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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思念 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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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透过落地的玻璃窗倾泻进屋内,半开的窗户有风吹过,垂落在一旁的乳白色窗帘也被风带着轻轻飘动,地板上飘落了一些樱花的花瓣。房间的中央有一个人在弹琴,他优雅地坐在琴凳上,双眼微微闭着,修长白皙的手指弹着黑白键,仿佛很陶醉似得,嘴里还在小声地默念着什么,也许是祷告,也许是告白。钢琴上放了一个水晶的玻璃瓶,瓶里插着几枝白玫瑰,看得出来是被主人静心照顾过的,花瓣依旧没有要枯萎的迹象,白玫瑰在瓶中依然新鲜美丽。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一位有着柔顺秀发的女士走下楼,穿着华贵的睡裙,边走路边打着哈欠,听到了从琴房里传来的悦耳的琴声,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尽量安静地走到琴房门口,猫着腰窥探里面的情况,一直等到琴声结束,她才走进房间里。
“每年到这个时候你都会弹这首曲子,已经三年了,姐姐希望你别再做伤害自己的事情了,炘夜月。”她走到靠近钢琴旁边的储物柜,盯着玻璃里面的一张相片。
炘夜月默默拉下袖口遮住那些曾经割腕留下的疤痕,沉默地摇了摇头。
“我不会再这样了,你放心吧。”
“那明天还是按照以往的惯例,去白夜公墓拜访他,我和你姐夫陪你一起。”姐姐怜爱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恩,每年都这样,真是麻烦你们。”
“哦哟,看看我们家本来就阳光英俊帅气的弟弟,现在都阴郁成吸血鬼啦,看看这脸色,苍白的跟爱德华似得。”说着捏了捏炘夜月的脸。
“我先去睡了,晚安吧。”
炘夜月拍了拍他姐姐的肩膀,示意自己并没有沉浸在浓重的悲伤了,甚至还微笑了一下,然后起身离开了琴房。
姐姐担忧地看着他的背影,视线突然落到窗户那边,窗户紧闭,地上却有一些樱花瓣,她把花瓣捡起来放到旁边植物的土壤里了,随后也上楼去睡了。
第二天清晨,炘夜月早早地就爬起来,准备祭拜用的东西,其实也没什么,生前那个人喜欢的东西都很简单,他就像没有污垢的白色一样,就像白雪一样,能覆盖一切的罪恶。
炘夜月又想起了他们曾经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的他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突然闯入危险的大灰狼的家里,好像并不担心有被吃掉的危险,虽然后来确实被“吃掉了”,各种意义上的。
想到这里,炘夜月控制不住自己笑出了声,随即便马上说了一声抱歉。
“唉,真是对不起,在你的忌日,我竟然还会有笑出声的这一天。”
炘夜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清点了一下物品,准备的都差不多了,其实也就是一束白玫瑰而已,那个人生前最喜欢白玫瑰了,而炘夜月也觉得白玫瑰与他特别相称。
“喂,既然你是白玫瑰了,那我还应该有个红玫瑰才对啊,不是谁谁曾经说过吗,每个男人一生中会有两个女人,一个是红玫瑰一个是白玫瑰,选择了红玫瑰那另一个就会成为白月光,选择了白玫瑰那另一个就会成为朱砂痣。”炘夜月趟在某人腿上懒洋洋地说。
“哦,可是我不是女人,管她什么朱砂痣白月光的,如果我想让你永远记住我,岂不是只有死了才能变成你心中的白月光了?”
