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香缇

1、一 序序长安城

　　序

　　长安城近日特别热闹，人群似乎都往同一方向涌去，路边—长安城最好的悦记茶楼此时寥寥无几人，二楼窗旁坐着一蒙着面纱的女子正冷眼看着这街上的热闹。
　　“客官，您的茶来咯，”小二麻利地将茶端放在桌上，偷偷打量这女子，头发松松挽成一个髻，一双妖娆的凤眼却透着冷意，咋一看是富家的千金小姐，但看那双眸子却与那身打扮极不搭调，仔细看看那轻薄的面纱下似掩着绝世的容颜。
　　“小二。”旁出有客人招呼，小二一惊忙“哎”的一声拎着茶壶匆匆走去。
　　随着一声怒气冲冲的“四哥！”就听到几人上楼的声音。
　　为先进来的是一位女子，身着男装，朝着桌边的男子嚷道：“四哥！你为什么不去！”那男子笑道：“为哥在这歇一歇不行么。”“不行”那女子柳眉一竖嚷道。这时，楼口又有脚步声响起，女子听到这声笑盈盈地说：“尤安来了，四哥你怕是不去也不行了。“
　　窗边的女子望向楼梯口，与来人的目光撞在一起，那人微微一愣，便移开目光：“少爷。。。“不等他说完，那男子便急急道：“好了好了，我这就去。”。。。。。

　　一
　　前几日，长安城中，宁王的妹妹比武招亲闹得沸沸扬扬还未平静，宁王的母亲，媛妃，回省探亲回来，将在宁王府上小住几日，宁王欲请长安城中醉花楼头牌倾城献舞。
　　“倾城！快点。”老鸨扯着嗓子催促楼上的倾城，就像哑了嗓子的公鸡。
　　楼上的门被推开，倾城身后随着一个婢女走下楼来。老鸨一看便皱了眉：“太素，太素了。”扭头对身旁的人说：“快拿首饰盒来，要最好的！”“妈妈，”倾城柔身道：“我自有安排。”老鸨犹豫了下说道：“那随你吧，记住若是想要出头，今天便是个大好的机会。”“谢谢妈妈教诲，倾城走了。。。”说罢带这身后的倩儿上了醉花楼外的马车。
　　长安城华灯初上，一辆马车在宁王府门前停下，倾城顺着倩儿的搀扶下了马车。门口的一个小厮忙迎上来：“是不是倾城姑娘。”倾城微微颔首。“请，请跟我来。”
　　小厮将她们领进一歌花园中，一位夫人见倾城问道：“是倾城姑娘么。”倾城行了一个小礼：“是。”“那请快进来。”语气中带着淡淡的不屑。
　　宁王府前厅，满座皆是贵客，饮酒作乐，觥筹交错，时有喧哗声，引的满堂皆笑。正位坐着媛妃，左则是宁王，右侧是宁王的妹妹。
　　乐声渐闻渐起，倾城立在场中，烟波流转，两束青丝垂在耳际，眉心一点朱砂，更显得妖娆妩媚，身着从西域传来的舞装，纤细的腰裸露在外，赤着的足上套着一个金铃。忽而罗纱轻浮，乐声急转急上，愈演愈烈，倾城腰身一摆，旋转起来，足上的金铃，玲玲作响，却与那乐声十分协调，座上的宁王眯着眼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如彩蝶般翩舞的女子，当真可谓是倾国倾城。。。乐声渐渐收尾，倾城缓缓推出前厅，直到倾城身影不见后，众人才恍然回神，只是那铃声似还萦绕在耳边。。

