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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你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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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后,本来惶惶不知如何是好的贾二爷只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困意袭来,索性旁边就是病床,也顾不得脱鞋,倒头就睡了过去。
贾二爷再次醒来,发现已然是天光大亮,而且自己还躺的好好的,没脱的鞋也脱了,之前穿的病号服衣服也换了新的,身上盖的被子掖的恰到好处,他在被子里小小的蠕动了一下,心里美滋滋的,心里知道,这一定是大哥来过了。
他稍微的偏过头去,就看到在自己的病床旁又并排放了一张病床,而莫问正躺在上面,呼吸均匀,睡得十分香甜。看他样子是也有人已经给收拾过了,看起来干净清爽,比之前的狼狈样不知道好了多少。
贾二爷略微抬起头,就看见自家大哥和小弟正站病房的一角,背对着自己和什么人正聊着天,贾二爷定睛一看,这才看清,聊天的人正是在昨晚那个十分诡异的情况下出现的的司徒医生,他此时依然带着那个金丝边的眼镜,正一本正经的给二人说着什么,一副谦和又有学识的样子。
贾二爷这一觉睡得十分解乏,之前因为受到惊吓,只要闭上眼睛就会持续不断的噩梦在这一觉里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人啊一旦拥有了充分的休息,就会精力充沛,精力一充沛负面情绪会在一定程度上得到很好的缓解,二爷这一觉起来,觉得自己之前过分敏感的神经似乎在很大程度上被安慰了,他揉揉眼睛从病床上坐起身,这动静儿惊动了正在谈话的三人。
贾小三见他醒了,几步跳到床边,欢呼道,“二哥,告诉你个好消息,司徒医生说你没什么事,今天就可以出院回家啦。”贾二爷抬头看向司徒医生,只见他在一旁十分矜持的微笑点头,表示确实是这样的。
贾二爷不由自主的看向旁边的病床,贾小三也跟着看了一眼,不过他跟这人不太对眼,撇撇嘴不想开口,倒是贾家大哥解释道,“司徒医生说这人是因为照顾你疲劳过度,昨晚昏倒在了病房门口,他查房的时候发现了,就顺手搭了张病床给他休息,只要休息好了自然就醒了。”
然后贾大哥转头责怪贾小三,“你走的时候怎么不给你二哥请个护工,平白让别人累成这样”,语气颇有些责怪。
“我——”,贾小三低下头对手指,有些委屈,“谁知道他一个大老爷们,这么娇气”。
贾老大一瞪眼,“没礼貌。”
贾小三赶紧低头,然后偷偷的翻了个白眼,对这事儿贾二爷心里有数,赶忙笑呵呵的解围道,“算了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三儿是个孩子心性,什么时候操过这么多心,你就别说他了。”
说完抬头瞪了眼一表人才的司徒医生,责怪他怎么找出这么个烂借口,谁知一拍精英气质的的司徒医生趁贾家另外两人都没有注意他的时候,对着瞪他的二爷挤了挤眼睛,看起来十分的不正经,就像大街上调戏小姑娘的老流氓,然后在贾老大回头看像他的一瞬间,又光速恢复成一副业界精英谦和平静的样子,矜持的冲大家颔首微笑。
贾二爷绝倒,一口血差点喷出来,现在的妖怪都这么不正经吗。
他们这边眼神交流,贾家大哥也没闲着,抬手招来等在门口的生活秘书,秘书进来就要替二爷收拾东西,谁知,本来自己积极要求出院的贾二爷却阻止了他,二爷自己也说不清是怎么想的,只是觉着眼前自己遇到的事即诡异又神奇,他想留下来求个答案,也想等着身边的人醒过来,他还有很多问题想问眼前的司徒医生,他脑子有开始变得混乱,但有一点很清楚,就是,他要留下来。秘书有些手足无措,只能用疑惑又无助的眼神看向自家老板,贾老大也疑惑道,“怎么,又不想出院了?”
