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楚即辰番外：为之杀人，回以白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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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哥哥，你昨日都答应我，今日要带我出门的，怎么到了这个时辰还没起床洗漱。”
“天刚微亮，你啊，就这么急着出门吗？”
“哎呀，快起来啦。要是爹爹看到你懒散的样子，又要说了。”
“顾伯父看到你这般不成样子，一顿说教你逃得了？”
“我不管，你再不快点，我就……”
“你就怎样？向顾伯父告状？”
“我就、我就告诉娘亲你非礼我！”
“咳咳咳……小丫头片子，从哪里学来的这般话？”
“你就说起不起来？”
“起来了，起来了。真是，怕了你了。这般刁蛮，看谁以后敢娶你！”
“嫁不出去，不是还有你吗？”
“我可无福消受。”
“找死啊，楚即辰！”
“哈哈哈……”
顾楚两家相交莫逆。父亲在外惹了强敌，把他寄养在顾家，得以相识了无争山庄大小姐顾清繁，一个被娇宠着长大的小丫头。在山庄的一年很幸福，不用面对日益繁重的功课，不用日复一日的晨起练功，有着小丫头一起玩闹，一起大笑。可惜，灾难不期而至。“不——”大火迅速席卷了一切，“少主，都死了，救不了的，走吧……少主，得罪了。”尽忠尽责的手下苦苦相劝，甚至是动手打昏了他，带着他离开了这昔日的天堂、如今的地狱。
“少主，无争山庄尽数被诛，无一人得以逃脱。”
“是吗，都死了啊……”再也不会有人蹦跳着来到自己身边吵着闹着要自己陪着出门，再也不会有人闯了一堆祸，可怜巴巴的向自己撒娇，求着自己帮她承担。
“即辰，你要知道，我们什么都做不了。”迟迟归来的父亲如此告诉他。
“可是父亲，你不是与顾伯父相交甚深，你明明早就得知了有人要动手，为什么不提醒顾伯父早作准备？”是啊，早早的派人带出他来，要不是他念着要与她告别，也不会见到那场惨剧吧。
“为什么？”父亲冷笑着告诉他，“是他顾氏先背弃了无争山庄百年荣耀！”
父亲没有说明白，只是看他一脸不甘，“你若是想知道，自己拿出实力来，去找到真相。”
被层层掩盖的真相，终有重见天日的时候。五年残酷的训练，被默认了接触真相的机会。原来，不过是权力之斗。无争山庄现任庄主暗地里向朝廷投诚，又献秘籍，又供高手，又道机密，将当世武林卖了干净！哪个武林中人能容忍叛徒！于是，在全武林的默许下，在武林盟主秦战的带领下袭了山庄。可终究是没有做绝，不至于连老弱妇孺都下得了手，动手杀了顾氏族人的是无争山庄庄主，他的顾伯父！
这件事，难分错对，怪只怪泄了密，惹了杀心。五年了，他终于可以放下了，只是可惜了清儿，五岁稚子，被亲生父亲屠戮，成了权力的牺牲品。
于他而言，接任璇玑楼楼主，握着数不胜数的情报，皇图霸业尽在谈笑中，却不胜人生一场醉。权力渐欲迷人眼，不如醉卧美人膝，放下忧愁万缕。“无颜”公子，使万花无颜相见，却早已找不到归处。直至，遇上了他。
一个舞姬，却登了江湖美人榜首，又勾了剑啸山庄少庄主秦彦的魂，初见时不掩恶意，一针在手，淬了剧毒，识破后不慌不忙，飘然而去，独留一缕白兰 香，令人迷醉。倒真是有趣至极！直勾引着他去查他身份。
顾轻凡，年方十五，却已是金陵名流，美人榜首，一代舞姬，十年前被入“流水涧”，五岁之前经历不可查证……明显带着破绽的情报，真是，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告诉他有问题，要他深入调查，又想告诉他什么呢？
顺着他的意思，调动璇玑楼暗桩，情报一条条被收集起来，“侍女青竹乃柳叶山庄庄主柳嫣然布下的手段，而柳嫣然却与无生宫宫主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三年前救下青竹，收为侍女，曾带着侍女进了一个暗房，出来后，侍女面色惨白，谈及顾轻凡即色变”，“流水涧，金陵第一楼，背后老板早已易主，查证实为顾轻凡”……一点点深入，越是了解，兴趣越深，带刺的玫瑰，征服起来，不是很有意思吗？
直到，“顾清繁”三字摆在了书桌上。十年前，实在是太过遥远，竟是再也认不出昔日故人。原来，引着他去查，只是为了告诉他，十年前惨死的小丫头已经从地狱里爬了出来，当年故人是否做好了准备？！当真是可笑至极！明明已经死了，为何还要回来牵动他的心神……
那日的坠落，想必也是一次试探吧。不过一年的相处，倒是摸透了我的性子，不会眼睁睁看你血溅当场，再次揽住，怀中身子十分的轻，盈盈细腰不堪一握，太瘦了，还是要多吃点才好。