　　二
　　倾城一舞惊艳四座，长安城中饭后津津乐道的却是宁王以千金将醉花楼头牌倾城赎回府中。

　　临近春节，长安城里里外外早已挂上了大红灯笼，宁王府中一片喜气洋洋，但府中家仆却甚是忙碌，门上尽数贴着大红喜字，一位翩翩公子站在前厅，“啪”地合上纸扇，笑着对身旁的男子说：“四哥你这是卖妹妹呢，还是嫁妹妹呢。”却竟是宁王妹妹李婇颜。身旁的宁王悦然道：“你身为皇室宗亲，该有的礼数便一样不能少，不能叫旁人笑话。”
　　“王爷。”倾城立在旁边，施施然欠了欠身，发上的珠花微微作响，宁王笑意顿开：“天这么冷，怎不在屋里待着。”倾城望着宁王，微微垂下眼睑：“倾城来看看公主。。。”李婇颜朗声笑道：“倾城姐姐怕不是来看婇颜，而是来看四哥的吧！”听这话，倾城泛红了脸，更显得妩媚动人。见此情李婇颜挥扇转身离开，嘴里念叨着：“问世间情为何物。。。”倾城已是涨红了脸。宁王用手摩挲着倾城的鬓角。
　　“婇颜就这样，别放在心上。”倾城点了点头：“四爷。。。”停了一下说：“西院的梅花开了。。。”
　　“倾城的梅花开得这样早？”
　　“只是倾城的院子暖些而已。。”语罢两人相视一笑。
　　步入西院，龙游梅的花枝曲曲折折，一朵一朵微粉的梅花轻压在枝上。
　　“四爷，”倾城朝身后的宁王一笑，明眸皓齿，倾城的手轻轻从花朵上拂过，嘴角的喃喃地说：“真是美啊。”言语有丝丝凄凉。宁王将倾城搂在怀中，头顺着倾城的发丝滑下，在倾城耳畔沉沉说道：“美，但却比不上倾城你的一丝一毫。。。”眼中却透着丝丝的冷意。。
　　“四爷。。”倾城将头埋在宁王胸前。
　　雪，轻轻落下，尤安望着此情此景，紧握着剑柄的手最终还是松了下来。。
　　五日，宁安公主下嫁君与庄庄主。
　　天气渐暖，西院的梅花早已散落一地，枝上只残留几朵垂垂休矣的花朵耷拉着。宁王步入西院，倾城急忙领着几个婢女向宁王行礼。
　　“起来罢。”宁王瞧着这一地的残枝败叶责怪道：“怎不将这里打扫干净！”听这语气几位婢女吓得连连跪在地上，紧紧贴着地面：“王爷恕罪。”
　　“王爷，莫怪她们，是倾城不让她们打扫的。”宁王皱着的眉微微舒展了些，倾城忙道：“王爷来这也没让通报声。”宁王笑而不语，却从袖中抽出一根玉箫，倾城见此，欠了欠身说：“请容倾城去准备一下。”宁王点了点头。
　　不消一会，倾城锦衣华袍地走了出来，双手拢在宽大的袖中，只梳了一个简单的髻，发散落到腰际，箫声起，人影动。这舞与这院子的景色相衬的十分凄凉。倾城慢慢靠近宁王，箫声却戛然而止，倾城一愣，随即娇嗔道：“怎么，四爷不喜欢倾城的舞么。”宁王手抚上倾城的脸：“美人的舞，本王怎会不喜欢。”手顺着倾城的手探进倾城的袖中抽出一把锋利的尖刀，倾城身子一僵“夏轻尘。”似是自言自语，光滑的刀面映着倾城的脸顿时变的煞白。“夏轻尘。”宁王提高了声音：“夏将军的，独女。”倾城浑身一震，眸子一冷，拔下头上的金簪，向宁王心口刺去。
　　“住手。”手中的簪子被打飞，尤安站在院口，倾城的瞳孔陡然一缩：“倩儿。。！”倩儿猛地跪了下来：“小姐。。小姐。。。对不起。。”已是泣不成声。“
　　好。。好。”倾城惨然笑道，宁王将尖刀抵在倾城的颈上，刀面的反光冷冽而又绝望。
　　“王爷！”尤安突然跪下，头顶着地。“王爷，看在尤安跟随您多年的份上，放过夏姑娘，尤安愿已自己的命换夏姑娘的命！”
　　“尤安你。。。”“求王爷放过夏姑娘。”
　　“来人，将夏轻尘带进屋中，不得外出一步！”
　　倾城独自在屋中坐了三日。
　　四日晚，倾城点上烛灯放在面前，伴随着木门的摩擦声，一人从门外走了进来，步履有些摇晃，显然是喝了酒。倾城半垂着眼睑，不去看那人，烛光摇曳，照着倾城的脸忽明忽暗，那人痴痴的看了她半晌，幽幽说道：“如若你不是。。。”讲着一半却停住了“罢了罢了。。。”便扬长而去。
　　倾城抬起头，望着那人的背影，直到被门完全掩住。。

