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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黑龙 阎渊赶到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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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渊赶到警局的时候,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刚做完笔录出来,随后一个年轻的警员带着他们去认领尸体。
尸体被安置在隔离室里,金属板床上放着一个诡异的有隆起的麻袋,看形状里面像是放着人。
“死者被塌下的建筑砸到,尸体受损程度比较高,恐怕有些难以接受,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年轻警察的表情严肃凝重,戴好橡胶手套小心扒下罩着尸体的麻袋。
“这麻袋是找到尸体时就被套上的,我们也检测过,检测结果显示除了死者自己之外没有任何人接触过,也就是说——”
阎渊沉思着突然接道:“是他自己把自己装进去,然后才被砸死的?!”
小警察点点头,拉下麻袋露出了里面一滩污秽不堪的血肉,一股浓重的酒气夹着腐烂的恶臭扑面而来。
胸口还陷下去一块,像是被挖去了什么东西。
阎渊一把扶住旁边差点吐上去的那个项目负责人,拍了拍背让他先出去。
阎渊代替他向警员交代着死者的社会关系:“这人是不久前刚来工地里工作的,是个单身汉,平时也不常与谁来往,目前还联系不上亲属。”
阎渊又怕警察误会急忙补上一句:“该赔偿的我们一定会赔偿,出了这种事也有我们的责任,回去一定加强安全措施。”
警察原样安置好了尸体领着他出去,公事公办道:“这种恶性`事件社会影响比较大,我们会尽快破案,还请你们日后多多配合。”
阎渊恭恭敬敬地给警察递烟,连忙说道“一定的一定的。”
小警察拒了他的烟,不假辞色道:“不必了,我还有事,你就先回去吧,有进展了我们会联系你的。”
阎渊又说了几句客套话就匆匆离去,看样子也是不肯在这里多呆一分钟。
因为他挺有自知之明的,常跟着一群纨绔瞎混,他们每次出事都是他出面收拾烂摊子帮忙给保出来的,一来二往的,警局里的人早对他面熟,自动将他同那些败家子儿混为一谈,故此并不会给什么好脸色。
不过他也懒得辩解,毕竟他阎家二少早就声名在外,什么不务正业,纨绔子弟,浪荡风流……都是自己作的。
作给他家老爷子看的。
阎老是个老古板,奉行家业传嫡不传庶那一套,阎渊是真的受不了这封建残余的毒害,明明有一个更优秀更有能力事事为家族操劳的大哥,却因为是私生子的身份而只能分点儿残羹剩饭。
后来更是因为喜欢男人出柜丢了阎家脸面被轰出家门,直接被踢出局。
阎渊都替他心寒,飞鸟尽,良弓藏。
阎老大从小待他这个弟弟极好,路都给他铺的顺顺当当,虽同父异母彼此之间却非常亲厚,兄友弟恭相处得很好。
阎渊看不惯他爹的做派,就敢浑身反骨地直接叫板,逼他让阎大回来。
不喜欢纨绔是吧,那我就纨绔给你看,见不得同性恋是吧,那我就非得找男人!
两人硬是杠了两年,竟是谁也没败下阵来。
因为一是家大业大在他手里虽不说蒸蒸日上却也没垮到哪,二是他爹那个老狐狸,眼毒得很,阎渊究竟喜不喜欢男人他一眼就能识破。
直男装基佬,那确实得需要演技。
阎渊则是在心里捂着脑袋自我麻痹,不听不听王八念经,潜心修炼如何浑然天成地装gay。
gay友前前后后换了不少,最后博的了万丛菊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美名。
天知道他看见男人光着屁股就痿,完全提不起丝毫性趣。
对女人也说不上多热切,身体各方面性能良好正值血气方刚如狼似虎的大好年华他却佛系的如同老僧入定。
说起来,他上一次有欲`望还是在,是在那个小孩儿骑在他身上蹭……
阎渊立马打断了某个诡异的念头,安慰自己那只是单纯摩擦充血,是男人就都会硬,没什么大不了。
嗯,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
脑子莫名蹦出了陈善水,阎渊终于回想起,他已经将陈善水包养下了,赎金尾款前天就打给金窑银窟的老板娘了,只是还没抽出空去接人,总放在那种地方也不是个事。
虽是一时冲动做下的决定,现在想想也并不后悔,他以前也没这么圣父,世上受苦受难的人那么多,他也没见着谁就要带回家。
只有陈善水是个例外,那个吻,那句莫名其妙的“你终于回来了”,还有在掌心一笔一画写下他名字时的微微悸动。
一切都那么扑朔迷离,却又妙不可言,说不清道不明,他得好好想想。
琢磨了一番,阎渊决定先把人接回来,安置套房子给他,以后该怎么办……那就以后再说!
反正床到桥头自然直…
呸!船到桥头自然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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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陈善水趴在床上求知若渴地学习阴阳调和之法,焦泉走之前留下了一部手机,说是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他们鲛人一向出手大方,越是美丽的鲛人泣泪的珍珠和织出的鲛绡就越是价值连城,像焦泉这种极具杀伤力级别的美貌,那便更是阔绰。
陈善水如此一想,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接下了这个心意,而且里面还存了焦泉贴心为他下载的几百部爱情动作片,供陈善水学习观摩。
手机里的吟哦声不断,陈善水跟着认真地模仿了几声,连有气无力黏糊上扬的尾音都学了十足像,钻研用心之程度可见一斑。
他这漫长一生要追求的东西太多,因他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天地巨灵,从诞生的那一刻起他就背负了使命,注定要化鹏要图南要直上青天。
可如今他只想护好凤凰的妖丹,复活凤凰,或者陪着凤凰做人,只要同他一起,怎样都是好的。
所以做人这件事,他必须要仔细对待……看来调和之事必须得提上日程了!
陈善水正盘算着要用哪种姿势来里里外外,一股冲天的黑龙之气强势霸道地溢得到处都是,方圆十里的群妖都禁不住威慑急忙退避。
陈善水嗅了嗅,而后猛地坐起来,这味道太过熟悉。
是那条叫做彧的黑龙吗?
陈善水寻着气味走走停停,轻松地破了禁制上了楼,左转右拐地入了一方幻境。
一屏青山,半弯雪水池,造的歪歪扭扭的小木屋后是大片的竹林,青浓绿重的,有竹露清响。
如果不是那断断续续的龙吟声,陈善水会真的以为自己又回了他那小山坳中。
陈善水看见远处站着几个人,围着一条已化为原形后背却被抓的鲜血淋漓的黑龙,看样子像是在合力救治。
他还听见有着隐含怒意的斥责声:“都伤成这样了还要来这里,这里到底有什么好挂念的!”
哦?是那晚的小蛟龙,听声音中气十足,看来应当无大碍了。
阖目的黑龙似乎痛极,忽地长啸一声挣脱起来,众人合力尚且压制不住。
混乱之中,不知何时,一双柔软的手抚上他的背,熟悉的强悍力量瞬间涌入体内,痛和急躁瞬间被安抚下去。
黑龙温顺的目光望着他,只当自己又在千年如一梦地出现幻觉,眷恋地轻喃着:“妖君……”
陈善水没忍住手痒地摸上了龙族最忌讳被触碰的龙角,笑问道:“小黑这是又与那只妖打架了?脾气竟还是那样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