着一条消息。
“有事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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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强的我在下午就又回到了课堂。
……虽然好像得到了很多人的注目礼。
在地中海一再询问下，我第八遍回复他：“老师，我真的只是膝盖擦破了点皮，没有大碍的。”
不止是老师，就连同学也都很震惊，完全不相信一个被大卡车撞飞的人会平安无事……更何况是一个无个性的人。
“诶林，你其实是有个性的吧！”
不可避免的，有人这么问道。
“是啊，遭遇了那种冲击之后还能活蹦乱跳的，肯定是隐瞒了吧！”
“你们这群男生，就不能体谅一下伤患的心情吗！”
“是啊是啊，林酱刚刚经历了这种事情，肯定很害怕啊！居然还质问她这种问题……”
耳边吵吵嚷嚷的，我苦笑着埋着头，眼睛却偷偷瞄着前座的少年。
几乎被讨论声所淹没的，蜷缩的背影。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06.个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