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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一世纷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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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听的怎么样?”张墨德端着一脸严肃,紧紧抿着的嘴角泄露了他内心的着急与焦虑。
“朝廷明确是有派兵的打算了,战事纷争是免不了的,只是早晚问题,”正阳忧心忡忡,“父亲,我们必须要趁早做好打算了,这次的战争势必会波及到樊阳。到时再做决断唯恐被波及啊。”
张墨德缓缓坐在书房的椅子上,“逃?能往哪里逃?你娘身子弱,怕是经不起有个万一啊!”正阳听着也是一筹莫展,“但——若是不逃,不管朝廷胜败,樊阳皆会大乱,届时生死更难预料。”忽然,像是下定决心一般,“爹,我们下南方吧,那里虽偏僻,但距战争之地极远,或许……可以避之一避。”
“也好,南方虽潮湿,但气候温暖也适得你娘养身子,”张墨德立刻起身,“赶紧吩咐下去,把一切该准备的准备齐全。”
这时——“老爷,县衙的王师爷来了。”管家在书房外通报。
“好生招待,我这便去,”张墨德和正阳面面相觑,果然这金家和县令是迫不及待地想对张家下手了,“正阳,你去吩咐下面的人准备好,我去会会王师爷。”“是。”正阳点头焦急的下去准备离开的东西。
“哎呦,王师爷,不好久不见啊!”张墨德瞧眼前这个和自己打了多年交道的老狐狸,有些怀念当初刚来樊阳打拼的自己,“什么时候赏脸再喝一杯啊?”
“张老板,别来无恙啊!”只见那位师爷行了文人礼便开始与张老板周旋,“最近,衙门无甚要事,特来拜见拜见!”
“王师爷,有什么事直说吧!”从回忆中醒悟的张墨德对着不坏好意王师爷多是没有好感,周旋这么多年也是累了。
“既然张老板这么说了,我也不拐弯抹角了,”王师爷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把扇子扇了起来,“你也知道,最近朝廷不景气,县令最近很是头疼……”
果然如前日所谈,既是要钱,那好办,“我愿意捐献大半家产为县令分担,您看——如何?”张墨德虽然不甘自己多年打破产业被这无耻之人霸占,但想到这之后是为了那些在前线的战士,也是宽了心,更何况钱财乃身外物,若能保一家平安,去了也无妨。
“诶——”之见那王师爷摆摆右手,“张老板你怕是误会了,县令怎么可能是这么庸俗的人,”笑的一脸猥琐,摇头晃脑的,“县令如此廉明怎会觊觎你这小小的商人家产?”
“那是?”猜不透这马县令葫芦里时买的什么药。
“当然是好事啊!”王师爷笑得更加开怀,“马县令想与您做亲家,你看这不是极大的好事吗?你家不是有一对儿女吗?还要我明说嘛!张老板——”
张墨德心中一片寒凉,刘县令家没有女子,所以不可能是想要嫁给正阳,那就是想把萱尘嫁给他们家那个十六岁那个还没正行,强抢民女,欺辱幼女的儿子,不行,绝对不行——还未待张墨德回绝,齐烟便从后厅冲了进来。
“想都别想,”齐烟气的满脸发红,“我家尘儿就是当尼姑都不会嫁给那么个纨绔子弟的。”王师爷听后脸色都变了,“张夫人这话说得未免有些过分了。”
“滚,快滚”齐烟恨不得把手边的花瓶拿起来砸他,“告诉那劳什子的县令,我们家尘儿绝对不会嫁给这种人渣,让他死了心吧!”
