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 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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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5
下午两点的阳光正是最炙热的时候，少年跟在男人身边，走进位于寓所所在社区内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玻璃门阻隔了外界的炎热，室内的凉爽让少年吐出口热气，他侧着头，有些好奇的打量四周。
两人站在入口处，白玉堂从长裤口袋里掏出钱夹，挑了张便利店的购物卡递给少年，“看中什么就买吧。”
“你不进去吗？”少年接过卡片问道。
白玉堂看了眼冷藏区稍显密集的人群，“不了。”他抬起下颚指了指卖场外的休息区，道：“我在那边等你。”
少年走进卖场，随意看着两侧货柜上的商品，有些是他熟识的，有些从来没有见过。在冷藏柜里挑了两盒抹茶味道的冰淇淋，少年转身去结账，只是没想到今天购物的人异常多，几个收银台都排着长队。
便利店里放着粤语歌，但少年听不太懂歌词，倒是排在前一位的，一位推着购物车的中年妇女一句都没有唱错。少年好奇的看着大屏幕上MV的中文字幕：
…………
愁如锁眉头聚别离泪始终要下垂
我已令你快乐你也令我痴痴醉
你已在我心不必再问记着谁
留住眼里每滴泪为何仍断续流默默垂
为何仍断续流默默垂
……
少年转开视线，收银台内的展览架上放着一张有些老旧的CD，旁边又放了一束红玫瑰。少年认出封面上的男人，那是一位去世多年的男歌手，每年四月，他的歌总是会在大街小巷响起。
便利店内的时钟开始报时。
下午三点了……十五点……一天只有二十四个小时……少年这么想到，某种紧迫感突兀出现，令他无意识抿紧嘴唇。队伍慢慢向前，很快到了少年，他一边结账，一边放眼去找白玉堂。男人坐在休息区，随手翻着一本游戏杂志。
“回去吧。”白玉堂从少年手上接过购物袋，两人步出便利店，沿着树荫往寓所的方向走去。
天空中太阳的颜色比起正午多了一丝橘红，阳光透过树木枝桠，斑驳的光影洒在两人身上。
“你说，我会记得吗？”
“嗯？”
“从便利店回家大概要二十分钟，再扣除吃晚餐和洗澡的时间，我大概还剩下七个小时左右。”
白玉堂停下脚步，侧头望着身旁的少年。后者依旧低着头，声音有些飘忽，“你说过，我只有三天的时间……过了今晚，我就会消失吧？”
白玉堂难得无言以对，只是他也无意去更改这个结局。抬起手放在少年头上，柔软的发丝被揉动，“有些时候，我们不妨去相信命运。”
少年抬起头，眉宇间隐着自己都没有发觉的忧惧。
“相信命运，不会真的让我们彻底绝望。柳暗花明，船到桥头，塞翁失马……这样的例子很多，假如上天真的存在，它也不会专门去针对某个人的。”
少年听到后来越发惊疑，“……这句话……”
“这句话是你母亲告诉你，你后来又告诉给我的。”白玉堂顿了顿，继续说道：“然后你说‘我很幸运，我的生命中总是遇到让我感到幸福的人，无论是风趣宽容的父亲，温柔坚韧的母亲，又或者是教导我的老师，共事的同僚……每一个人，都让我感到快乐和幸福’。”
白玉堂看着少年，眨了眨狭长的双眼，幽黑的瞳仁露出清淡的温柔来，他嘴角微微挑起，低柔的声音越发柔和，“‘……还有你’。” 这是在阿玛斯塔夏，一个布满灰尘和橡胶制品冲鼻的气味，一点也不适合告白和甜言蜜语的旧仓库，在连他都忍不住有些绝望的时候，重伤初愈脸色苍白的男人亲口对自己说的。
他说，有些时候，我们不妨去相信命运。
他说，还有你。
少年不喜欢这样透过自己，看着他人的目光，也无法体会‘自己’是因为怎样的感情，而说出这样的话来。但是少年喜欢白玉堂这样的变化，喜欢被这样温柔专注的注视。
不应该说‘对不起’，那么就只有：
“……谢谢你。”
——未来，会让‘自己’感到幸福和快乐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Chapter 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