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渡新晴》皮薄馅多

3、第三章 家长会

　　家长会是在第二周的周四，这一天，高二13班的陆纪航爸爸参加他的家长会了。大家都见过他妈妈，但是从来没有见过他爸爸，看到叶南风的时候，班里的女孩子都炸了，都一脸花痴。有人感叹，陆纪航的妈妈已经很年轻了，没想到爸爸更年轻，这一个个的都修仙了吗？有人问陆纪航：“这是不是你哥啊？姓都不一样，还不是亲哥吧？陆哥，能不能给个你哥的联系方式啊？”
　　陆纪航看见叶南风出现时惊讶得不行，但是惊讶的神情也就一闪而过，很快就会服恢复了镇定。叶南风就是简单的穿了件衬衫加一条休闲裤，但是看上去就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陆纪航心里闷闷的，想，他怎么来了？
　　像是听到了陆纪航的心声，叶南风朝他笑了下，“你妈告诉我你今天有家长会的，她说她今天要去试婚纱，我就抽时间来了。”
　　陆纪航想，陆佳恐怕是想让他陪她去试婚纱，结果他没猜到女人心里的千回百转。陆纪航有点儿想笑，又有点儿可怜陆佳，这个男人怕是在努力做好一个继父，但却没用心去做好陆佳的爱人。
　　陆纪航知道那是因为陆佳的态度问题，是因为陆佳的心早就粘在叶南风身上了，现在自己态度不明确，反而让叶南风稍微用了点心，都说了，先爱的那位总是受罪的。
　　陆纪航知道叶南风没理由也没必要讨好自己，他来参加自己的家长会与其说是因为自己是陆佳的孩子，还不如说是为了让他们的婚姻不会出差错，不会让老太太察觉到什么。只有陆佳那个傻女人，明明知道叶南风和自己结婚是不带感情的，或者说这就是简单的一场交易，却依然深陷其中。也不能只怪陆佳，谁让这个叶南风那么优秀呢？女人不喜欢叶南风这样的男人，那反而更奇怪吧？
　　既然叶南风想要他陆纪航乖乖听话，可他偏偏就不想听话，他就是想和叶南风作对，就是想挫挫叶南风的傲气，他想让叶南风从他这儿知道地球不是就围着他一个人转的。
　　陆纪航把从妈妈那儿得来的叶南风的手机号码告诉了所有搭讪问他要号码的人，大家又分享出去，很快就有许多人知道了叶南风的号码。
　　家长会结束后，叶南风把手机开了机，一下子，手机就像炸开了锅一样，上百条短信一下子涌了进来，叶南风先是微微吃惊，点开几条看后就不自觉的皱起来好看的眉毛。而且短信还在不停地发来，手机震个不停。叶南风拔出来手机卡简直想立马掰断它。
　　校园内，陆纪航能想象到叶南风的反应，他的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
　　叶南风能够轻而易举的猜测到是谁泄露了他的手机号，他眉头舒缓了一些，心里暗叹，玩这种幼稚的游戏，果然还是个小孩子啊。
　　叶南风客气的问司机借手机，司机立马恭恭敬敬把手机递了上去。
　　他先给陆佳打了个电话，尽力让自己语气温柔，像一个真正的未婚夫。陆佳听到电话铃响，发现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划开了接听键，耳边传来了叶南风的声音，陆佳呼吸一滞，急忙把手机贴紧耳朵，叶南风的声音平缓，不疾不徐，听不出任何感情。
　　“婚纱挑好了吗？”
　　“挑……挑好了，你想看看吗？”陆佳紧张的说，带着一丝丝期待。
　　“不用了，婚礼那天我自然会看到，我相信你的眼光。”叶南风的声音比之前温柔了点，但说出的话却不是陆佳期待的回答，“你现在在哪？如果还没回家就顺便去接一下你儿子吧。”
　　“小航？这小子大了，可以自己回来。”
　　“陆佳，孩子永远是孩子，陆纪航再怎么成熟也还是个未成年，玩着小孩子的游戏。”叶南风之前所有的温柔似乎都随着这句话迅速流逝，越来越冰冷。
　　“南风……是不是小航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陆佳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可以自己问他，我也不和他一个小孩计较什么，只是希望他能乖点儿，人终究是要长大的不是吗？人总要对自己做过的事负责。”说完便挂掉了电话。
　　陆佳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有点儿不知所措，想了一会儿陆佳遍去换下婚纱，用叶南风给的卡结了账，留下地址，店主会派人送去。她抓过叶南风送她的包就出门打车赶到了学校。
