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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

  •   蓝宝石夜空衬着满天星,剔透玲珑的玻璃樽盛着七彩星。这样的夜,幽静、宁谧、神秘、无风、也无雨,扰碎了闹市那特有的纷尘与烦嚣。

      我干着一张素脸,站在镜前,摇曳生姿。望着镜中穿着短裙的自己更显玲珑浮突的身材,不禁在笑,是冷冷的、肆意的笑。

      夜如故,纯淡、宁静。

      不知为何,从与他分手的那一天开始,我就一直在折,在折送给他的星星。而穿着短裙便有一种莫名的不自在,为的是他的一句属于自己的女人在其他男人面前穿着性感是一种无聊,一种纯粹虚荣的无聊。然而,对此我从来不屑一顾,是任性、反叛的个性使然。这是我的自由,任何人不得过问及干涉,包括我的男人,我向来这么的认为。但从他离开我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开始改变。我竟为了我所深爱的男人而改变,如同生命天使加比理得为了尤利.马洛耶夫而折翼。

      阳光份外的猛烈,火辣辣的爬在人们身上吞噬一切荫凉。
      “安妮,你为什么不穿那条新买的短裙,你穿那条短裙蛮好看的!”好友小金那诧异的目光在我身上不断的上下游移,然后用明亮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问。

      我缄默不语,只是浅浅一笑,然后乞求她告诉我王光良是永远也不会离开萧淑真的,再然后小金愕然的望着我。其实当王光良第一次吻萧淑慎唇上的蛋糕,舔着沾在自己嘴角上的余香说好甜的时候,他就开始讨厌萧淑真了。至于我一厢情愿的认为王光良是仍然深爱萧淑真的,纯粹是无聊至极的个人主义在作的祟。也许当一个人疯狂地爱上另一个人的时候,他  就会心甘情愿的为他背负一生的罪,特别是女人,尤其是我这种女人。

      透心凉的冷风在黑黑的车厢里左冲右突。我忽觉汽车玻璃窗户好冷,贴着小额。终于,有泪落了下来,滴在光良的“第一次”上,我新买来的VCD碟。

      和他分手后的日子,我一如既往的与男生们打情骂俏,依旧的荼毒生灵,依旧的美丽得不可方物,依旧的透支着一个近乎虚脱的干涸生命。只是每当夜幕降临的时候,空虚落寞的泪总会犹如洪水猛兽般卷席所有理性的坚持,漆夜中的伤痛更是无人能明。

      ……………酒吧里很黑,只亮着一盏灯,跳着微弱的火光。

      我坐在酒吧里,一个人。

      外面,繁星满天,凉风习习,偶然一支烟火腾空绽放。他站在外面,木然的伫立着,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打通了我的手机,让手指去感受那么一点点星儿的璀灿:

        “有没有看到天边点燃的烟火,那是天使落下的流星雨泪。虽然我们已经错过了本世纪末的流星雨,可我还是会陪你看下世纪,下下世纪,再下下世纪的流星雨。”

      我倚窗而立,望着他那高大修长的身影,听着手机,没有言语,默默落泪。

      “I—LOVE—YOU.”他用手语比划着,对我。

      我急忙关窗,不想看见他。

      手机不停的响,是他打来的,可我却没有接。隔着落地玻璃窗远望,我看到雨点拖着感叹符号猛力地敲打着玻璃。玻璃窗上,更朦胧上一层薄薄的水气。轻轻地,划破那水气,却情难自禁地划上个“品”字。雨继续下,模糊了窗上的字迹。

      一下子跑到楼下,我打着伞,望着他的双眼,顷刻窥探到他内心的脆弱并淹没在他的悲伤中,心更是一点一滴的坠落。其实他和我一样,长着相同的刺,只是我的刺被涂上一些五颜六色的漆彩罢了。

      这天夜晚,星星已经折到第九百五十六颗了。而我又再用一种悲伤的声音哭泣,不加任何修饰。在哭泣声中,又想起他的吻,带着些许薄薄的烟草香味。轻轻地,按下那随声听唱按钮,播出一首熟悉的歌,是“第一次”,属于光良的歌曲。寂寂的只听见光良的声音如行云流水般缓缓流出: “喔,第一次我说爱你的时候,呼吸难过,心不停的颤抖。喔,第一次我牵起你的双手,失去方向,不知该往哪儿走,那是一起相爱的理由(对我)那是一起厮守,喔,第一次吻你深深的酒窝,想要清醒却冲昏了头,喔,第一次你躺在我的胸口,二十四小时没有分开过,那是第一次知道天长地久……”