王师爷也不理会齐烟的话,满脸老神在在,“张老板,有个儿子可以继承家业,这女儿又有何用?若是为了那么个小丫头片子得罪县令,只怕您这多年打拼的家业还有这儿子的前途——”话音未落又是辗转,“愿你好自为之吧!”王师爷“啪”的一下收了扇子,“至于张夫人的话,我一定会好好的带给县令的,哼!”话落,便转身离去
“张墨德,我告诉你,”齐烟气的浑身发抖,手指指着张墨德颤颤的说道,“别说尘儿现在才七岁,就是到了适婚年龄,也不可以嫁给那么个玩意儿,你要是敢答应,我就带着尘儿离家出走,死都不回来了。”
张墨德暗叫不好,“烟儿,别生气,你好好听我讲!”“讲个鬼,你都要把我女儿买了,还有什么好讲的。”“烟儿,话不能没听完就冤枉我啊!谁说我要把咱们的女儿卖掉的”张墨德抱着齐烟,安慰性的抚慰齐烟,缓缓地,“我只是还来不及反应啊!只不过这次怕是不好办了。”“那我们就离开呗,反正要战乱了,迟早要走”齐烟不在意的讲。“那好,我们收拾收拾,趁早离开这里”张墨德听罢,即刻便下了决定。
“啊——”齐烟还反应不过来,“这么快?也是,省的夜长梦多。”搂着张墨德的脖子闷闷的说着。
“傻丫头,还说我和正阳冲动呢?”张墨德调笑的拉着齐烟的双手,“怎么这次自己遇到萱尘的事不还是恨不得提刀宰了那王师爷?”白了一眼玩着自己手的家伙,“别说你不知道那马县令家的公子是个什么德行,让小尘嫁给他还不如当尼姑呢!”
萱尘站在厅外听着父母间的谈话,有些不明所以,嫁给谁?刚想抬脚离去就被眼尖的母亲看见。
“尘儿,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呢?”齐烟有些好奇,刚刚不是说要去找正阳吗?怎么现在朝花园走去了?
“娘亲,想去花园,”萱尘抬起天真的小脸蛋,虽然鸟哨被摔碎,但是因为之前墨总是还在园子里等她,忽然有一天不维持到花园的习惯,萱尘多少还是有些不习惯,所以每天她还是偶尔会往花园走走。
很多下人不明白为什么府内要求不允许谈论关于那只鸟儿的事,幸而最近战事紧张,这些小事也被渐渐忽略,也就很少有人好奇,导致府内的人都没有发现萱尘这个每天有些改不掉的小习性了。
齐烟以为小孩子忘性大早就忘记了,没想到,原是自己最近过于忽视了,“尘儿宝贝,今天怎么想到去花园了?”
萱尘还没有说出真相就被齐烟打断自己有脑补了一大堆,只见她甩开张墨德拉着自己的手“是不是无聊了,娘亲带你去街上玩吧?不要难过,墨不会喜欢你难过的……”
萱尘和张墨德就这样听齐烟牛头不对驴嘴的安慰了一通之后敲定带着萱尘去街上玩耍,就带着旋风般的姿态,甩下两人回去换衣服了。
望着这个神似齐烟的小女儿,张墨德有些僵硬,“墨的死,是因为你们都没发现……”然后干巴巴地完全解释不下去,“不要难过——”被自己地嘴笨彻底打倒,只希望小女儿不会被自己这一堆乱七八糟地绕晕。
听这一大堆的意思大概就是想告诉她,墨的死亡,让她不要难过。萱尘听着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但最后还是甜甜地笑起来点头,“嗯!爹爹我不难过的,我先去换衣服。”留下张墨德一个人在后头以为自家女儿被安慰的满意神态。
大厅,十来个奴仆的打扮的男男女女站在中央议论纷纷,心中最大的疑惑便是为什么大家都在这里,是因为最近发生的大事吗?萱尘跨过门口走过喧嚣的人群,坐在主位下面的位子上,站着的奴仆面面相觑。
最后一个大胆的小厮走了过来,在距离萱尘两米左右的位子站住,“小…小小姐,请问把我们聚过来有什么吩咐吗?”那小厮看着萱尘的黑眸,一阵静默,背后冒着冷汗,话说,小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恐怖,不爱说话,只会扬起嘴角笑,看着你只让你发慌。
这时,齐烟带着张墨德出现了,“夫人,老爷”众人纷纷行礼。齐烟看着下面这些行礼的人,知道他们有疑惑,所以便开了口,“我知道你们都很疑惑,今天之所以把你们叫到这里,也是因为我要解散张府。”话落,便坐在主位上看着下方议论的人群,不再开口。
人群一片骚动,经久不息的讨论甚至压过了他们对于自己主人的畏惧,最后还是那个小厮站出来,“夫人,如果张府解散了,那我们的卖身契?”小厮小心翼翼的说着,话落还看着齐烟的脸色。
“这个你们不用担心,我们会把卖身契还给你们,也会多付一个月月钱的,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齐烟一展主母威严,望着站着的家仆问着。“若没有今天收拾收拾行礼,到管家那儿领了月钱和卖身契便离开吧!”