房内一叙，终是陌了路，言语交锋见尽是试探，也罢，五年前我罢了手，想必令你失望了吧，如今也再难获得信任。只是当初那个任性骄纵的小丫头，再也回不来了，是吗？
故地重游，既然强忍悲痛，何不妨大声哭一场，哭完了，就放下吧。投诚朝廷，于顾氏，无错，于无争山庄，于整个江湖却是大错；灭门惨案，于整个江湖无错，于顾氏，却是太残忍了，是错。对对错错，至今，已是难辨。
或许，不该同行，不该接触，这样就不会丢了心，从此再难脱身。罢了，不过是命一条，给了又何妨？只盼一切尘埃落定之后，若还有命，承我一诺：我既然陪你杀了人，陪我白首可好？
匆匆布下局，扯了无生宫入局，呵，谁叫那宫主古叶也觊觎你呢，既然如此，那就拿命来圆满这场博弈吧。
客栈里，一场欢愉，丢了身，失了心，却不悔。既然招惹了，那就别想相忘江湖，纵然不白首，也要生死同穴，方不负一场相思意。
比武台上，故意输了一招，这武林盟主之位，尚不及你一二，何须惦记？倒不如求你一丝怜惜，足矣。
闲敲棋子，君以入局，厮杀开始。
缠住古叶，可柳嫣然却杀向了你。他还是选择了相信，你既然布下了诸多的局，不会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吧？当无影楼黑衣杀手出现时，他就知道，这一场算计，终将落幕。
没想到无影楼也是你布下的棋子，恐怕还有……朝廷！也对，一个稚子，若非依了朝廷的势，哪来的条件去实施这诸多算计。可是当被军队重重包围，面对万千箭矢时，他还是住了手，无论是何种下场，他都认了。
还好，璇玑楼对朝廷还是有点用处的，覆了江湖大半势力，璇玑楼亦是被清洗了一番，不过，这些都与他无关了，他早就全心系在了一人身上。从此，那人喜，他喜，那人悲，他同悲。
“怎么还不睡？”一个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有些困顿的声音响起。
“想起了一些事情。”他摸了摸铺在床上的柔顺青丝，淡笑着开口，“睡吧。”
“唔，明天我要吃烤乳兔，还有叫花鸡，桂花糕……”声音渐弱，直到没了声响。真是，就记着些吃的。不过也好，多吃点，多长点肉。最好吃胖了，再不复风华，无人惦记，只属于他一个人就好。
“你还记得……”早起投喂了食物，犹犹豫豫的开了口。
“记得什么？”眉眼间尽是吃饱喝足的餍足，让他难以再开口。故人已去，何必再牵挂神思。秦彦于他们二人，早已是过去式。
“奇奇怪怪的。”小声嘟囔着，还以为他听不见，还是这般单纯，让他操足了心。
【滴！恭喜宿主完成《古代名流：复仇》卷，是否选择立刻脱离世界。】
【否。】
【大大，怎么了？为什么不离开？】123有些疑惑。
顾轻凡想起了某个人，不悦地皱了皱眉。【123，我还得待一年时间，可以吗？】
【完成了任务之后，大大想待多久都可以哦~不过一般宿主都会选择马上离开的。为什么大大要待一年？】
【因为我被骗了一个承诺啊。真是混蛋。】顾轻凡十分气愤。
【？？？】123觉得自己错过了十分重要的信息，但他一般都清醒着，除了晚上，难道大大晚上背着他又做了什么坏事？一不小心，123真相了。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人生幸事，不外乎如是。只是，强求不得。神仙眷侣般的日子纵然愉快，却过得太快。转眼即逝，再是珍惜每一分每一秒，终有到头之日。
“轻凡，要离开了吗？”对这一天早有预料的他，突然变得十分冷静。
“说好一年的。”面前之人虽是荆钗布衣，但眉眼依旧，风华不减，轻声说着最残忍的话，没有一丝犹豫。
“原来，我还是难得白首之约。”
“楚即辰，你值得更好的。我早就说过，我不值得你喜欢，我也不会喜欢上你。”一年的同床共枕，百般宠溺，一年的幸福泡沫，在此刻破灭。
“你走吧，再也不要回来了。”放下，太难，不放下，却不忍。
心上的人啊，终究是头也不回就走了，那一声轻飘飘的“谢谢”像是一把刀，再次插在了心上。
顾清繁，不过兄妹之情。可一个陌生人，替了他认定的妹妹，又作了局，将他牢牢困住了。再难倾听穿林打叶声，再难吟啸且徐行，“无颜公子”一旦动了情，就是一生难再相负。
罢了，走了便是。村后墓碑上，不过留下孤坟一座，再难成双。到了弥留之际，却惟愿顾轻凡一世无忧，所求皆成。
“值得吗？”依稀记得一直照顾他的林叔曾经这么问过。
“我付了一生情，为他杀人，为他雌伏，换来一年白首，有何不值？有何不值！”
【滴！宿主成功脱离本世界。自动抽取下一个世界《古代妓子：君临》，请宿主做好准备。】
【滴！成功进入新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楚即辰番外：为之杀人，回以白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