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4 ...
-
都城总是繁华而热闹非凡，到了夜晚则更是如此。
街上小贩的叫卖吆喝，妓院前招揽恩客的甜腻脂粉水气，都让人心醉神往，流连于这画舫花街之间，离去时还恋恋不忘。
勾栏楼阁处，三四着艳丽薄衫的小姐尖声嬉闹着，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剥了衣裳，眼蒙香巾，正在玩蒙眼抓人的游戏，引得被抓住的女子笑闹惊叫。
一个着水红薄裙的女子步上台阶，眼尖地瞥见栏杆处独自饮酒的人，唇角勾起了媚笑，身姿袅娜走了过去。
只见她身子一倒，如抽了筋骨的软蛇倚靠在男人的身上，吐气如兰，“萧王爷，今天怎么好兴致，来了这香红楼喝酒，也不叫上几个姐妹？”
被她依附在身的男人，正是萧戬。男人瞥了她一眼，却听女子一声惊呼，便难耐地软倒了在他的怀中。原来，那萧戬知晓这女子的敏感之处，正着意轻挑撩拨着。
因为萧戬的挑拨，女子时不时发出吟哦娇喘，不一会儿便香汗淋漓，媚眼如丝，只是勉力维持着清醒，娇笑道，“王爷，艳红怕是受不住了，还请王爷手下留情。”
萧戬轻笑了一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艳红的喘息渐渐停歇，看着眼前的俊美男子，眼神也不觉带了几分痴迷，手也若有似无地撩拨着男人的胸膛，“王爷是有了什么苦闷，才来这里寻欢作乐的吗？”
听到怀中女子的话，萧戬便忍不住皱了皱眉，心情更郁结了几分。将杯盏重砸在桌上，拿起酒壶又斟了满满的一杯，便仰颈吞入喉中。
艳红说得一点也不错，方才他和凤兰着意正浓，正想把人就地给办了。然而，凤兰却是抗拒不已，不肯就范。自己不过强硬了几分，便湿了双眼，白了脸色，只是屈意迎逢。
一次两次便也罢了，然而，凤兰在这以前，已经推拒过好几次。见身下之人竟开始低声抽泣，萧戬一下子失却了兴致，气闷之下，便来了这往日最常去的香红楼。
看到怀中女子的媚态横生，萧戬的心中又忍不住多了几分得意。想想凤兰也真是不识趣，不知多少男女见了他，都要对自己投怀送抱，更是对他的胯|下风流赞不绝口……
轻拨着女子艳红的裙衫，突然，他的脑中模模糊糊出现了一个人影。也是着一身薄红绸衫，衬得肌|肤胜雪，手里拿了柳枝，蹦蹦跳跳地绽开了笑靥。明明生得一副明艳动人的面孔，目光却是澄澈如稚童，见了自己总是怯生生的，温软应答着他。
忽而，脑中的情景换做了一间艳红的婚房。那副总是胆怯纯真的模样，竟是沾染了情|欲的痴态。脸颊如胭脂抹面，眼尾微翘而泛红。丹唇微启着，流溢出难耐的惊喘哭叫。清纯之中，却又带不自觉的浪荡——
“哐当！”
萧戬推开艳红，猛地站起了身，身边的桌椅也被尽数推翻。只见他扔下了几锭白银，便甩了衣摆匆匆下了楼，似是动怒了一般。只留下那可怜的女子倚在栏杆上，脸色苍白。
“叮，好感度+10，目前好感度为55。”
路闻遣本来在床上闭着眼睛，然而，一听到脑内的提示，便一下子睁开了眼。
虽然不知道萧戬那边发生了什么，但是一看到白白送来的好感度，他还是挺开心的。
路闻遣摸了摸旁边，却发现并没有人。他转过了身，只见男人背对着自己，桌上有烛火摇曳，衬得他的身影更加孤冷寂寞。
萧铖看着桌上铺叠的卷轴草纸，正在发愁时，只觉肩头一沉，一双雪白的玉臂垂搭在自己的两臂上，少年的头倚靠在他的脖颈处，轻声询问道，“哥哥，你怎么还不睡啊？”
萧铖将少年抱在了自己腿上，“哥哥还有事要做，你怎么也不睡？”
少年笑了笑，如猫般的杏仁眼弯成了月牙，“我不困，我陪哥哥。”
萧铖失笑，满眼都是宠溺，“好，你就在这儿陪哥哥，可不许做了睡猫。”
于是，少年就靠在萧铖的怀里，看着男人拿笔蘸了朱砂，在密密麻麻的地图上面圈圈点点，看得路闻遣头昏脑涨，“统儿，萧铖在画什么啊？”
系统，“这是大奕帝国的疆域图，最近正在被其邻近的单敕国频繁侵扰，他正在苦恼，应当选择哪个地点作为防守的要地。”
路闻遣这才回想起了原书中的剧情。这是在萧戬谋反前，萧铖带领的一次重要战役。因为选点不当，导致指挥失利，痛失了十万精锐兵力。萧铖因此失去了相当大的威望，也为他与萧戬的对抗失败埋下了伏笔。