贾二爷看了看旁边呼吸平稳的人,回道,“现在又不想回去了,怎么说他也是我的救命恩人,还因为照顾我累倒了,所以我决定留下来,等他好了,我俩一块出院。”
贾老大闻言点点头,没说什么,弟弟们成年后他向来尊重他们的意见,可以一边的贾小三急了,他说道,“二哥,我们会找人照顾他的,医院再好又怎么会比家里好。”
贾二爷看着他着急的样子,知道他什么心思都挂在脸上,是真的希望他能回家,只得笑着拍拍弟弟的手让他先别急,然后才说道,“小弟啊,反正哥也是个闲人,在哪闲着都是闲着,而且哥在医院,万一还有哪不舒服不也可以随时找司徒大夫吗。”
司徒信听到这,赶忙风度翩翩的躬身,道,“愿意为您效劳。”
贾老大向来果断,直接表态,“那好吧,如果是这样,你就再住几天,护工就在外面,有什么需要直接跟他说就好。”
贾二爷冲大哥比了个欧尅的手势,又冲小弟挥挥手,贾小三撇了撇嘴,这才不情不愿的跟着大哥走了,司徒医生和贾二爷一坐一站,一起挥手微笑送客。直到他们进了电梯,贾二爷才回过头来问司徒信,“昨晚我睡得特别好是不是你做了什么手脚。”
“二爷,这怎么能叫做手脚,这是医生对于精神过于紧张的病患所采取的治疗手段,只不过别人是用药物,而我只需要一点小手段就好,完全无毒副作用,难道您不觉得今天自己神清气爽,心情飞扬吗。”
“现在的妖怪都像你一样,这么贫吗?”
司徒医生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躺着的莫问,答道,“我只是比他们有趣而已,不像某人,永远闷骚。”
贾二爷在心里使劲的点了下头,这个闷骚形容的真是入木三分,不过他面上不露,而是抓紧时间问出了自己心里的问题,“那你是什么妖,他又是什么妖,既然是妖,为什么还要捉妖,你又为什么会帮我们,难道你们之前认识。”贾二爷一连串的问出这些问题连个停顿都没有,显然是有备而来。
司徒信见他直直的盯着自己,想了想,说道,“按理说这些我不该告诉你,但是,啧,说说也不是不可以,我们确实是认识,他把你送到我们医院,一方面是方便帮你治伤,另一方面是一旦那蛇妖来寻仇,我可以助他一臂之力,最少我能保护你的安全。”
“那你们到底是什么妖。”贾二爷更好奇了。
“这就说来话长了——”就在司徒信清清嗓子摆开架势准备演讲时,一个嘶哑的声音打断了他,“既然话长那就闭嘴吧。”
两人吓了一跳,同时回头,司徒信惊讶道,“你这么快就醒了,我以为这次你吃得这么急,要多等两天才能起来。”
本来躺着昏迷不醒的莫问此时半睁开眼睛,皱着眉头,似乎还是有些痛苦,看起来就像是宿醉的酒鬼,第二天呲牙咧嘴的起床,贾二爷仔细地看向他的眼睛,发现这人的眼睛已经变回了正常的颜色,仿佛之前那璀璨妖异的金色眼瞳只是一种错觉。
莫问醒了之后,就不想在床上躺着,可就在他执意掀开被子下床的时候还是踉跄了一下又摔了回去,司徒信看他在床上扑腾,一点要去扶他的意思都没有,老神在在的抄着手看笑话,贾二爷有心把外面的护工叫进来搀扶一下莫问,他刚张嘴声音还没发出,就被司徒信挥手阻止了,然后就听他凉凉的说道,“哎呦,快看看,这是谁这么大的本事,既然你这么厉害,当初还来找我干什么,自己一个人搞定啊。”
莫问被噎了一下,稳了稳神,冲他低声喊道,“过来扶我一下。”
“哼,还知道求人。”司徒信虽然嘴上嫌弃,但还是走了过去,贾二爷见司徒信过去,连忙也跟了过去,两人一人一边的扶住了莫问,这一扶才发现,这人这么高的个子看,体重却意外地轻,他俩人同时一用力,差点直接把莫问提起来,尤其是贾二爷,那是真心实意的使了力气的,只怕扶不好摔着这人,于是好笑的一幕发生了,就在他用力去扶莫问的时候,莫问身子一下被他抬了起来,一边脚直接离了地。
贾二爷吓了一跳,完全没想到会出现着那样的情况,连忙收回了四成力,连握着那人手腕的力气都减了不少。莫问脸上献出了几丝难得的红晕,使了个巧劲,委婉的推开了二爷的手,只借着司徒信的手站起了身,贾二爷伸着手有点尴尬,小声的解释了一句,“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没想到你会这么轻”。