众人齐声道谢便三三两两下去了,唯有两人,“小雨,你的卖身契我早在我出嫁时便给你了,之前你不愿走,如今张府散了,你也寻自己的良人去吧!”齐烟略带感伤,看着这个从小陪自己的丫鬟,虽说不舍,却也无可奈何,跟着他们远离家乡,怕小雨难过,还是就此道别吧!
“夫人,别赶小雨走,小雨会一直都尽心伺候你的,求你!”小雨瞬间泪目,“小姐,您从小就是小雨照顾的,小雨离开了小姐,会担心的。”小雨看着眼前那个已为人母的小姐,恍惚间仿佛看到小时候那个护着自己不被惩罚的身影,“而且,小小姐还这么小,小雨不放心啊!”
齐烟红着眼眶,“傻丫头,我们这次可是南下,怕是要吃不少苦,远离樊阳,你不会难过吗?”“不会的,小姐在哪儿,小雨就在哪儿。”雨姨坚定着自己的信念。“好了,跟着就跟着吧!看你哭的,尘儿要在旁边说咯,雨姨是个爱哭包!”最后决定留下雨姨的齐烟打趣道,把雨姨扶起来,又看着那个欲言又止的老管家。
“周管家,你可别说您要留下来,儿子便在这城中做买卖,您怎么舍得和我们背井离乡?”齐烟解决完雨姨的归属,心里松了一口气也开始打趣管家。
“夫人,我这把老骨头虽说不能派什么大用场,但帮你们赶赶车还是可以的,我们一家老小受您和老爷的这么多恩惠,甚至连命都是你们救得,就这么走了,老朽于心难安啊!”
齐烟刚想说些什么,“老爷,门外有县令派的官兵,说是…说是请老爷喝茶!”
“什么?”齐烟立时站了起来,“一定是那个狗县令来报复的,我去——”身后的张墨德将齐烟打晕抱着,神色紧张的看着萱尘,“尘儿,去把哥哥叫来,快!”张墨德反应这次那个县令不只是因为那次求亲之事。萱尘看着面前面色着急的父亲,抬腿走出去,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萱尘依旧慢慢悠悠,让张墨德看着她的背影只皱眉,还好张正阳就在不远处的花园……
“哥哥,”一听到宝贝妹妹的声音,正阳也不管自己刚刚在做什么了,“尘儿怎么了?”蹲下看着自家可爱妹子。
“娘亲被爹爹打晕了,管家伯伯说外面很多人,爹爹找你。”萱尘说着。正阳刚听完也不问萱尘了,直接朝大厅跑去。
“爹,你找我?”正阳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进来,结果看见齐烟被张墨德抱着,“娘这是?”
“正阳,爹把你娘交给你了,”张墨德神情严肃,“爹?”正阳有些迷糊,“县令之前向你妹妹求亲,你娘把王师爷给骂了出去,这次门外来的官兵是县令派来的,怕是要问罪,你带着你娘和妹妹赶紧走。否则我怕来不及。”
“那爹你不是很危险”正阳急迫的问道,“爹,我们一起走。”
“别任性,大不了就是钱的问题,那个县令拿了钱不会那我怎么样的,你们就在城外的十里坡等我,那里是乱葬岗一般不会有人”张墨德急忙说着,“我先去赴约,你们快走,管家麻烦你照顾好他们。”最后对着一脸着急的周管家说完便被请进来的王师爷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