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马大瑞唱弦歌》江山美人笑

19、碧草自菲芳 “一我想知

　　“一我想知道姑娘的真实姓名，二我想要姑娘在画舫里捡到的一根羽毛，三，我要与姑娘做个交易，如果交易做成，七色莲定双手奉与姑娘。如何？”
　　他一双似笑非笑妙目直堪堪向她望来，舒扬歌心头一震，赶紧将目光转到屋内条案上摆放的一个玉净瓶上，瓶里插着几支含苞正放的白色茶花，若有若无散着的香气。青玉瓶配着白玉似的花朵，当真清雅的紧。
　　“不论公子所说何种交易，我答应就是。”只要能得到七色莲，纵使上刀山下火海我也愿意。
　　说来这司徒江枫当真奇怪的紧，海龙明珠你不稀罕就罢了，放着一座能带来巨大利润的铜矿山不要，偏要一根我在船上捡来的羽毛，本来这根羽毛是要送给李弦的，如今只好便宜你了。

　　司徒江枫失笑道：“姑娘果真爽快的紧，难道就不想知道是什么交易吗？”
　　“我有求于司徒公子，但凡公子所有要求我皆可答应。公子想知道我的名讳，也属人之常情，我姓叶字浅予，家住京都辖县集州，家中经商。至于那日我在船上捡到的一根羽毛，本属平常之物，既然公子不嫌弃，就送与你。”舒扬歌含笑回到。
　　司徒江枫哈哈大笑，更尽一杯香茶，抱拳道：“既如此，明日请叶姑娘过敝府商谈此事。今日叨扰，告辞了。”言罢出了小筑，他虽说相貌算不上一等一的好，但他毕竟是世家出身，衣着华贵讲究，举动间更显风流雅俊，倒也赏心悦目。众仆从见他出来，急忙趋前簇拥着他离去了。
　　舒扬歌真正是焦心啊，这司徒江枫偏偏不提是什么交易，非要明日到他府上再商谈，当真可恨，看他玉树临风姿态翩然离去的样子，她真想一把揪回他，让他来个干脆明白点的。为今之计，她唯有耐下性子等了。
　　回到屋内她从怀里取出那根华丽的羽毛，只见羽毛上有七种颜色，在白日里微微泛着耗光。她左看右看，只觉得这根羽毛除了漂亮点之外，并无特殊地方。这司徒江枫为何对区区一根鸟毛兴趣如此大，放着对家族有利的事情不做，非要郑重其事的提出要它，究竟是何意？
　　她百思不得其解，干脆抛开了念头，将韩升叫来吩咐他准备明天进司徒府的礼物。
　　清平居是司徒江枫旧年居住的一座不大不小的院子，它处在整个司徒府的北面，院子里有一片开挖的小湖泊，种植着各色莲花，虽然院子不算太大，但是干净雅致。所用的仆从都是久年用惯的老人。他从小极爱莲花，是这片湖泊中的莲花伴着他长大的，到夏天时候，用湖中的荷叶做荷叶粥能消暑祛热，冬天时，有白生生肥嫩嫩的莲藕做糖藕，香甜好吃。他成为整个司徒家主的时候，才被迫移居到主院，也就是前任家主母亲的院子-----蓥华院。
　　蓥华院在司徒府的院子正中，占地面积颇大，院内屋宇轩昂，回廊曲折，院中广植松竹之类，远望去颇有些森然之意。
　　司徒江枫将会客的地点选在了清平居，而非蓥华院，这让姚庆纳闷不已。家主早已搬离清平居，日常起居，会客和处理各种杂事俱在蓥华院，清平居是他从小在此长大的地方，他一向将自己住过的清平居看得宝贝得紧，轻易不让别人进院，只吩咐下人照常洒扫清洁，如同他还在这里住着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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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南草，如种复如描。深映落花莺舌乱，绿迷南浦客魂消。日日斗青袍。