莫问摆摆手,“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问题。”
司徒信在一边早笑开了花,他一只手扶着莫问,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肚子,笑的浑身颤抖,形象全无,他捂着笑疼的肚子,缓口气说道,“古语说的好,装逼终遭雷劈,古人诚不我欺,哈哈哈哈。”
贾二爷突然灵光一闪,驴头不对马嘴的问道,“难道他是鸟。”
这句话一问出来,司徒信笑的直打跌,伸出一只手颤抖的指着莫问道,“你,就是你,快说你是不是鸟,你是什么鸟,啊,哈哈哈哈。”
贾二爷弱弱的补充道,“鸟不因为骨头是空的所以会特别轻吗。”
莫问一脸便秘样,没有说话。
司徒信拍着莫问的肩膀笑的肆无忌惮,差点把他再拍趴下,边笑边说,“哈哈哈哈,你说的没错,他确实是,确实是鸟,还是只老鸟,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鸟”莫问罕见的恼羞成怒,直接抬起手给了他一巴掌,虽然大病初愈没什么力气,但还是把司徒信打了个趔趄,“闭嘴吧,你这猪头。”
司徒信本来狂笑不止,听了这话立刻一蹦三尺高,不依道“你说谁猪头,你个没文化的老鸟,爷爷本尊虽然圆润了些,但也是神兽,打击报复要有根据,不然只能显出你没文化,懂吗,文盲。”
“我这有他真身的照片,想看吗”,莫问一回头,问贾二爷。
贾二爷难得见这么活泼的莫问,有些懵逼,还没回过神开,司徒信就窜了过来,一把捂住贾二爷的嘴,替他答道,“不,他不想”。
然后,确定了贾二爷不会再说话,这才放下手,对贾二爷说道,“现在,请允许我隆重的介绍一下我身边这位朋友,在上古传说中,凤凰育有二子,一为落地就有封号的孔雀大明王,一为金翅大鹏鸟,当然我们从外形上很容易看出,我们面前的这位鸟人朋友长的和华丽或者美丽完全不沾边,并且天天绷着一张死人脸,所以,他的真身很明显不会是孔雀,但他也不差,他就是传说中上古神禽的小儿子,孔雀大明王的小弟,金翅大鹏鸟。”
“哦”,贾二爷懵懂的点点头,“那你呢”。
“你听完就这反映?”司徒信张大了嘴,看起来有些蠢,对他听完这事之后的反应十分的诧异。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他只是个凡人,对咱么并不了解。”莫问背对着两人,但贾二爷总觉得在这句话里,他听出了那么点落寞的情绪。
司徒信想了想,点点头,“你说的也对,那下面我来自我介绍一下”,他一甩头,十分臭屁的说道,“我,就是传说中专食人噩梦,助人好眠的食梦貘,真身乖巧可爱,能力十分强大,而且,传到现在,当世仅此一只,所谓见到就是缘分,我这有本人手刻吉祥物,买一个戴在身上,可保以后睡眠无忧,客官要不要来一个啊。”说完不知道从哪里抖出个小挂坠在贾二爷面前晃着。
贾二爷认真的看了眼那个吊坠,问道,“这小动物是根据什么雕刻的。”
“当然是我的真身。”
贾二爷盯着眼前珠圆玉润的小猪样的挂件,眨眨眼,再看看眼前的司徒信,又眨眨眼,司徒信被他看得发毛,收回手里的挂件,第一次有点不自信,“你你你,看着什么。”
贾二爷突然笑了,莫问在旁边补刀到,“我没说错吧,是不是很像。”说完两人一起笑了起来,这一笑似乎有什么东西啪的被打碎,被风吹走,踪影全无。剩下司徒信在一边跳脚。
贾二爷渐渐收住笑声,突然想到什么,忙问,“不是说,真身是十分重要的秘密,不能轻易对人说的吗,怎么你都告诉我了。”
司徒信一摆手,“你不算外人。”这话刚一出口,旁边的莫问赶忙咳了一声,司徒信也意识到似乎说错了什么,连忙抬头研究起了天花板。
“为什么”,这一看就欲盖弥彰的咳嗽使得贾二爷执着的不耻下问。
“相信你能替我们保密。”莫问避重就轻的看着贾二爷说道。
“。。。。。。”还能更敷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