　　三
　　“爹爹，爹爹，明儿和娘一起去赏梅花好不好。”夏宁侯一楞，用手揉着轻尘的头：“傻丫头，这天哪有什么梅花可赏，去和倩儿玩去，爹爹这会有事。””不嘛不嘛，城西的梅花开了，尘儿要是说谎，就。。。就再也不吃零嘴了。”夏宁侯朗声一笑：“好好，明儿我们就去。”
　　第二日早朝回来，夏宁侯脸色阴晴不定，进府是便是冲着进来，直奔‘议事阁，出来时已是晌午。
　　夏轻尘跃过书房的门槛，手上的拨浪鼓摇得咚咚作响：“爹爹，爹爹。”夏宁侯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怎么了，尘儿。”“爹爹您今天答应一起去赏梅的，不能说话不算数。”夏宁侯勉强的笑容一滞，犹豫了会，便唤来家仆：“备好轿子，去通知夫人。“家仆应声退出了书房。
　　马车缓缓停在城西郊外的树林前，四人逐个从马车上下来，林子深处隐约映处梅花的枝枝朵朵。“尘儿，和倩儿去玩，爹爹和娘有话说。“轻尘应了声，便与倩儿双双跑向了林子深处。”“去照看好小姐。”车夫应了声，便也跑了过去。
　　倾城跳着折下一枝梅，问道：“倩儿，这梅枝为何是弯弯曲曲的。”倩儿歪着头思考了一会，看着倾城手上的梅花说：“可能是长的太艰难了罢。”
　　微风轻浮，隐隐携带着夫人的哭声，夏轻尘转过头，望着梅花林外，不安的感觉渐渐蔓延开来。
　　翌日晚。
　　“娘，爹和我们一道去么？”正在给轻尘束腰带的夏夫人动作一泻，摇摇头道：“不，你爹爹最近事多，抽不开身。”“啊。。这样。。”
　　“夫人，夫人！”一个人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轻尘认得他，爹的部下，常副将。“怎么了。”夏夫人却异常镇定。“宫，宫里来人了！”
　　“。。常副将请你速带尘儿离开。”夏夫人将轻尘拉到常副将面前。
　　“夫人你。。”
　　“别管我，快带尘儿走。”说罢，夏夫人转身向前厅走去。“娘，娘！你要去哪里！”夏夫人似是没听到，将决然的背影留给身后的夏轻尘。夏倾城正欲开口，常副将用手死死捂住她的嘴。“唔。。唔。。。”
　　“小姐！小姐！”倩儿急急向这边跑来，两只小手紧握在一起。三人急急冲上后门的马车，待马车离城后，常副将松开了手。轻尘叫着：“娘！我要娘！我要娘！我要爹爹！娘。。”常副将按住哭闹的轻尘说道：“小姐，您要记住，从今起，您的杀父杀母仇人便是当今四皇子！”
　　。。

　　倾城将散落的发高高盘起，抹了些胭脂，抬头望着房梁上微微晃荡的白绫。。。。

作者有话说

　　可以的话，能否提点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