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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虎口脱险凤来仪 第四章。虎 ...

  •   第四章。虎口脱险凤来仪
      “大哥,你掳个女人回来干什么?宫主吩咐,不准我们兄弟带女人。”
      刚刚一刀伤了烟渺的黑衣人褪下脸上的黑布,露出一张可怖的脸,一道疤痕从眼角划到嘴角,络腮胡子在这大汉的不满的嘟囔中上下起伏着,青衣男子认真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的情况,这里是距离镇远城百里之外的一处深林——栖凤林,茂密的树木遮住了来自上空的天光,在地上投下斑斑驳驳的树影,远处的莺歌闻声扑棱棱飞起,在头顶上闪过一片阴霾。
      青衣男子故意忽视了那个络腮大汉的问话,转身问道
      “刀疤,这里安全吗?”
      络腮大汉不满地回答道
      “大哥,别再叫我刀疤,我有名字,我叫崔英俊。”
      刀疤刚说完这句话,便引来一片哄堂大笑,刀疤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身后的人,重又将目光投向青衣男子,却出其不意地发现青衣男子并没有照常俯首大笑,脸上始终凝结着一丝疑惑,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地上的烟渺。
      顺着那道目光望去,刀疤看到一袭白衫上一道可怖的伤口,白皙的背脊上一道从肩到腰的伤口正源源不断涌出鲜红的血液,刀疤暗自也是一惊,喃喃道
      “我是不是下手太狠了?”
      正在刀疤喃喃自语时,青衣男子已经俯身向下,布满茧的手轻轻拉扯着烟渺背上的衣衫,此时刀疤同众人不禁哈哈大笑,挑衅地问道
      “咋的,大哥,家花没有野花香了,也想尝尝野味,要是让嫂子知道,怕是又要跪洗衣板了。”
      毫无顾忌地众兄弟面前,挑出自己顶头上司的软肋糗事,刀疤放肆地大笑,但出其意料的是青衣男子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反唇相讥,或者当头来一个爆栗。青衣男子继续翻检着那身白衫,刀疤正欲上前拉起青衣男子,却感到眼前豁然一亮,错愕不已地盯着烟渺肩上的火红色的凤凰纹身,整只凤凰仿佛浴火重生,扬颈长鸣,身上的翎毛绽放出五彩霞光,凤眸微微翕合。
      刀疤用力摇了摇头,重又将目光投向那只凤凰,却发现拿只凤凰依然黯淡地俯首独立,凤眸微黠。刀疤喃喃
      “怎么回事?难道是我眼花了?喂,你们有没有看到那只凤凰在那里起舞?”
      刀疤回头恶狠狠地盯着身后的人,却见他们一致性地摇了摇头,然后又慌忙点了点头,刀疤大喝一声
      “真是一群没用的东西,看我回去不好好收拾你们。”
      “安静一些,刀疤。”
      青衣男子小声吩咐道,虽然这声吩咐细如蚊声,但就在这声吩咐后众人竟连呼吸也放缓下来,敛气屏息地等待青衣男子的吩咐,果然不出半晌,青衣男子伸手向后,
      “刀疤,把创伤药、止血药拿来,要南宫城的秘制——月雪啼骸。”
      “什么?大哥,那可是我们用命换来的救命良药呀!怎么能给一个俘虏用呢?”
      刀疤几乎是跳起大呼,发泄着自己的不满,没等他继续发泄下去,却撞见青衣男子冷峻的面容,眼底一抹几不可见的怒意,刀疤马上老老实实递上月雪啼骸,嘴中不断嘟囔着不知所谓的东西。青衣男子并未在意属下对自己的不满,小心翼翼地将整瓶月雪啼骸涂抹在那道可怖的伤口上,看着伤口止了血,微微皱了一下眉,顺手一扯,扯下身上的青色披风,盖在烟渺的身上,这才直起身来,回身望去,脸上竟布满细密的汗珠。
      “大哥,您这是。。。。。。”
      青衣男子一把扶住身侧的刀疤,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刀疤的身上,对着自己的属下吩咐道
      “马上回去回报宫主,就说,青衣堂堂主南宫夜请宫主移驾栖凤林,有要事相告。”
      下属一惊,目露胆怯地俯身向前,疑惑地问道
      “大哥,一堂堂主请宫主移驾,是大不敬。。。”
      南宫夜伸手阻止了属下的话,气息微弱地将目光移向昏迷在地上的烟渺身上,凝视了半晌方转过头吩咐道
      “就说是有关凤凰少主的事。”
      下属大惊,方要再度质疑,刀疤却发现南宫夜的脸色越来越差,倾身压在自己的身上,便对着这个报信的下属大喝道
      “叫你去,你就给老子我去,放什么屁。”
      那个下属呐呐地领命,骑上不远处的马策马而去。
      南宫夜看着一脸焦急的刀疤微微点头,突然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一道细微的亮光从草丛间隐显,烟渺安静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一双凤眸安静地闭合着,离此不远处刀疤一群人正手忙脚乱地守在南宫夜的身边,烟渺这面发生什么这群粗神经的大汉也没发现。
      冷光再度一闪,两个佝偻身形,全身栖在草丛中的人微微抬起头,盯着不远处躺在地上的烟渺,微风一拂,绿草浮动,露出两张一模一样的脸,那两张脸奇丑无比,正泛起一丝□□,口水横流,喑哑地互相答复,
      “大哥,那个女人看起来不错,待你我兄弟二人享受之后,卖到风雨楼,还能有个好价钱。”
      “哼,就知道女人,看没看见那边那群人,就凭你我的功夫能把她带走吗?”
