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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六章 敏感 最难琢磨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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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歌本身就不吃饭,而且她都始终对他采花行径耿耿于怀,所以接下来的晚餐洛斯不管怎样调节气氛,雪歌味同嚼蜡,没能达到他先前预设的目的。
让他庆幸的是:好在雪歌是个较真的人,她也因此决定在这儿再住上几天,以此来验证洛斯说的话的真假,这样他就还有很多机会可以实施自己的计划。
黄玉第二天一早就回来了。
雪歌昨晚对着那束玫瑰过了一夜——洛斯将它们插在一个大的花瓶里,说他们在花瓶里插着也会长出根来,她整晚看着,等花长出根来。
红梅看着这个傻瓜直摇头——亏她还是经常侍弄花草的呢!居然会以为这被剪断的玫瑰枝条会在一夜之间长出来!可是她只能是看着,又不能提醒雪歌!
黄玉进门的时候雪歌伏在桌子上,半搂着花瓶刚好睡着。红梅看到她轻手轻脚地走进房来张望了一下,又悄悄地退出去,掩上了门。
出得门来,黄玉的脸色柔和了些,她径直往洛斯房间走去。
洛斯睡得很浅,听到黄玉的脚步声就醒来了。他慢慢地从床上坐起,穿上外衣下了床。“你这么早回来了?”
“恩,怎么样?”黄玉走到洛斯身边问。
“什么怎么样?”洛斯不知道她问的是什么,有些心不在焉的。
黄玉看着他慵懒的样子,突然有些忍受不了,觉得自己被忽视了:“昨晚你没从那小丫头嘴里套出些什么吗?”
“噢……”洛斯才明白她刚才所指,耸了耸眉,有些可惜地说,“她什么都没说。”
黄玉听了这个消息居然没有觉得遗憾,相反,她有些高兴,这其中的滋味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的难受顿时烟消云散了,她轻松地问:“她不肯说吗?”
洛斯没注意到她的表情,只淡淡地回答:“没,是我没问。”
“那你昨晚都做了些什么?”
“不就是吃吃饭、说说话罢了。”他还在郁闷中。
“就这些?”黄玉又觉得有些可惜——洛斯实在太浪费了自己精心安排的晚饭心思……
洛斯有些不耐烦了,白了她一眼:“你认为我还应该做什么?”
黄玉受了他的白眼心里怎么会好受呢?洛斯从来没有这样对待我自己的,今天他居然朝自己翻白眼!他是在嫌弃自己了吗?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她想到这里,顿时委屈地说:“你这是什么态度啊!我哪里招惹你了……”泪水在她的眼眶里打转,眼看就要滴下。
洛斯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黄玉眼泪汪汪的居然产生不了同情感,反而觉得有些嫌恶。他是个不愿看见女人泪水的人,就背过身去,将衣服穿戴整齐后就走了出去,留黄玉一个人在那里伤心。
出得门来,他在却不知道该往哪儿去。脚步几次不听话地往雪歌房间走去,却都又不好意思地走了回来。
在雪歌来之前,他的生活是很有规律的。每天早上起来后,他就出门去打听消息,傍晚时分回来。黄玉也和物界的那些女子一样,每天乖乖地呆在家里,为他做饭,等他回来。一年多来,那都成了他的习惯了。
昨天为了从雪歌嘴里套出点什么消息来,他就没有出门,可是今天呢?今天有什么理由不出门呢?洛斯不知不觉踱到了堂屋门口,看着那一丛被剪去了花朵的玫瑰沉思着。
那雪歌还真是个有趣的丫头,居然会为这个生气,她还嘀嘀咕咕地试图和那些花朵说话,难道那些花会感受到疼痛?洛斯想到这里,脸上的线条变得柔和起来,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了雪歌昨晚撅着嘴生气的情景——她的脸在花朵的映衬下红扑扑的,让人忍不住想去咬一下……
黄玉在洛斯房间里冷静了几分钟后,心里的委屈却更大了。她听见他的脚步在自己房门前徘徊,可是那却不是因为自己,是因为里面睡着雪歌?