　　司徒江枫斜倚在栏杆上，他今天穿了一件九成新的软纱竹叶纹饰滚边家常锦袍，乌发用同色带子束紧，一身装扮同湖中那朵开得正欢的白莲有的一拼，此刻正懒洋洋的拿了鱼食往水中投去，惊得水中鱼儿扑腾着水花争着抢食，有些溅起的水珠落在脸上，丝丝凉意透人肌肤。作为家主，这样惬意自在的时候不多，更多时候则是被各种杂事缠绕甩也甩不脱。人生苦短啊，想纵情享受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姚庆急匆匆赶过来行礼道：“禀家主，昨天那位叶姑娘，已经到府门口了。”
　　司徒江枫立时起身整衣吩咐道：“快快请叶姑娘进院来。”
　　姚庆答应了，与几个小厮出去了不提。
　　回廊曲曲折折，水榭红绕翠掩，清平居内，绿树成荫，娇莲吐华，有清风徐来时，湖水中的碧叶轻轻摇晃，水底觅食的锦鲤逍遥自在的畅游。
　　她来了，已经能听到纷至沓来的脚步声，能隐隐约约听到姚庆殷勤对她说道：“姑娘辛苦了，我家家主一早就在清平居恭候您到来，快请进院吧。”
　　司徒江枫按捺住胸中突突乱跳的心，负手立在一棵楸树下，含笑相迎。
　　舒扬歌一进院子，就有层层叠叠的莲香扑面而来，她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个奇异的念头，也许……..也许那传说中神秘的七色莲就掩藏在这满湖的莲花中也未可知。
　　正当她边走边欣赏清平居景致时，恰在此时司徒江枫迎上来笑道：“姑娘能来赴约，在下不胜荣幸。”舒扬歌忙还礼笑道：“公子说哪里话，应该是我扰了公子才是。”两人寒暄几句，便在亭亭如盖的凉荫下的绣凳上坐下了。
　　众仆从将鲜果香茶献上后，悄悄退下。
　　司徒江枫亲自为舒扬歌斟满一杯清香宜人的莲花露，笑吟吟说道：“这是今早采用刚刚绽放的莲花花蕊做的莲花露，叶姑娘请尝尝罢。”
　　入口的莲花露带着淡淡莲香，一经入腹，顿时觉得全身如置莲花丛里一般，清香宜人。
　　他含笑看她喝了一口后问道：“果然好喝吗，这可是我从小最喜欢喝的。”
　　舒扬歌点头赞道：“有淡淡莲香萦绕在口，清而不浓，回味无穷，果然非同寻常。”说完放下杯子，将羽毛取出双手托于他面前道：“司徒公子所要的羽毛，我今日带来了，你看可是这一根？”
　　多彩美丽的羽毛约有一尺来长，此时正静静躺在她的手里。
　　司徒江枫睨了一眼轻轻拿起来方哈哈笑道：“是极，是极。”笑声清朗，如泉石相击。
　　她暗暗松了一口气说道：“司徒公子诸事繁忙，我实在不好多打扰太久，能否请公子明示交易内容，我叶浅予莫敢不从。”
　　他闻听后脸上笑意渐消，郑重问道：“叶姑娘，你难道不知这根羽毛的来历吗？”
　　舒扬歌莫名所以。
　　“这根羽毛乃是栖息在江南特有的一种水鸟叫做溶烟鸟遗下的，溶烟鸟，也叫香鸟，解忧鸟，幸福鸟。它身上的羽毛色彩艳丽，带着奇香，故称为香鸟。将羽毛放在枕边，能让人忘却烦恼安神静心，助人好梦。故又被称为解忧鸟。更为神奇的是此鸟的羽毛能解百毒，将羽管前端剪开露出小孔，香气自然会散发出来，身中剧毒之人经香气熏绕一天一夜，其毒自消。此鸟极为难得一见，如果有人看见，将会给看到的人带来幸福。又称为幸福鸟。在我们江南如果有人家里有一根这样的羽毛是要当做家传之宝代代相传的，叶姑娘当真肯割爱吗？”
　　不就是一根普普通通的羽毛吗，有甚好在意的，舒扬歌笑道：“愿意。”
　　也许是这满池摇曳生姿的莲花让人如置身仙境，也许是今天刚酿好的莲花玉露太过清香醉人，也许是执在手里的羽毛绵软顺滑让人熏然欲迷。也许是眼前的女子望着他的笑容太过柔和清澈。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渐渐生出笑意，说道：“七色莲来历非同寻常，姑娘且听我慢慢说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