      说话的人拿起随身携带的一把匕首,习惯性地刮着自己满是胡茬的下巴,满嘴流涎地盯着烟渺,这时候身侧的人着了慌,一把揪住刮胡人的手,噌一下,一道不大不小的伤口,刮胡人一记爆栗打在弟弟的头上,发现不远处的刀疤仿佛回头瞥了一眼这面,慌忙按住弟弟的头,似一个鼹鼠般窜进草丛,感觉到来自远处的威压小了,这佝偻二人方再度抬起头算计着如何将面前这个可人儿偷走。
      “大哥,我看那群傻子就知道在那里糊弄,根本不可能注意到我们的动作,何况我们可是号称人间梁上梁下不仁君子——元二元三。”
      说着两个人同时露出一个自以为最优雅的笑,皮笑肉不笑地盯着烟渺,元二侧身贴地一滑,如同一条蛇滑到烟渺的身侧,粗糙畸变的手毫不怜香惜玉地揪住烟渺的脸,刚要欺身上前,一尝香泽,却发现元三已经滑到了另一边,为了保持大哥的风度,生生忍下那浓郁的欲望,二人挟着烟渺如同泥鳅般再度滑回草丛,对着远处那一群大汉扯了扯嘴角,溜之大吉。

      一队浩浩汤汤的仪仗队过后,是一台高逾十尺的青色软轿,轿上白纱浮动,朦胧间衬托着轿内人袅娜多姿,风情万种。轿外高头大马上坐着一个身逾八尺的壮汉,一身青黑色的盔甲衬托着这壮汉虎虎生威,俯身向下,微低着身子,温声说道
      “殿下,依现在的速度,七天后我们就可以到达天都,殿下如果有什么不舒服,仪仗队先行,我们放慢速度。”
      一道润朗的声音划过耳畔,似三春出水乍破,玉石交击,那壮汉身形蓦然一顿,即便是知道轿内人的身份还是不由自主地遐想非非。
      “林近卫这些日子幸苦了,听说近卫府中缺一对玉石狮子,本王府中正好有那么一对,近卫不嫌弃,我就命人送去。”
      壮汉心头一暖,都说天都三皇子——梦卿,为人温润如玉,清雅风流,体谅下属。竟连自己府中缺少一对玉石狮子也知之甚详。半晌的恍惚壮汉急忙行礼谢恩道
      “谢殿下恩典,殿下他日若有用得着我林勇的就请殿下吩咐。”
      “哪里,林近卫客气了。”
      伴随着这最后一声寒暄,一双柔若无骨的玉手翩跹而至,轻轻拉开白色的纱幔,一张白皙近乎无血的脸映入眼帘,长眸剑眉,辗转间,眸底是无限的风情,如同黑墨的长发披在脸畔,微风浮动,在风中漾起无限潋滟,薄唇上划,长眸微眯,竟叫人生出似在夜河畔鬼魅环身,倾身吐气如兰,嘶咬耳畔的奇异错觉,林勇不禁呆住,毫无顾忌地盯着那张脸,眸底压抑着深沉的欲望,突然那张脸的主人望向自己,只是一瞬的眸光流转,林勇便似失去了三魂六魄,魂不守舍地盯着那一双长眸。
      突然耳边一个聒噪的声音打断了此刻的享受,林勇微有愠色地看着向自己汇报行程的属下,但在三殿下面前不可鲁曼,便收回了憎恶的目光,耳中听着属下的汇报,脑中却情不自禁想起了一些有关于这位三殿下的传言。
      听说三殿下出生时,产婆只看其容貌便误报为“盈福晋诞下一个公主”。当时先皇也在,便赐名为梦卿,但当产婆抱出刚刚出生的孩子时,无意间,孩子踢开了锦被,先皇惊奇地发现竟是一个男婴,本应赐死误传的产婆,但当看见孩子的容貌时,先皇惊喜交加,竟赐产婆千金,并大声呼唤“误传的好,误传的好。”
      想着这些小道而来的消息,林勇深深叹了一口气,想那天家的皇子各个长的风度翩翩,气宇轩昂,而自己却偏偏像个莽夫,果真是天之骄子,连容貌都无人能比。
      突然那丝若有若无的温润的声音再度响起,令林勇心神一荡,慌忙侧身贴近轿子,却见一只莹白如玉的手直指前方,
      “林近卫,那前方可是什么胜境?”