炘夜月起身拉近他的脸,用唇堵住了他还未说完的话语。接着用额头抵住他的额头。
“倓幽,别说这种话,你比谁都知道我对你的真心。”
接着两人就演变成了紧紧相拥的姿态,双方互相感受着对方身体的热度以及心跳,炘夜月吻着倓幽的头发,他们就这样相拥,就十分美好。
回忆结束,炘夜月叹了口气。
“看来你真的成为我心中的白月光了,还是一想到就会痛的那种,心里某个地方,想遗忘,却欲盖弥彰。”
姐姐开着车,姐夫坐在副驾驶上,车内的气氛十分沉重,连收音机都没开,大家也十分沉默,谁也不好意思开口。炘夜月戴上了耳机,后座旁还放着一束美丽的白玫瑰。
姐姐和姐夫时刻警惕着炘夜月的一举一动,因为他们已经不想看见他自寻死路的举动了,去年是跳车,前年是吞药,大前年是割|腕,甚至还有上|吊的,每年一到倓幽忌日的时候尤为严重,不过今年好像还挺安分的,至少没有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了,也偶尔会露出灿烂的笑容了。家里人悬着的心也都往地上落了落。
炘夜月靠着后座睡着了,姐夫回头看了看炘夜月依然还在呼吸,和姐姐交换了一个眼神,不约而同地也松了口气。要知道,自从倓幽出了车祸之后,家里人就再也没让炘夜月开过车了,怕他突然冲动想不开,不过今年刚过年的那一天,炘夜月半夜偷偷开车溜出去,家里人醒来都惊出一身冷汗,疯狂地打他的手机,得到的结果都是关机,姐夫已经开车出去找了,父母亲联想他之前的所作所为都开始悲痛的流泪,姐姐忍住眼泪说如果他早上还不回来的话就报警,大家就这样一直等到了天亮。结果炘夜月毫发无损地回来了,甚至还有些高兴,他抱了抱年老的父母,姐姐冲上来打了他一耳光。
“你知不知道我们大家有多担心你?你就算失去了你心爱的人,你能不能考虑一下你的亲人们?我们都是爱你的人啊,你难道就不心疼我们吗?”姐姐说完之后已经泣不成声。
“以前是我太混账了,我不该让你们担心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炘夜月紧紧地抱住父母亲和姐姐。
“小夜啊,以前是父母的错,不应该这么反对你们两个的,我们只是想让你过正常人的生活,也想让你能有个孩子,我们能抱上一个孙子,我们真的错了,错的很离谱,只要你能开心,你想做什么,我们都支持你。”父亲拍着炘夜月的肩膀说着。
“是,是,就算你想阴婚都行,我们。。。”母亲略显激动地说。
“别这样,爸妈,我已经没事了,妈,你平时少看点迷信的书籍行不,好歹你也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炘夜月无奈的扶额。
炘夜月安慰完大家之后就跟没事人一样去房间里睡了。
姐姐一路上都在回忆着弟弟的所作所为,今年开始他好像确实变平静了不少,昨天弹钢琴的时候传递出的也是心如止水的心情,而且今天也乖乖地抱着一束花安静地坐在后座上,既不吵也不闹。
到目的地了,姐姐悬着的心和紧绷的神经终于缓和了下来,炘夜月也自觉地下车像姐姐姐夫鞠了个躬,转身去了墓园。
姐姐和姐夫远远地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希望他能坚强。
炘夜月抱着那束白玫瑰缓缓地向前走去,那块孤零零的黑色石碑静静地立在那里,石碑上的照片是炘夜月亲手给倓幽照的,当时他们一起出去旅行,在海边,看着日出,倓幽牵着他的手,往前跑着,回过头给了他一个微笑,阳光照到倓幽的脸上,这个微笑是如此的温暖。
“我好像一不小心就会陷入回忆呢。”
炘夜月轻柔地抚摸着石碑,把花放到了地上,接着往下抚摸着那张照片。
他又想到了第一次他们在床上嬉戏打闹的时候,倓幽也是这样抚摸着他的脸,从脸一直往下抚摸着。
“再往下你可就逃不脱了哦。”炘夜月抓住倓幽的腰肢,暗示意味十足的掐着。
“好啊,我这次可没想逃脱,就是不知道你会不会累得慌啊。”倓幽慢慢靠近炘夜月的脸。
之后两人拥吻在一起,开始谱写他们的乐章。
回忆结束,炘夜月虔诚地亲吻着石碑。
“喂,亲石碑不如亲本人啊。”一道清冷的声线响起。
炘夜月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别在这个时候破坏气氛好吗,今天我是来哀悼你的。”
“可是从今以后你还要来吗?”
“我肯定会来的啊,毕竟我曾经一直把这块石碑当做你。”
“以后就别来了吧,我可没有给自己扫墓的兴趣。”
“好,我当然都听你的。”
倓幽从背后抱着炘夜月,把脑袋放在炘夜月的肩膀上。
“嘿,变鬼了之后身体轻了不少嘛,不然这个姿势的话我怎么可能把头放到你肩上。”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尝试以前尝试不了的姿势?”
“当然,我也想体验一下,我回到你身边之后都一直在禁|欲期,今天你扫墓也相当于一个仪式了,你以后就逃脱不了我的纠缠喽。”
“你若撒野,今朝我把酒奉陪。”
“还记得那次你妈妈说要给我们阴婚的时候吗?”
“怎么?你想吗?”
“噗,不是啦,我都成骨灰了,怎么阴婚啊,要不是你一直带着我的骨灰,我也回不来。”
“所以我感谢上苍,让你重新回到我身边。”
“你还是感谢幽冥吧,他是掌管灵魂的。”
“恩。感谢他。”
炘夜月把手伸到身后,他们十指紧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