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关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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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纪航生日那天的聚会结束后，叶南风问他生日过得开不开心。
陆纪航说：“我开不开心我不知道，反正我们班那些混蛋已经开心死了。”陆纪航说到后面都有些近乎咬牙切齿了。
“我都被整得那么惨了，你还不开心？”
“我又没病，为什么你被整了我就要高兴？再说，被我抱一下就那么难受吗？说得好像被欺负死了一样。”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叶南风说，“你想要什么礼物？”
“礼物？你现在问我想要什么礼物？”陆纪航一脸惊奇，“唉，你这种人一看就是没谈过恋爱也不会谈恋爱的人 ，你想送生日礼物就该提早问，而且要旁侧敲击，旁侧敲击懂不懂啊？”
看叶南风沉默着，陆纪航叹了口气：“随便送个什么吧。要不唱个歌，跳个舞，做个饭，弹个琴？诶，你不是会弹钢琴吗？给我弹首曲子吧。”
“这儿没有钢琴，钢琴放在另外一栋宅子里了，要不我给你煮个面吧？”
“你还会煮面？”
“不会。”叶南风老老实实说。
“那请您千万不要动这个心思！您煮面，面和我都是会哭的。”陆纪航赶紧阻止叶南风这个可怕的想法。叶南风煮的面，会吃死人的吧？
“也没那么夸张吧……”
“绝对没夸张啊！您坐，您坐。”陆纪航表情很带感，简直戏精上线，“还是我给你煮吧，我真怕吃了你的面我会见不到明早的太阳。我还这么年轻，还想活久一些，真的！所以求您手下留情。”
“可是……”
“没什么可不可是的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没东西送我我又不怪你，我们也没那么陌生，毕竟是要一起生活的人，总要互相体谅一下，我当然得体谅你了，你一个女朋友都没有过的人，哪里知道如何给别人惊喜呢？你一个女朋友都没有的人，哪里知道自己做的菜能吃死人呢？你一个……叶南风，没面了。”
“嗯，我知道。”
“那你还不早说！”陆纪航一下子冲过来，怒气冲冲的。
“我刚想告诉你面今天早上煮完了，可你没让我说出来，你说你都知道，而且你后面一直在说我没有女朋友，我插不上嘴。”叶南风一脸认真。
好吧，不和叶南风这种人一般计较，他说话真的太气人了，感觉自己就好像一个傻子一样，嗯，真是越想越气，越想就越想和叶南风计较！
“我看你那个NBA2k玩的很好啊。要不送你个篮球？你喜欢打篮球的吧？”
“可以啊，你买了再给我吧。学校十月份有一个篮球赛，高三也可以参加，家长也可以来看的，到时候你来吗？”
“你想我去我就去。”
“嘿，这个回答倒像一个有女朋友的人了。”陆纪航称赞道，“嗯，你说话说太满，都不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吗？万一你那天也忙不过来。”
“不会的，我一向说话算数。”叶南风说，“还有，你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说我有没有女朋友？形容我会不会说话，你就不能换个比喻吗？”
“不能，没有比这个更形象的了。”陆纪航笑起来，特别开心。叶南风一腔怒火无处安放啊！
“走吧，我带你吃去吃饭，顺便买篮球。”
买篮球的时候叶南风渐渐有些肚子疼，他怀疑是今天那个烤翅吃坏了。一开始还好，没有很疼，所以他也没说话，继续陪着陆纪航转，希望腹痛会过去，但是后来非但没有减缓反而绞痛得厉害起来。
陆纪航挑篮球很快，再去买护具的时候他发现叶南风落后面了，他就转过去等他跟上来，结果他一转过去就发现叶南风脸色苍白得厉害，嘴唇几乎没有什么血色，一直手轻捂着腹部。
“你怎么了？是肚子疼吗？”陆纪航立马上前拉住他，免得他站不稳。
叶南风点了点头，有点儿虚弱地说：“我们先去付款吧，护具下次再买好吗？”
“付款可能还要排队，还要等……”陆纪航思考了一会儿说，“这样吧，你在这儿等我，我去把东西放回去。”他说完便跑了起来，边跑边给许敬泽打电话。叶南风就他一个朋友，现在叶南风不好开车，自己也不会开，只好求救别人了。叶南风似乎只有许敬泽这么一个朋友，而陆纪航能找到的也就只有许敬泽的电话了。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那边刚“喂”了一声，陆纪航就急匆匆地说：“你能不能来接一下我们？现在这边不好打车，叶南风他突然不舒服。我们现在在东方广场，我是陆纪航。”陆纪航说到后面才想起来对方可能还没猜出来自己是谁。