      林勇呵呵一笑,便顺着那只玉手望去,便解释道
      “殿下,这里方圆百里并没有什么胜境?不过。。。”
      说到此,林勇的瞳孔蓦然收缩,心中大惊“那到底是什么?”
      只见前方不足三里处的一处矮丘上空,盘桓着挥之不去的五彩霞云,那霞云上下翻滚着,偶尔从上面透出一点天光,如同一道彩虹横亘在天与地之间,林勇乃是将门出身,剑刺骑射无所不能,目力自然惊人,随着距离的拉近,林勇不禁惊呼出口
      “百鸟朝圣!”
      轿中的梦卿听此一言亦是一惊,熟读经典,精通五音,又怎么会不知道百鸟朝圣的意思呢!鸟之圣者,凤凰也。梦卿抬手示意,命令部队停下,走出软轿,负手而行,在林勇的陪同下缓步走到矮丘,目光齐聚一处,微微一怔。
      只见两个佝偻身形的人在一群鹰的攻击下,挥舞着手中的利刃,空中不断掉落下形体不一的鹰尸,在地面上扑落厚厚的一层。即便如此,齐聚在上空,如同五彩霞云的鸟群中依然源源不断地释放着各种攻击类型的鸟类,而在五彩霞云的正下方,一条青袍遮盖着一具玲珑有致的身体,看不见面容,却只见那条青袍下有血渍浸染的白衫,在白鸟翕动之中,竟无风自起。梦卿微愣,随即和声命令道
      “林近卫可否帮我赶走那两个人。”
      林勇看见此场景亦是呆滞半晌,此刻这声如同天籁的呼唤将他的神识拉回到现实,振臂一挥,几个侍卫蜂拥而至,不一会便擒住了这两个佝偻的人,近身一看,林勇微怔,这二人正是闻名在外的人间梁上梁下不仁君子——元二元三。全国上下通缉,却都被他们给跑掉了,这次抓到,三殿下又立了一功,想必日后青云直上,不下于他的那位同胞兄长二殿下——梦离。
      正心驰神往着,突然梦卿抬眼望来,看见那两个人,幽深的眸底闪过一丝厌恶,随即淡淡地对林勇说道
      “林近卫此次抓获朝廷重犯,立下大功,本殿下会着实向皇上报告。”
      听此一言,林勇心里对这位殿下更是佩服德五体投地,言下之意便是将这功劳平白送给了自己。林勇慌忙俯身谢恩,带着人押着元二元三回到车队。
      梦卿长眸微黠,细致地打量着那袭青袍,眼见着群鸟萦绕在上,没有丝毫飞去之意。梦卿自腰间抽出一脉短笛,薄唇轻靠,笛声脉脉,悠然远去,似仙境急湍,优雅安谧,突然音调逆转,陡然上爬,笛声所到之处,如利刃切脉,锋锐无阻,又似枪林弹雨,铺天盖地,群鸟大惊,四散逃窜,空留一地的鸟尸与那青袍下玲珑有致的人。
      梦卿缓步上前,白皙的手指附上青袍,用力一扯,袍带翻飞处,一个娉婷的身影乍泄,如同一道绝世独立的奇景,映入梦卿的眼帘,凤眸微翕,薄唇若兰,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身上。而其下一道长长的自肩及腰的伤痕怵目惊心,肩头上一只火红的凤凰正翕目紧闭。梦卿看着那道伤痕剑眉微蹙,重又将青袍附上,手指微曲,将烟渺打横抱起,朝着车队缓缓而去。

      几里外的栖凤林上,一袭黑衣迎风而立,苍白的脸上点缀着一双炯炯有神的凤眸,唇角微抿,紧身的武士装凸显出此人的单薄,微微咳着,苍白的手指遥指前方不远处,在那里,一群五彩霞鸟正四窜而来,身后刀疤扶着南宫夜顺着这个人的目光望去,
      “夜,凤凰少主已经现世,初露锋芒,尚不能自控,你青衣堂此次误伤凤凰少主,已是诛族之罪,但念在你为保少主平安以身犯险,便饶过你青衣堂,现下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查出到底是谁劫掠凤凰少主,追查出少主踪迹。”
      虽然只是轻微的如同蚊蝇的声音,却带给下面的人无所不在的威压,连一向聒噪的刀疤都大气不敢出,侍立在侧。南宫夜松开刀疤的手,单膝跪地,声音中透着一丝疲惫,
      “青衣堂多谢宫主不杀之恩,青衣堂定当尽心竭力寻到凤凰少主,护其周全。”
      黑衣男子微微颔首,目光如炬盯着下面的一干人等,过了半晌,方言道
      “今日之事,青衣堂所有人不得对外泄露半句,否则格杀勿论。”
      众人倒抽了一口冷气,刀疤更是浑身打颤,心里寻思,自己当初要是下手再重一些,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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