路闻遣斟酌了一下剧情中敌军获胜的地点的战略，又仔细审视了大奕边界的地势，心下突然多了几分计量。
但是，应该怎么提醒他呢？
萧铖只觉怀中的少年突然动来动去，好奇地打量起自己的朱砂盒，似乎想做什么又不敢。正囿于无从下笔的男人心下一动，生了逗弄他的心思，“小东西，你想干什么？”
少年将眼神飘忽到了旁处，萧铖便顺着他的眼光看去，路闻遣眼疾手快，竟是用手指蘸了朱砂，抹向了萧铖的脸。
见眼前的少年开心地直打大腿，萧铖意识到自己被耍了，眉毛一挑，眼里却满是笑意，“好啊，现在汀儿出息了，会耍哥哥了。”
很快，萧铖便展开了“复仇”，挠起了他的胳肢窝。少年被他逗弄得笑出了眼泪，趴在桌上不停地颤抖告饶。萧铖却不肯放过，直到少年的声音带了哭腔，才将他松开。
玩闹过后，少年似乎也有些乏了，只是打个懒懒的哈欠，揉了揉眼睛，便说要到床上歇息。
萧铖将他抱到床上，亲了亲少年的额头，为他掖好了被子。回到了桌前以后，他才发现自己的地图上，已经被少年摁下了好几个朱红指印。
萧铖失笑，只感叹这小猫咪太胡闹。然而，当他拿起地图，看到指纹的遍及之处，着意深思了一下，脸上的表情霎时严肃了起来。
路闻遣摁下的指纹，看似凌乱无章，然而，除却几个作障眼之用的以外，其余的连串起来，正是作战的最佳地点和路线。
萧铖看着地图沉默了一会儿，又走到了床前。看着路闻遣静谧美好的睡颜，心中却是复杂不已。
少年的这番举动，究竟是无心之助，还是有意之举？难道，少年并非痴傻，而是……
突然，路闻遣朝他的方向转了身，似乎在轻声呢喃着什么，嘴角微扬，似是做了什么美梦。
萧铖将耳朵凑了过去，少年低微含糊的声音，也渐渐清晰了起来，“哥哥，汀儿心悦你……”
萧铖愣了愣，眼中的怀疑，霎时间融作了一湖暖色春水。他钻入被中，将少年搂进了怀里，少年感觉到了温暖，不自觉地轻哼了一声，便也攀附到他的身上，像是一只乖顺的奶猫。
罢了，无论有心还是无意，只要知道少年是真心待他的，这便足够了。
“叮，好感度+5，目前好感度为80。”
*
自萧戬离开了香红楼以后，他的脑中便摆脱不去少年的身影。只觉身下火气燥热，匆匆寻了家南风馆，找了个模样有几分相似的小倌，便堪堪泻了火。
然而，待他发泄过后，却并不觉餍足，反更觉空虚难耐，脑中仍是少年任由自己妄为的横生媚态，心中更是惊怒，只是沉着脸穿上衣袍，到外面随意找了个客栈歇了一夜。
凤汀与他自小一起长大，刚结下婚约之时，确实对他有几分歆慕之意。只是那时的凤汀实在锋芒太盛，萧戬愈觉自惭形秽，渐渐地便与凤汀生了隔阂。
乃至后来，凤汀痴傻以后，他心中略带妒意的仰慕，也渐渐转化成俯视的轻慢。后来又有凤兰对他奉承钦慕，他更是对凤汀愈发厌弃。
然而，就因那日在萧铖府中见了那痴儿一眼，那抹身影竟于自己的脑海中抹却不去了。难不成自己现在，竟对那傻子生了心思不成？
却说那昨夜被萧戬抛下的凤兰，第一次见萧戬对自己甩了脸色，心中也是惊疑不已。
平日他拒绝萧戬，并非是真的不想行那房中的趣妙之事。只不过是为了吊男人的胃口，免得他对自己过早失去了兴趣。从古至今的欲擒故纵之法，他自来看得多了，运用得更是灵活巧妙，让萧戬得了些甜头，又不致完全的失身于他。
然而，从昨夜的表现来看，对于他的推拒，男人的动怒似乎并非作假，反而隐隐有对他生厌之意。况且，萧戬昨日的彻夜不归，更是令他心神不宁。
外面的日头刚透了纸窗，凤兰便起了个大早，心神不宁地在厅中沏茶自酌。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只听外面传来了“砰”地一声摔门，便匆匆走了出去。
果然，凤兰一出了门槛，便看到萧戬的身影。他心中一喜，连忙迎了上去。
然而，待他接近以后，却见男人表情阴郁。即便是见到凤兰，神色也不见缓和，只是眼底微沉，声音也带了些冷意，“你怎么还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2.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