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翅膀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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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到了。”不知道走了多久的赫莱尔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差点赞美上帝——他觉得自己刚长出来的腿都要走断了。
他顺着亚慈手指的方向看去，不远处就是魔界之门，门的背后就是第一狱——魔王沙利叶的地盘了。
刚刚亚慈给他补了不少关于魔界的常识，他现在能把第一狱到第九狱的各个魔王的名字倒背如流。
这位名叫沙利叶的魔王是个堕天使，在把月之魔法传授给人类的祭司之后受到了天界神圣议会的指控，在被放逐之前便潇洒地离开了天界。
赫莱尔听到这人的事迹的时候忍不住叫好，然后收获了亚慈的一个白眼：“你还真是天生反骨啊。”
赫莱尔：“……”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他就是单纯觉得沙利叶很洒脱罢了，他也很欣赏这位魔王的做法，不想他自己，甚至不敢……等等，我又在说什么。
赫莱尔甩甩脑袋，他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示意亚慈停下。
“等，等一下，我记得第一狱的魔界之门可以预言命运的走向，可以让我试一试吗？”
亚慈挑挑眉：“你还知道这个？我记得天界的教材不会讲这种东西，看来你堕天之前还做了不少功课。”
“啊……”赫莱尔觉得一滴不存在的冷汗顺着他的脑门流了下来。
啥啊，这对天使来说不是常识的吗！原来一般的天使不会知道这种事吗！那，那为什么我知道啊！我失忆之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天使啊！
就在赫莱尔还在激动的时候，亚慈不耐烦地挥挥手：“你去就是了，两分钟而已。”
——
赫莱尔听完预言了，说老实话，没咋听懂。那扇门上的雕像讲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神神叨叨的东西，兴许只有专门解读神谕的智天使才能从中寻出一点蛛丝马迹。而他，正如亚慈所说，他或许真的就是个能天使吧。
这门的话语过于晦涩，以至于赫莱尔听完之后愣是半点没记住它说了啥。
不是吧？搞预言的都这么个德行吗？
但是，亚慈的话……赫莱尔偷偷朝巡查官的方向看去，亚慈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
“别这样看着我，门的语言只有献祭献血的人才听得见，换句话说就是只有你自己才听得见它讲了什么……你都知道门能预言了还能不知道这个？”
……是的，这还真就触及到他的知识盲区了。赫莱尔叹了口气，决定不再去计较这个。毕竟他也是一时脑抽才会去听门的预言，身体记忆啥的真的很麻烦，他也不明白自己为啥就去这样做了。
然后就是现在，他们进入第一狱已经一个小时了，赫莱尔已经一副魂不附体的样子。
“听不懂也没关系，这扇门一向不讲人话。你现在该在意的是你的黑户身份，交通工具只能乘马车，使用大型传送法阵的话可能被魔界之眼检测到。我们只能使用驿站的小型魔法传送仪式，估计最快一个月能赶到第四狱。”
“不会吧……”赫莱尔靠着路边的一块岩石喘着粗气，“你们巡查官以前抓堕天使回去登记也是这么困难的吗？”
“当然不是。”亚慈转头看了他一眼。这家伙徒步走了两个多小时中间不带停的还能大气不喘一下，赫莱尔觉得他真是个怪物。
“你也知道的，路西菲尔带领的……嗯……堕天使军团至今没个影子，第四狱的魔王派人找疯了都见不到他们的人。如此庞大的军团对魔界造成的威胁是难以想象的，你应该明白。至于我，我来这里除了我的那位同僚之外没人知道，甚至我的巡查官上司都不知道，这完全是我的个人行为，自然也不能用巡查官的身份大摇大摆地把你带到安比纠亚斯。”
赫莱尔没咋听懂。
首先自己是个普通的堕天使，貌似还是很弱的那种，自己对于亚慈来说没有半点价值。而亚慈，他是专门引导堕天使去第四狱登记身份的巡查官，而他这回是为了和同僚寻找路西菲尔的踪迹才来的火湖。这完全是他的个人行为，那他自然也就没有理由去做巡查官的工作——带自己去安比纠亚斯登记。他本来可以放着自己不管的。
赫莱尔想不通，他满脑子星星月亮太阳宇宙，愣是没搞明白亚慈的脑回路，也不知道这家伙究竟是为什么要帮自己。
他们在一片原始森林边界的一条小溪边停下。
一摊冰冰凉凉的东西突然拍在他的脸上，把他激出一身鸡皮疙瘩。
“好冰！你干什么！”
“坐下，赶紧把你这张泥巴脸洗干净。”亚慈不管他的抗议，摁着赫莱尔的肩膀让他坐下，“还有，把你这头跟狗啃了似的的头发也理了，免得进城之后被当成神经病看。”
