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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陸 坦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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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也没等多久,莫房就扶着唐若萱回来了,后面跟着莫奎。
莫奎手上抓着几条被处理过的花蛇,走近了点,就顺手扔给莫昴,让他烤了,给宁息她们俩补补。
宁息怕蛇,下意识就往另一边挪了两步,嘴上推辞道:“我有鱼汤,不用给我,我就是晕车而已,现在已经没事了,蛇肉就给若萱吃吧,她受伤重,需要补一下。”
“你也吃一点吧,”唐若萱没注意到宁息的动作,还以为宁息是在让着她,微微笑着看向宁息,“我一个人吃不完的。”
“不要。”
宁息的表情很坚决。
坐在她旁边的莫娄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看了一眼莫奎,再看向唐若萱,笑道:
“唐姑娘,你吃吧。小姐以前在安家的时候被蛇咬伤过,所以一直很怕蛇。莫奎近几年才被调过来守着小姐,不知道这件事。”
闻言,莫奎愣了一下,看向宁息,面上有些不自然,朝她低了低头:“吓到小姐了,对不起。”
唐若萱也跟着说了一声抱歉,宁息摇摇头,表示不在意,毕竟他们不知道。不过随即,她想到了一件事,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斗篷下的手也微微发抖。
正和莫房说吊坠事情的莫娄察觉到她突然气息紊乱,转过身来,担心地看着她:
“小姐,你怎么了?”
众人都闻声看过来,莫房拉过她的手,去探她的脉搏。
宁息回过神,看到他们都在看她,连忙收回思绪:“我没事,就是想到了以前被蛇咬到的事,有点害怕了,没事的。”
莫娄看向莫房。
“没事,小姐只是有点脉息不稳,其他的没有问题。”莫房放开宁息,将手上的吊坠递给她,“这个吊坠是金水菩提做的,是个好东西,上面也没有被做手脚,小姐安心戴着吧,定定神。”
“嗯,谢谢……”宁息接过来戴上,勉强笑了笑。
唐若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还是忍住了,低头喝药。
宁息看着篝火,没一会就又沉浸在刚刚的思绪里。
她忘了,她不是安昀,虽然她有安昀的所有记忆,但是终究不是安昀本人,有些细节都不清楚。但是莫达他们在暗中守了安昀这么多年,对安昀的习惯爱好应该算是了如指掌。
这次完全是碰巧,以后呢?以他们的观察力和警觉性,迟早会发现她的不对劲。古人迷信,她猜不到他们在知道这具壳子里的主人已经换了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想到这里,宁息的呼吸又变得急促起来。
“小姐。”
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莫达半跪在宁息面前,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
宁息回过神,视线转到他身上,隐约嗅到从他衣服上传来的蜡烛燃烧后的味道。
莫达见她看向自己,才继续说道:“小姐,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她点点头,起身跟上他。
确认他们的声音不会被莫娄他们听到之后,莫达才停下来,转身看着低着头,似乎还有点慌张的宁息。
宁息大概猜到他要说什么了。
“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莫达尽量放轻了自己的声音, “其实,一开始,我就知道你不是原来的小姐了。”
“什么!”
宁息被他的话惊得瞬间抬起了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莫达颔首,朝她伸出右手,手里端着一只蓝色方形盒子,慢慢说道:
“主子生前拜托一个巫师,在小姐十岁的时候,种了一只蛊到小姐体内。我手里的这个,是它的共生蛊,之前是主子随身带着的,现在由我保管。蛊的状态能直接反映小姐的身体状态。前些日子,我回据点处理安家的事情,有天晚上,共生蛊就开始发高热,我还没来得及赶过来,这只蛊就没有了生机。”
“那时候,安昀就已经……”宁息有些发愣。
“是的,那时候,小姐应该已经病逝了。但是我没想到的是,”莫达打开盒子盖子,里面的红色蛊虫却是在十分亢奋地爬来爬去,“两天前,它又活了过来,而且颜色也变了。”
两天前,是她到这里的日子。
颜色变了,也正好对应这具身体里意识主体的改变。
虽然不明白这个蛊的原理,但是……
宁息觉得头皮有点发麻。
任谁突然知道自己身体里住着一只虫子,心里多少都有点膈应。
莫达一直看着她,自然发现了她的不自在,安抚道:“你不用害怕,这个蛊对你没有危害。”
“嗯,我知道。”宁息轻轻点了点头,视线对上莫达的,小声问他,“但是,你不会觉得奇怪吗?不害怕吗?这种事……”
“刚开始,我对你是心存怀疑的。”
莫达回答得很直接,宁息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但是看他表情温和,并没有要动手的意思,便停了下来,听他继续讲,
“不过,你带着唐姑娘逃到客栈之后,我观察了你一天,直觉让我相信,你与小姐之死没有关联。”
“没有关联,所以你不会杀我。但是,为什么你还要保护我,还愿意趟这趟浑水?”既然话已经说开,宁息也不再顾忌,顺着问了下去。
然后,莫达笑了:“小姐已经走了,你来了,你活在小姐的身体里,就是与小姐有缘,在我们看来,你是小姐生命的延续,就一定要保护你,你想做什么,我们也会尽全力帮你。”
“……”宁息张了张嘴,却被他这番表忠心震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莫达说完也不再继续,将装着蛊虫的盒子收了起来,然后静静地看着她。
宁息消化了一会儿,反应过来一件事,忙问他:“你刚刚说‘我们’,意思是,莫娄他们也知道了?”
“嗯,他们到客栈之后,我便告诉了他们。”莫达点头,脑海里显现出当时莫奎几个人的反应,眼中笑意加深,“你放心,我们的想法是一样的,不过有时候有些下意识的反应可能会让你觉得不自在,你可以不用在意,毕竟你和小姐的习惯爱好可能有所不同。”
“谢谢……”
宁息不知道除了这两个字,自己还能说什么。
看她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慌乱,莫达稍微松了口气,跟她解释了一下自己方才离开的原因。
莫达在召集莫奎几个人的路上,买了一些香烛纸钱,他刚刚独自离开,便是去将那些烧给安昀,但是这样有些草率,他打算等把唐若萱和宁息送到平静大师身边后,再回安家一趟,至少让他们给小姐设一个衣冠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