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污妖王》白马非马、

13、糟ta 梦里的陈善

　　梦里的陈善水勾人的要命，一颦一笑都是自己喜欢的模样。
　　阎渊任由自己沉溺在这无端迷梦中，听着他细碎地呻.吟叫着自己的名字，带着缠绵情意，一遍又一遍。
　　“阎渊，阎渊，阎渊……凤凰……”
　　阎渊的身体火热滚烫，胸下的肋骨灼烧着皮肉隐隐生疼，竟疼得他恢复那么一两分的清明。
　　陈善水已经被他剥得精光，肩上的一颗小痣深红如血滴，刺目异常。
　　阎渊摩挲着，自己的心头肉却像是被生生剜扯起来般疼痛难忍。
　　是谁的记忆在四处流窜，又覆水难收。
　　他注定会化鹏陨身，青天不复攀，扶摇九万里成空，这是他的命，你劝不了他，谁也劝不了他。
　　他是天地巨灵，他生来，生来就承载着无数信仰，他必须要那样做，粉身碎骨也要那样做。
　　你想让他活着，那你呢，从死灰中重生？既是死灰又要从哪里再燃起？
　　他为了你造就杀孽无数，他祭出了半身的妖力只护住了你一根不死骨。
　　不死之骨就此堕入轮回，融进肉体凡胎。
　　一年又一年，等待着再次重逢的那一天。
　　陈善水躺在他的身下流着泪，哽咽道：“我好想你，我等了你那么久，那么久，凤凰，我真的好想你。”
　　阎渊急急忙忙拭着他的泪，心疼地吻上他：“别哭，小水，别哭……我知道你在等我，所以我会回来，会回来找你。”
　　陈善水伸手摸着他的脸，轻轻问道：“你记得你是谁了么？”
　　阎渊的肋骨忽然痛得像快要破体而出，全身的血液都仿佛翻滚沸腾起来，刺啦刺啦灼透了四肢百骸。
　　“我……”阎渊语塞，他根本不知道陈善水嘴里的那个人的谁，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样回答，他像是记得一切，却又像是隔着层模糊的纱。
　　我是谁？我是这个人的谁？
　　陈善水的神情变得悲切而哀戚：“你要想起来，一定要想起来。”
　　……
　　那棵挂着学校“牌匾”的老树下。
　　“阎渊，阎渊？醒醒，该醒醒了～”陈善水撤下禁制，摘下了一朵插在阎渊头上的小桃花，推了推正睡得一塌糊涂的阎渊，疑惑地问着又变回原型窝在自己怀里的诸离，“不应该啊，我只用了个桃花骨朵儿，他怎么睡了这么久？”
　　诸离嘴里叼着狗尾巴草晃来晃去：“那肯定是梦见了什么好事儿嘛，难以自拔很正常，桃花源这东西你也知道，能将人心中的任何一点细微的欲念放大，不会是别的，我看啊估摸着是他自己不想醒，你过会儿再喊。”
　　诸离很明显对阎渊并没什么兴趣，懒得再管他，屁股一撅蹬着腿扒拉着窜上去蹲在陈善水的肩头，兴奋地哒哒跳着问：“沉鹏啊，不如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认识那条小黑龙的？我还是对他比较感兴趣。”
　　陈善水扶着阎渊让他枕在自己的腿上，不甚在意地说：“也没什么，我只是放了他一次，又救过他一命，他为了报恩便跟了我几千年而已。”
　　诸离的长耳朵嗖地一下立起来，有规律地来回抖动着，仿佛不可思议极了：“你还是不是那个一口能吞下半个龙族的沉鹏了！几千年在旁边你都没下嘴？！你戒龙了不成？”
　　陈善水摇头：“我初遇见他时，他只是头小蛟，还开了灵智，我自然抹不开面子不好意思动他，后来的事么……我说不清。”
　　诸离急得想咬他的耳朵：“怎么就说不清了？”
　　陈善水款款道来：“我也不太懂，他曾对我说过什么心悦我，我也没听太明白，只记得他当时很是视死如归，甚至愿意割了自己的肉给我吃，他虽是龙，可他毕竟陪了我那么久……再加上我口味清淡受不了他那么辣的，我不愿意吃，他便走了…大概就是这样。”
　　其实这种情况就类似，有一天你碗里的香辣小酥肉忽然蹦起来说心悦你……然而你除了想把他吞进肚子里，完全不会再有第二种想法了！
　　诸离眼都直了，激动地都扯住陈善水的头发：“竟有这样的好事？哇耶我也想叫他心悦我，也想他自愿给我割肉！我就好他那一口！”
　　陈善水无奈地把他拽下来，举着他严肃警告：“心悦不心悦的我不管，可你不能吃他，他是个好孩子。”
　　诸离嘴上好好答应着，心里已经开始琢磨到底是要清蒸红烧还是凉拌呢？
　　两人数着地上的蚂蚁又等了一会儿，阎渊才悠悠转醒，他一睁眼看见陈善水的刹那，一瞬间面色精彩纷呈，说不出的复杂深沉耐人寻味。
　　其他那些乱七八糟的他没记住多少，但梦里跟陈善水在多少个地方，换了几个姿势，做了几次倒是丝毫不落一股脑地涌进了脑海里。
　　阎渊一副像是精尽人亡被榨干的模样沧桑地搓了把脸，看向陈善水的眼神躲躲闪闪。
　　然后只花了五分钟就做好心理建设坦然接受了自己真的弯了的事实，轻轻松松毫无障碍地跨过了一道天堑。
　　如果说五分钟前他看见陈善水的时候想的还是完锤子老子要弯了！
　　五分钟后再看见陈善水脑子里就是哎好可爱想日～
　　呵呵呵呵。
　　那个说着宁死不弯的直男灵魂已经被他自己按在地上三百六十度旋转摩擦。
　　陈善水自然不知道阎渊内心有那么激烈的震动，短短几分钟内就彻底完成了人生大蜕变，他仍旧是乖巧模样，清清脆脆地喊着：“阎渊，你醒啦～”
　　阎渊嗓子不自觉发紧，清了几回嗓才尴尬地说道：“我不知道怎么不小心睡着了，没耽误事吧？”
　　陈善水满脸都挂着快夸我，乐呵着邀功说道：“我自个儿把入学手续办了，以后就是大学生了！”
　　阎渊一愣，不确定地问：“真打算在这儿上学吗？”
　　陈善水嗯嗯点头。
　　阎渊看着陈善水期待的眼神，说不出打击的话，只好妥协道：“你开心就好。”末了又贴心地加了句，“小水真厉害，都是大学生了啊。”
　　陈善水撒着欢扑进阎渊怀里，又突然想起自己棘手的入学摸底考试还没完成呢。
　　陈善水抓着阎渊的胳膊，兴冲冲地说道：“阎渊，我们赶快回去吧，你好回去随心所欲糟蹋我的身体！让我痛并快乐着！”
　　阎渊虎躯一震：“随心所欲……糟蹋什么？”
　　陈善水拉住他的手：“你要让我明白什么叫做·爱！”
　　阎渊陷入了沉思，因为此时此刻他在思考究竟该怎么断句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