赫莱尔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如果今天这人死在这里了，那一定是他嘴巴太欠了。
说是泥巴脸其实也不怎么合适，因为上面血污占了大部分，泥巴的话大概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时候沾上的。
亚慈的睇花鸟尾羽的确很好用。赫莱尔拭去脸上最后一片污渍，在溪流的倒影中打量着自己的脸，然后光速退了回去。
这真的是自己吗！怎么会这样！
赫莱尔难以置信地摸着自己的脸，又回到溪流边仔细端详。
水中的自己的头发已经变成了黑色，眼睛依旧是澄澈的天蓝色，大概是因为堕天还不够彻底。但是，这都不是关键！关键是他的脸！他的脸真的不像个大人啊！
可恶啊，之前还在说亚慈像个小屁孩，可他真的没想过自己看起来比亚慈还小。
如果是亚慈只是像个学生的话，那他这张脸摆出去完完全全就是个高中生样子。
怎么会这样！赫莱尔懊恼地想道。他以为自己至少是个成年人，身高直逼一米九的那种！
“亚慈，你过来。”
“啊？”
亚慈一脸懵逼地被赫莱尔要求挺直身板。
然后他听到赫莱尔欲哭无泪地问道：“亚慈，你多高啊？”
“一米七九，大概……怎么了吗？”
“啊，没有。”赫莱尔磕磕巴巴地说道。“我以为我手脚长回来之后能有一米九来着。”
亚慈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他看了看面前这个比自己矮了差不多一个头的堕天使，用一种近乎慈悲的语气说道：“你的脑子真的坏掉了，我头一回听说堕天能把脑子摔坏的。”
赫莱尔瞥了他一眼，决定今天都不要和他讲话了，免得被气出心脏病来。
亚慈转身去休息，也没有计较这件事。
赫莱尔回到溪边，他坐下来看了看自己的双腿和双手。
“真厉害啊，魔界的异兽。”赫莱尔喃喃道。不得不承认，睇花鸟真的很厉害，他觉得背上的疼痛感已经完全消失了。
试着展开翅膀，说不定就知道自己以前是个什么位阶的天使了。
赫莱尔试着在背后发力。
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五分钟过去……一点动静都没有。
赫莱尔满脑子星星月亮太阳宇
宙，他反应过来之后立马把正在闭目养神的亚慈揪了起来。
“睇花鸟！睇花鸟和修复法术是可以把身体恢复成原来的状态的对吧！”
“啊，当然。”亚慈看起来还没睡醒。
“那翅膀呢！我的翅膀呢？！”赫莱尔崩溃地拉着他的衣领子来回摇晃，“我的翅膀怎么没回来！？不是可以修复的吗！？”
亚慈眨眨眼睛：“理论上是这样没错，毕竟睇花鸟连蚀骨魔犀的角都能修复，那玩意儿可比一般天使的翅膀金贵多了。这只能说明你之前就没翅膀嘛。”
“怎么可能！”赫莱尔睁大眼睛瞪着他，“你见过哪个天使没翅膀的？！天使怎么可能没翅膀！”
“好了好了，没有就是没有，你问我我问谁？难不成还要我把我的翅膀割下来给你吗？”亚慈一把推开他，开始整理被弄乱的衣领，“神经病，天使就必须是有翅膀的吗？”
赫莱尔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似乎是真的被眼前这个脑回路着实清奇的恶魔给气到了。他的嘴巴一张一合，愣是半天都没蹦出一个字母。
“啊……”赫莱尔开始发呆。
“你的头发还没理呢。”亚慈好心地提醒着他。
“亚慈。”
“啊？”
“你有刀吗，这么长真的好麻烦，剪掉得了。”赫莱尔泄气地说道，他完全没消化自己没有翅膀这个现实。
“不需要刀，过来。”亚慈冲他勾勾手指。
像是有什么东西把他周围的空气切割开了一样，赫莱尔及腰的长发瞬间消失了一大半，只余下齐肩的部分。
“这？这是什么？”
“不用太惊讶，这是我的魔法。”亚慈小心地帮他修剪剩下的部分，“除了一般的能学到的魔法之外，还有很多魔法只有特定的人才能拥有，它们被称作‘异法’。第一狱的沙利叶的异法是邪眼和月之魔法，第四狱魔王别西卜的异法可以操控声音，第九狱的魔王玛门可以操控重力。”
或许是失忆之前的确没见过这些东西，这对赫莱尔来说的确还挺新奇的。
“还有，把你身上的破布换下来，”亚慈不知从哪儿变出一套衣服和一个面具，一脸嫌弃地指了指赫莱尔身上那块面目全非的破布。
不用说，这也是亚慈的空间魔法。
“你先换吧，我去前面的森林看看能不能猎只野兔子回来。”
赫莱尔换好衣服之后便开始盯着换下来的破布发呆。他现在就跟张白纸似的，过去的一切他通通不记得，也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锃——”突然，刀剑的声音从耳边略过，没等赫莱尔反应过来，他的脖子上已经被架上了六把剑，它们包围着自己的颈部，头稍稍动一下都可能被刺穿皮肤。
赫莱尔呼吸一滞，大气不敢喘一下，他把目光移到眼前那把剑的花纹上。
“阿撒兹勒的十二宫天使。”这几个字在赫莱尔的脑中一闪而过，背上的冷汗都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翅膀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