她想起了他带雪歌回来时春风满面的样子!他带这个女子回来是不是早有预谋?他以前每天都出去,是不是早就认识这个女子了……她越想越觉得洛斯把雪歌带回来是有预谋的,心里的疙瘩自然也就越结越深了。
初到这里时,她早从别的女人哪里了解了许多关于物界男子的陋习——他们寡情薄幸、总是见异思迁,她甚至还听到许多“好心”的叮咛——让她要耍些手段将洛斯牢牢地攥住,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喜欢别人了就要忍耐……只是洛斯从来没对那些借口找自己说话而怀有别种目的登门的女子有什么好感,她早就得意地放心了,今天这样的状况是她一点都没有想到的。
她将眼泪印去,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走了出去,她倒要看看,洛斯打算在自己面前唱哪一出戏!
走出去后,她看见洛斯在堂屋门口一动不动地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她没有办法知道他此时的想法的,因为魔灵的内心无人可窥视,他们之间只能互相传音,不能感应的。
这背影是如此的熟悉,每天早晨他出门时,自己都是这样目送他出门的。他现在是在等着自己和他说话吗?黄玉的心里又闪过一丝高兴,但随即想到了他刚才在房间里对自己的态度,理智了些。
“你要出去了吗?”黄玉提醒自己,将声音调到最自然、最柔和的状态。
“……”洛斯根本就没听到。
黄玉走到门口,与洛斯并肩,耐着气再问了一遍:“你打算出去吗?”
洛斯终于感觉到她的存在了,如梦初醒般地应了一声:“唔……”
“那你早点回来,我早点做完饭……”黄玉继续柔声说。
洛斯怎么听怎么不舒服。他转过头盯着黄玉看了几眼,表情古怪却没有说话。
黄玉被他看得不自在,忍不住问:“怎么了?”
“没……”洛斯转过头去,没有多说,心里却总觉得黄玉今天怪怪的,和平时不一样,可是究竟哪儿不一样呢,他又说不出来。
“你今天往哪里走呢?”黄玉见他不动身,就再多问了一句。
洛斯终于知道哪儿不对劲了,黄玉今天讲话感觉特别芊。这“芊”字还是他从黄玉口中听来的——她老是说那些个上门找她聊天的邻家女子太芊,洛斯才知道这芊就是说女子过于做作的意思。这黄玉平时也挺柔的,不过今天好像太过了一些,这讲话的语气让他极不舒服。
他忍不住开口:“你能不能不要这样说话?”
“……”黄玉一开始没明白,等听明白后肚子里的气就憋不住了:“我怎么啦?我平时不就是这样说话的吗?你今天是看我不顺眼是吧……”
“我看你不顺眼?还是你看我不顺眼?”洛斯的火气被黄玉给挑起了,却只气呼呼地说了这么一句。
“我看你不顺眼?这话亏你能说出口!我今天和平时有哪里不一样?我不一直都这样说话、这样做事?是你自己心里有鬼吧……”
洛斯看着黄玉,他不明白,自己今天究竟哪里惹到她了?这平时温婉可人的黄玉怎么就突然变得和那些骂街的泼妇一样了?她哪来那么多气?
雪歌被黄玉的声音吵醒了。
她柔柔惺忪的睡眼,走了出来:“黄玉姐,怎么啦?”
黄玉突然间见到雪歌出来,停止了讲话,寻思着该怎么回答。
“雪歌,你起来了!”洛斯闻声转过去招呼她,“被我们吵醒了吧?”
雪歌点点头,径直走到黄玉面前:“黄玉姐,你刚才在说什么?”
黄玉觉得雪歌在装无辜,很是别扭,却又不想这么快和她撕破脸。她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脸上顿时“阴转晴”。“没说什么,我是在怪我哥哪。他说我今天变了。你说我有没有变?”黄玉说着,窥看着雪歌的心思。令她郁闷的是雪歌是怎么说的脑子里就是怎么想的,一点都没有撒谎——她是真的不知道,她不是在装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