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马大瑞唱弦歌》江山美人笑

16、白汀州初遇 月光下舒扬

　　月光下舒扬歌独自在院中绕阶行走，脑中思绪纷乱再也理不出头绪来，已交四更天时，才进房里睡了。
　　心中有事情，睡得也不安稳，天刚亮，就醒来了。
　　用过早饭，舒扬歌换上一件淡色水印粉荷花薄纱长裙，头上罕见地挽了个江南时兴的流云髻，再垂下两缕秀发，立在院中望着缸里的荷花怔怔出神。
　　据凤翔楼的可靠消息称，司徒江枫今日会在明月楼出现。
　　将众人召到房中，她命道：“韩升、王宝儿、代猛、宋大同随我去明月楼会会司徒家主，代刚留在客栈。大家记住了，我的身份是外地来江南游山玩水的富家女，你们几个是我的长随，我易名为叶千玉，你们只需唤我叶主子即可，至于你们的名字就用你们住客栈时留的名字就好，即：韩中，王东，宋南，代北，代西。免得到时候留有后患。如果我能顺利混入司徒府，就让韩升随我进府，其余人留在客栈接应，一旦夺到七色莲立即马不停蹄赶往边关，将七色莲交与军医崔一航。”
　　几人又商量了一会，出了客栈向明月楼走去，明月楼地处繁华闹市地带，楼高有三层，装饰的金碧辉煌，在吴州除了凤翔楼的规模能排在第一，它排在第二了。因为还不到饭时，所以客流甚少。舒扬歌等人在远处打量了一番，就悄悄离开了。
　　一江烟水照晴岚,两岸人家接画檐。芰荷丛一段秋光淡,看沙鸥舞再三,卷香风十里珠帘。画船儿天边至,酒旗儿风外 ,爱杀江南。
　　几人来到吴州城外的名胜地白汀洲上，只见四周微波荡漾的湖水中水鸟翩飞，画船点点。忽然只听见悠扬缠绵的唱腔从一艘画船里飘荡在与湖水成一色的长空里、、、、、、绿水绕青山、、、、、、山外夕阳斜、、、、、、清风细雨缓、、、、、、醉里看江南、、、、、、伊人何处觅、、、、、、
　　入耳的曲声听起来虽然忽高忽低，断断续续，但婉转柔和，令人顿生缠绵悱恻之意。舒扬歌暗暗猜测，说不定那司徒江枫就在那条画舫中。此人善词曲，与知己好友相聚岂不要痛饮弹唱一番。
　　今早接到凤翔楼的密报称，家主司徒江枫今日巳时与远道来的几位朋友在白汀州游湖，午时在汀上垂钓，酉时在明月楼宴请。打听到这些消息足足让舒扬歌耗费了五百两银子。
　　舒扬歌等人登上租来的画舫向唱曲的那条画舫驶去，她来到船头，迎着湖上吹来的风沉思着。眼睛却一刻不停地盯着那条画舫的动静。
　　慢慢挨到唱曲的那条画舫的旁边，舒扬歌进到画舫里面，小桌上铺着司徒江枫的画像，她反复审看琢磨，韩升悄声问道：“统领、、、、不，叶主子，这些在湖中游玩的画舫形状外观皆同，而且人都在画舫里从窗户外面赏景，也不出来，这却让咱们如何得知司徒江枫在哪条画舫里面呢？”
　　“无妨，现在时辰尚早，湖水中湿气大，在画舫外面赏景也稍嫌冷了点，等会儿日头出得高了，画舫里闷热，自会有人受不住，要到画舫外面吹风，咱们先静等吧，不过要吩咐画舫主人离白汀州渡口近些。”舒扬歌说道。
　　在湖中远远向白汀州望去，只见它隐隐笼罩在白雾之中，千杆万杆芦苇随风摇曳。倒也有几分仙气飘渺之意。
　　日头慢慢升的高了，从画舫里面出来到外面赏景的游人渐渐多了起来，舒扬歌带着四名侍卫也出了画舫。清澈透亮的湖水在日光下闪着粼粼波光，一些不知名的水鸟在游人头顶翻飞盘旋。韩升带着侍卫将一些酒食洒在湖上，惹得水鸟争来抢食，有些胆大的鸟儿竟然停在他们身上啄食手中的食物。一只色彩斑斓的水鸟‘噗噜噜’飞来堪堪立在舒扬歌的肩上，一双乌溜溜豆眼好奇的望着她，身上华丽的羽毛被风吹得一抖一抖地，十分可爱。
　　舒扬歌这条画舫上的热闹动静终于惊动了司徒江枫的大驾。
　　一只只水鸟啄完食物，纷纷飞离去，一会儿就消失在茫茫天水之间，只剩下一只华丽漂亮的羽毛静静地躺在她的脚底。她弯下腰将羽毛轻轻拾了起来，色彩亮丽的羽毛在太阳下闪着美丽的光华。就在她将羽毛悄悄放入怀中的时候，司徒江枫终于从画舫中出来了。
　　他一身宝蓝锦衣，身背一架竖式凤首箜篌，长身玉立，面容清秀。容貌虽不十分出色，但神态举止清雅风流，将他周围的几名青年公子的风采都比了下去。他抿唇淡淡向舒扬歌这里看了一眼，又慢慢将目光转向了浩淼的湖水之中。
　　此人正是司徒家主司徒江枫，相貌与凤翔楼提供的画像肖似。舒扬歌暗暗点头。回首对众人命道：“立即回渡口！”
　　到了渡口弃船上岸，舒扬歌带着侍卫拾阶而上，白汀州地势较高的地方建有亭子，几人便来到这里在亭内小憩。
　　湖面上司徒江枫的画舫也渐渐地向渡口驶来。
　　果然司徒江枫和众人下了画舫，看来他是准备到白汀州上垂钓了。白汀州上有一处地势平缓的地方，上面长满了郁郁葱葱的芦蒿，他与众人来到这里后，立即有几名穿青衣的侍从将芦蒿斩断，开出一片空地，空地上铺了地毯。供司徒江枫与友人休憩垂钓。仆从们一刻不停地将带来的炭盆升起火，开始烧烤从湖里钓上的鱼。
　　舒扬歌在亭子里默默看了一会儿道：“此处无法下手，回明月楼等着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