“嗯，我听出来了。”许敬泽说，“南风他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突然肚子疼。”
“他肠胃一直不好。我马上去找你们，你们在车里等我吧，南风的车还是好认的。”
“好，谢谢你了，快点儿来，我看他挺难受的。”
陆纪航说完就挂断了，把手中的篮球放回架子上。他知道叶南风是一个挺能忍的人，很会做表情管理，今天吃那么难吃的鸡翅他也能做到不动声色，现在他应该比表面看上去要更严重吧。等等，鸡翅，他不会是吃鸡翅吃坏了吧？
陆纪航着急地往回走，他老远就隔着人群看到了叶南风，他靠着墙，背微微弯着，身上的灰色T恤贴在他背上，能看到明显的蝴蝶骨，走近了的话，甚至可以看到脊梁骨。
他真的有点瘦。
他想起今天抱叶南风时，叶南风的骨头透过薄薄的布料硌着他的手臂。
“我们去车上吧，我刚给你朋友打了电话，许敬泽会来接你去医院。”陆纪航走过去，拉起他的手，“你能走吗？要不要我背你？”
“不用。”叶南风立马拒绝。
“你感觉怎么样？想上厕所吗？”
“不想。”
“那应该不是吃鸡翅吃坏了……”陆纪航思索了一会儿道。
“嗯。”
叶南风的回答都简短得要命，许是真的很疼吧，疼得多说一句话、几个字都太累人了。
许敬泽赶到的时候陆纪航他们俩在车里还没待多久，他上前劈头就问：“怎么突然肚子痛？快到我车上去。”
“你这人，肚子痛是你自己能够决定的吗？”陆纪航一边怼回去一边将叶南风扶到许敬泽的车上去。
“胃病而已，吃点药就好了。”叶南风小声说。
“呵……能不能把‘而已’这两个字去掉？你这样说话也太带装逼感了。”陆纪航也对叶南风冷嘲热讽，但叶南风也知道他是关心他，就闭了嘴不说话了。
陆纪航现在是真的关心叶南风。陆佳离开后他就有些迷茫，不知道未来何去何从，他先是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这个人了，就很难过，然后又带着点怨恨，陆佳就这么走了，她都没有舍不得他。当他看到叶南风那张照片的时候，他觉得，也许陆佳给他的安排是对的，叶南风给陆佳讲故事、带她旅游的样子真的一点也不冷漠，在他身上根本看不出来商人的市侩。
他们以后就相依为命了，他也希望叶南风能好好的活着。
“上腹痛吗？”陆纪航问，然后又不待叶南风回答便接着说，“胃疼也要去医院啊，药箱里要记得配胃药啊，还有，你平时饮食习惯也要注意一点，就算不想吃饭也不能没人监督着就不吃，跟个小孩似的，你都多大的人了，还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的……”
“小航……”叶南风打断了他，“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啰嗦？”
“你！你还嫌我啰嗦！”陆纪航举起自己的拳头又放下，“我还不是为你好！搞得我像个老妈子一样。”
“确实挺像老妈子的。”许敬泽补刀道。
“开你的车去，”陆纪航说完又转向叶南风，担忧地问，“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到医院？很痛吗？要不要 我给你揉揉肚子？”
“不用。你闭嘴。”叶南风按着腹部，闭上了眼。
“陆纪航你这小子，以前也没见你对南风这么关心啊，就想着怎么给南风点颜色，那时候南风还担心降服不了你呢。”许敬泽插嘴道。
“哪有，我明明只做过一次坏事好吧。”陆纪航辩解着，同时心里嘀咕：我不就比以前关心了一点点吗？有那么明显吗？嗯，相比以前确实挺明显的。
他们很晚才回到家，在医院的时候医生说了一堆话，可叶南风都不带听的——这些话他都听过好几遍了。倒是陆纪航听得很仔细，拿了药还嘱咐叶南风记得吃，啰嗦个不行。
叶南风想：以前那个酷酷的陆纪航到哪儿去了？快把这个老妈子假扮的抓走，把我儿子还回来。
陆纪航看着叶南风依旧有些苍白的脸，忍不住轻声问：“怎么样，还疼吗？”
听到陆纪航这样问，叶南风却笑了起来：“到底我是你爸还是你是我爸啊？这个儿子好，以后我老了肯定孝顺我。”
陆纪航从未见叶南风真正的笑过，叶南风笑起来很好看，比冷着脸好看多了，即使脸色苍白，但也明媚动人，让人一下子移不开眼。
“小航，去洗澡睡觉吧，礼物明天补给你。”叶南风的声音响起。
陆纪航突然意识到他刚刚很不礼貌地一直盯着叶南风看。“你把药吃了吧，我给你倒水。”说完就有点儿慌张地去拿杯子接水。
叶南风看着陆纪航，在心里说：“谢谢你，陆佳。我会照顾好小航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关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