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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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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本就是燥热无比,空气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来气,而空气中又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味,似是要将月夜浸染成血芽之色。偌大的府邸曾经的祥和富足已不复存在,只剩一片晦暗惨淡之色。一十五六岁男孩周身是血,在横尸遍地里越显鬼诞,他哭的声嘶力竭,顿时只觉得喉咙一丝甘甜,口吐狂血,自知活不过多时,又狂笑起来,好看的面目也柠成一团,场面甚是诡异凄凉。
“母亲!孩儿心有不甘却也筋疲力尽。怪就怪我识错了人,害的家破人亡。这就来陪你和爹爹了。”随即夏青至跳入江中,江面泛起一朵血色浪花,血色染红了江水。一阵涟漪,微波荡漾开来,又渐渐恢复平静。夏青至眼含绝望愤愤离世。
八年后……
“听说了吗?昨夜有一桩怪事发生,似是满春楼(青楼)被屠杀待尽,而头牌墨上倾昨夜离奇死亡后又若无其事的活了过来。而且还被顾家二少带走了,怕不是看上人家了吧?”
“应该是为了方便查案吧!毕竟就墨上倾一人生还。何况那顾二少不是气浮体虚,纵欲过度,早就不碰女人了,何况是男人?”
“那墨上倾虽是男儿,却生得一副人人艳羡的好皮囊。眉目清秀,轻唇似若隐隐而现的樱花瓣,肌肤白皙如瓷比女儿家都细嫩几分,一双星眸掩不住光芒又似有一层旁人看不透的迷雾,而配上这一袭青白衣显的更是勾人心魂。定是看上人家了”
“听前去满春楼的富家公子哥讲的,想瞧上这墨子倾都要三万两黄金呢!闻其眉眼便牢记于心,时刻不忘,女子见了春心荡漾,男子看了也是欲罢不能,让人恨不得狠狠压在身下蹂躏一番,占为己有,此等尤物只怕是百年难得一见。”
顾家……
“顾儿!你向来自有分寸,也不问俗事。怎么今天这般?你可知那门外传遍了,你与那青楼花魁墨上倾是断袖之癖,龙阳之好?”顾长风向来是要面子的,若不是今日犯事之人是他最为宠爱的顾儿,只怕早就被家法伺候了。
“带他回来是为了方便办案,此事离奇,我已闭关数日,虽到达瓶颈期却难以突破,此事和我这修炼脱不开关系”虽寻不得真可顾子琛说的神色认真又言语恳切,深知自己儿子从不说谎,倒让顾长风不好说什么了。
“既然和你修炼有关,那就随你去吧!只是顾及着些门面。”言罢顾长风拂袖而去。
见父亲走远,顾子琛便回了厢房,看着床上乖巧躺着的这人儿,一时只觉得心悸,不知不觉盯上了他的薄唇,一刻也移不开眼睛,仿佛是有漩涡将他的七魂八魄勾了去。等反应过来时,唇已抵上了他的唇,柔软冰凉的触感,憋的微红的脸颊,一时在脑中挥之不去。顾子琛浅蓝色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仓皇离去。在门口顿了顿,这熟悉的感觉自夏至青离世后,已经八年没体会过了。
不久夏至青悠悠转醒,看着这熟悉而陌生的地方不禁一阵虚寒,记忆如洪水猛兽般席卷而来,一时吓的他面色发青,心神不安。脑袋里下意识的只想尽快逃离。
他所想到的风景都未曾改变,只是触及之处又似乎都不再如曾经那般亲切熟悉“也许人心也是如此吧!看似未变也许早已物是人非”
匆匆绕过前方水榭庭园,一路上避开许些人,轻车熟路绕到一处偏僻小院。庭院内外荒草丛生,入门尘土厚积,应是些年头没人来过了。掠过小院,推门走进内室,床榻旁那剑还安安静静躺在那儿,夏至青不禁苦笑,忆上心头尽是苦。停滞不久便拿上积了灰的剑,带着一盏烛火入了床底的暗道。