      车站里很空,只有瑟瑟的冷风在其来回穿梭。夜色正浓,华灯初上,她妩媚着一抹脂红,吐着啤酒泡泡,一袭酒气,在深夜里卖醉。天很冷,班车缓缓驶来,她没有上,最终错过了一班又一班的车。忽然,她微微抽泣,扑向站着不知所措的品。品先是一征,生硬的双手迟迟的僵停在半空,呆呆地记住了这一深深的拥抱。就在这一刻,她在品心目中的地位便是无人可取替的。

      我等他回来,在酒吧里。可那一晚,他最终还是没有回来。午夜梦回,天又下起雨来,如同我的泪,纷纷扬扬。终于,他回来了,神不守舍地回来了。

      “我仍深爱她,一个名叫莉的女人。”这是他回来后的第一句。

      “那很好啊,不是吗?”我强忍着泪反问道。

      很长的一段时间,疯狂地爱上光良,源于他。爱上光良的声音,爱上他的歌曲,尤其爱上他的“第一次”。我一直认为,我理所当然的是属于他的萧淑真,尽管我没有她的可爱,没有一种野性凌致的美。曾经,光良的第一次雨淋湿了我们的爱情,可惜我始终也不是他心目中的萧淑真了。

      夜幕低垂,各色各样的信息到处互相碰撞。门外的夜很冷,有一轮冷月残挂枝头。那月的光线淡明、冷清,还偶然的投射在玻璃樽内的星星上。星星置于梳妆台面,泛着点点微微的荧光。

      我端坐在电脑前编写E—mail。寂寂的写着,又有泪流淌,便有星之碎片从指尖里激情的四溅飞散。这么多年来,我打了许多写给品的E—mail,那里记载着许许多多关于我和他的记忆。不过,这些E—mail我又是一封也未曾发出。也许人一旦积压了太多的感情无从宣泄,就会用这种百无聊赖的方式来寄托。女人果真是一种热爱回忆的生物。还记得念大一的时候,品总会自以为了不起的教我上机并借意笑我是猪,还偷偷摸摸地狂画一些标识有“安岚”等字眼的猪头唛图像,完工后便撞撞我的肩膀,乐极忘形的向我示威。然后指着Computer的猪头,抱着肚子,一个劲儿的在旁边傻笑。

      我打了整夜,真的有点儿累了,便走出露台看这座城市灯火通明的辉煌。街上,闪耀着五光十色的光,模糊出一抹的霓红。是什么时候,这妖冶的霓红把满街的人们均熏染得如此的骄傲、浮华、热闹与冷漠。我厌倦这城市的浮华,是它使曾经简单透明的我变得深沉。我唯有选择从这片漠然的人群中穿越,更选择从这个伤心的都市中逃离。正正如此,毕业后的我便毅然只身去了上海。几经转折,才在一间大型的电视台里做了一个小小的撰稿人。后来更遇上喆,他是我现任的男朋友。

      似水流年。转眼间,一晃就是六年,我和喆结了婚。他很好,事事都对我千依百顺,就连子随母姓这个无理的要求他也言听计从。我为此感到无比的自豪,甚至可以说是自大吧。我想我是很霸道的。幸好,我的男人总会包容我的任意妄为。从前,品是这样,而现在,喆又是这样。我曾经问喆,你为什么会对我如此的宽容呢?他竟然说,男人总会包容自己所深爱的女人,除了背叛。

      每次依偎喆,都会想起品。或者女人在拥有一切的时候便会偷偷学会背叛。以前,品背着我爱别人,而现在,我又背着喆爱品。这算是一种轮回,一种循环罢了。

      午夜,走进Coffice Shop。我似乎要寻找回一种遗失了的失落心情。点了一杯咖啡,啜了一口清茶,轻轻扰动着咖啡的声音是宁淡,是清脆。在这种柔和的氛围下,出乎意料地巧遇品,。

      “对不起,安岚。你太好了,有时候我在你面前会觉得很自卑,请你原谅我的懦弱。”品点了一支烟,低下头笑了笑,便无声。

      “太迟了,一切已经太迟了!”我毫不犹豫地说。

      我泛红的眼眸没有一丝留恋,留给失落的他这样一句就贸然离去。风,凛凛冽冽的,还不时的钻进我的体内。我走在大街上,柔弱的身躯不敌寒风的侵袭,没有依靠,只好裹紧身上的大衣,连同一路破碎的梨花雨泪,绝尘而去。泪,一点一滴的陨落,已是第一千零一滴。漫天纷飞,支离飘散,天便下了一场漂亮的流星雨。在这流星雨纷落的季节里,全球情侣都在看,看一场情人的眼泪。无论他抑或她都会牵着恋人的手,默默的祈祷,祈求与他或她永永远远的看尽这世间所有的流星雨!

      我加紧了脚步,只想尽快回到喆的身边,倒在他的怀里,与他一起看这场天使飘落的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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