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8 性修为圣，命炼为仙 建筑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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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筑静默地伫立在半晨半昏的天空下，日光幽微，眼前一层薄薄的淡灰色，山间的雾还没散，呼吸间满鼻湿意，铺路砖石上凝结着露水，路上偶尔有几个天师府的道士走动，我跟他们一一打过招呼，径直走向前殿。
由于白天要比试，早功时间就提前到早上六点，外来的道士算是挂单，得跟着参加，我揣着前两天发的龙虎山正一早晚课折子，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晃到前殿。
进门就看到一张更加生无可恋的脸。
“王师兄……”我嘟囔着打个招呼，他用鼻音哼了一声算作回应，两个人半闭着眼萎靡地站在大殿角落，随时都能躺下就地睡着。
净秽咒乐声起，我几乎是凭本能下意识地跟着张嘴。
“琳琅振响，十方肃清，河海静默，山岳吞烟。万灵镇伏，招集群仙。天无氛秽，地无妖尘。冥慧洞清，大量玄玄也。”
“大——”这个大字极其突兀，我赶紧闭嘴，跟着周围的“常清常静天尊”一起下拜，瞌睡都吓醒了。
所幸似乎没有人注意到，或者可能注意到了但是不想理我，早课继续进行。
这段澄清韵结束之后天师府接的是常清常静天尊，但我在白云观唱了三年的大罗三宝天尊，这几天每次都唱错，心好累。
乐声如常，我偷偷侧脸去看旁边也不在状态的王也，发现他的眼睛已经全闭上了，稍稍凑近仔细听，只听到一段意味不明的哼哼……
刚刚绷紧的神经瞬间放松，困意再次袭来。
好不容易等到结束，赶紧回屋补觉，睡到闹钟响起，我爬起来套上灰扑扑的衣服收拾好自己，把黄明亲笔题字的加油布条系在头上，抱着之前买的小花盆儿出门，路上碰到睡眼惺忪脸上湿答答正在倒水的王也。
“你这是？”
“一会儿轮到黄师兄上场，我去给他打call。”
他的视线落在被我抱在怀里的小花盆上。
“用来代替花束的，出家人不爱杀生，栽盆儿里一样用。”我掏出手机看看时间 “快开始了，一起去吗？”
王也随意地抹了把脸，顺手把放在一边的水杯系在腰上，“走吧。”
“兴扬师兄呢？”
“先去了，这会儿应该已经到那儿了吧。”
到了场地之后，我在上方三三两两的围观群众里一眼就看到了刘师兄圆圆的身影，大概因为比试双方都不是人气型选手，来看的人并不多，黄明和萧宵已经在下面互相打过招呼，只等裁判下令开始。
“西兄！嘎摇！！！”我扒着围栏挥手，黄明远远地看过来，对我点点头，他其实系广东银，只是平时都说普通话。
“比试开始——”
战斗一开始就非常激烈，两个人旗鼓相当你来我往，半晌也看不出究竟谁更有优势一点，就在我为黄明的体力担心的时候，他突然开大了。
“性命双修，出阳神。”王也懒散地上半身趴在围栏上，目光随着黄明满场乱飞的魂儿转来转去，“百闻不如一见呐。”
“南粤子弟火气旺，小明有时候比较冲动。”
“萧先生，灵魂状态的我攻击的也是灵魂，一念之间，以先生这速度，可没机会碰到我的肉身，现在的我，连擤气都躲得过。”
刚刚还跪在地上缓解被攻击的痛楚的萧宵爬起来，面色苍白地喷出一团擤气。
黄明平时和观里师兄弟过招的时候没这么多话，是不是打上头了……
“萧先生，一击定胜负啦。”一道灰影骤然俯冲，我差点窜起来，他还真的背刺，但是背刺就背刺嚷那么大声做什么？
萧宵果然回身，脸正对飞速向他逼近的黄明喷出大约有十级风力的擤气。
卧槽！
余光里身边一缕魂魄箭矢般飞射出去，待场上风平浪静，刘师兄早已挡在小明前面，替他接下了这一击。
“我去，兴扬师兄这是修到什么程度了？怎么眼镜儿也跟着出去了？”
“大概墨镜才是本体吧。”
不一会儿刘师兄的魂儿回来，王也道个别就先走了，黄明师兄魂魄归位离开战场，跑来我们所在的观众席。
“师兄，来来来。”
我气沉丹田，双手掌心向上，做了个武侠剧里提气的手势，运起并不存在的炁，对着黄明师兄用出刚刚顿悟的招式。
“嗝——”
收功。
“怎么样？有没有感受到灵魂的颤——哎哟！”
我正满怀期盼地询问他效果，突然被人在背后一巴掌拍在头上，来人明显收着力气，但后脑勺还是有点痛。
刘师兄收回拍我脑袋的手，看向黄明，“不争而自保者多胜，务杀而不顾者多败。”
“你太着急了。”
“师兄说的是……”
“成了，咱们的任务到这儿就算完成了，回去吧。”
“诶，好嘞。”
这个世界最不引人注目的不是废物草包，也不是拥有绝对实力的强者，而是那些有点能耐，又掀不起大浪的人，他们既不会与这个异人世界格格不入，也不会给谁造成威胁，也许会引起一小段时间的注意，但所有人的目光终究会转移到更强的人身上。
做一个这样平凡而中庸的人，却是现在的我求而不得的。
离开之前，我回头看了一眼萧宵蓝色的背影。
果然没错，是我的话，迎面一拳就够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8 性修为圣，命炼为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