难得重见天日,夏至青一心只想逃。顾子琛的话一遍一遍在耳畔重复,也许他的情就像把剑一样,早已在顾子琛心里积了灰了吧。
耐着自己病秧子的身体,大雨滂沱他只得寻了匹马。越是雨大越是疾行,雨中只能寻得一丝他瘦弱的身影。雨水打在他虚弱苍白的脸上越显得,似是虚弱不堪,已然有些握不住缰绳。一路上如此静谧让他心底隐隐升起一股不详之感。还等不及反应便看到前方不远处老树旁一男子身子卓越,玉立修长美似画中人。
顾子琛手持竹伞,一身墨色青衣,衣摆随风微微飘起,雨水顺着竹伞落下雨帘,微微打湿衣角,踏着青石路立于路尽头,虽依旧笑容满面却让人心生寒意,远远便感受到了他周身气息。夏至青虽不知他现下气势为何如此强大,但他清楚今日必须走,否则以他如此细腻的心思定没有再次逃脱的机会了。
夏至青咬了咬牙,既然无路可走索性就直接迎面跨过去就是了。顾子琛武艺高强,他定可以避开的。心想如此便加快了速度想越过去。眼看马儿要腾飞而起,顾子琛依旧不偏不倚的站在原地丝毫没有出手的意思,夏至青正幸灾乐祸,只听马儿突然嘶鸣一声,前蹄已经跪倒在地。夏至青本就虚弱又毫无防备,如此折腾直接飞下了马。预想的痛楚却没有出现,而身下被压着的正是顾子琛。
顾子琛看着压在自己身上呆楞楞的人一点气也提不起来,反而想捉弄一番,故意板着脸“趴着可舒服?”
声如白玉流水蛊惑人心,一时把夏至青给迷住了。“舒服!…………呃……不舒服!”夏志青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猜着他的心思来。只是心里不禁思索“刚刚顾子琛离自己有这么近吗?”
看着雨中夏至青一脸疑惑的小模样,只想逗逗他,一向爱干净的顾子琛也不顾水渍沾湿的衣衫一时更是想要戏虐一番“不起来?荒山野外,难道你还有这癖好?”顾子琛看着一本正经可眼里却满满的邪肆。
“什么癖好?”
夏志清话音刚落,顾子琛魅惑一笑便抱着怀里的人,翻身将其压在身下,修长白皙又骨节分明的手挑着夏至青的清秀又妖孽般的脸强迫他硬生生对上自己的视线,另一只手不安分的探到他身下就要去扯他的裤子。这下夏志青慌了,眼神错乱赶紧把视线移开,使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推开顾子琛,脸色绯红活活像一个红苹果,而始作俑者顾子琛还一脸无辜,没皮没脸的说着“既然不喜欢这荒郊野岭,就乖乖跟我回去。”
话虽如此可从顾子琛强硬的态度便知如若违背恐怕今日这条小命就要交代了,如此只得乖乖上了马车,马车在瓢泼大雨中一路平缓而行,此时最亦令人匮乏之时,夏至青面对着顾子琛乖巧的像个玩偶似的,直到听见顾子琛睡觉平稳的呼吸声传来,才勉强松了口气。本就体弱,加上又这番折腾,松下戒备不久便也沉沉睡去了。
次日……
夏至青醒来发现自己衣衫换了新的,也沐浴过了,只是还是没离开顾家,想到自己惨死的父母不禁心寒起来。既然自己是夏至青他是顾子琛就不该又任何交集,为何什么都不说却把自己留在身边?心里一番疑惑,正想着等他回来问清楚,却看到铜镜里的人,衣冠楚楚,面若冠玉,邪魅非常,活脱脱一个摄人心魂的妖孽模样,夏至青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也就顾子琛和他可以媲美。可是这面目看起来眼熟极了,这么好看的人即使见一次也会过目不忘,却想不起来是何人,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是意外夺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