　　陆纪航出了校门，他一眼便看到了陆佳，而他看到陆佳的同时，陆佳也看到了他。陆纪航有点儿惊讶，陆佳只有小学三年级以前来学校接过他，现在她突然出现，陆纪航都有点儿担心是自己认错了。
　　但陆纪航是一个聪明人，他随便想想自己今天做了什么便明白陆佳为什么要来找他了。
　　他穿过人群走到陆佳边上，不等陆佳开口便抢先说：“叶南风为难你了？我得罪他又不是你得罪他，他为难你做什么！哼，柿子就挑软的捏。”
　　“陆纪航！怎么说话的？你自己做错事还不让人说了？你怎么能把南风的私人手机号随意散播出去？陆纪航，南风说你还小不和你计较，但其实你已经不是一个小孩了，哪些事该做哪些事不该做，你心里都该有个谱，不要一时冲动。”
　　“陆佳，我是不会和他道歉的。”陆纪航说完就走。
　　“陆纪航！”陆佳想好好教训他，奈何这儿人多，于是她闭了嘴跟上了陆纪航的步伐。
　　一到家陆佳便气呼呼地教育陆纪航：“小兔崽子那么快做什么？把南风手机号胡乱给别人，回家还给妈妈甩脸色，你幼不幼稚啊？”
　　“我幼稚！难道你不幼稚吗？还幻想着什么英雄救美灰姑娘变见王子的故事呢？叶南风一点也不爱你，他连婚纱都不陪你一起挑，难道这就是你期待的爱情吗？”
　　“你管我！我就是乐意这样怎么了？我就是对他一见钟情了怎么了？人家都愿意娶我了，你还要我还瞎矫情个什么劲！”陆佳也被逼急了，越说越伤心，本来就难过了，儿子还要和她对着干。陆佳一屁股坐沙发上默默抹着眼泪。
　　陆纪航最见不得她这个可怜样了，明明那么大的人了，在儿子面前哭起来还跟小姑娘似的，搞得好像他欺负了她一样，事实上他明明是为她着想，可人家一点也不明白。
　　他哭笑不得地上前去安慰陆佳：“妈，别哭了，丢不丢人啊？我以后不干这种事了行不？我就是怕那个叶南风对你不好啊。”
　　“谁说我哭了？我没哭！”陆佳抹了抹眼泪，“妈妈让你去道歉不是想要你们关系处好点么，妈妈走了以后你就一个亲人也没有了。南风说的对，你还是个孩子啊，妈妈希望南风能把你当亲人，你也能把他当亲人。一个人在这个世上活着，太苦了……”
　　“妈，你能不能积极点？你就这么放心把我抛给一个外人吗？你……”
　　“别说了，小航，妈妈的愿望实现了，对这个世界也没什么好依恋的了，你也会长大，总会离开我，我是个自私的人，我宁愿自己先离开让你伤心也不要做空巢老人。”
　　看着陆佳一副什么也不想听的表情，陆纪航抿了抿唇，把想骂人的话咽了下去。扶起陆佳，说：“妈，累了就去房间休息吧，晚饭我叫外卖。”
　　快吃晚饭的时候陆佳扔客厅桌子上的手机响了，陆佳还在睡觉，陆纪航便拿来接了。
　　“喂？请问你是哪位？”
　　“你是……小航？”那头传来了叶南风迟疑的声音。
　　“找陆佳吗？她现在在睡觉，你有什么话和我说吧。”怎么是叶南风？陆纪航有点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听陆佳的和他道个歉，他不想陆佳为难，但他的自尊心又不允许他这么做。
　　“嗯，你让她睡吧，她今天试婚纱应该也累了。你把这个手机号码存一下，这是我新的手机号，你妈醒了以后你和她说一下。还有，这个号码不要再告诉别人了，之前是我没和你说，也不能怪你什么 。”那边沉默了一小会儿，“对了，那个婚纱送到了，你问一下你妈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起拍婚纱照。在拍婚纱照前还要抽一天带你们去见见我奶奶。”
　　陆纪航挂掉电话的时候陆佳正好出来了，“是谁的电话？”陆佳边抓着头发边问道。
　　“叶南风的。他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去拍婚纱照，还有拍婚纱照之前要去看看他奶奶。”陆纪航其实觉得叶南风问这个完全是多余的，别说现在陆佳没工作整天在家玩了，就算她有工作她也是要请假的，只要叶南风有时间就行，她可以随时奉陪。陆纪航看得出来叶南风对陆佳是真的没有感情，他把关心他们当成工作来，而叶南风是一个对任何工作都极为认真的人，他会把所有工作都做得堪称完美。
　　陆佳停止了抓头发的动作，见家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