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如鱼得水》烟雨渺渺如纱

28、我懂得你的悲伤

　　苏欣然在跟刘晓飞回家吃饭之前，她从来没想过吃一顿饭竟会如此难挨。在吃饭的整个过程中，除了开饭前的客套寒暄，杨淑慧将苏欣然几乎完全忽略。这让苏欣然很不自在，介于是刘晓飞妈妈的原因，苏欣然不得不继续小心翼翼，言行谨慎。

　　杨淑慧给刘晓飞碗里夹了块儿排骨，“多吃点儿，看你这段时间瘦的。”

　　“谢谢妈。”

　　“还有你最爱的四季豆。”杨淑慧准备再次给儿子夹菜。

　　“我自己可以。”刘晓飞先妈妈一步从盘子里夹起菜，杨淑慧只能作罢。

　　苏欣然坐在刘晓飞右侧低头自顾自地吃着，沉默地旁观。刘晓飞看了眼身旁的苏欣然，给她也夹了块儿排骨放在碗里。

　　苏欣然抬起头看刘晓飞，唇角微扬，静默地浅笑了一下，便再次低头吃饭。不知为什么，刘晓飞看着她的笑容，心里觉得被戳了一下似的，酸酸得有点儿难受。

　　晚饭就这样在沉闷、尴尬地气氛中结束。临近冬天，白昼缩短，夜幕已降临。窗帘遮挡住了落地窗外的黑暗，屋内灯光璀璨。餐厅和厨房已被张妈收拾停当，杨淑慧坐在沙发上继续看书，屋里仍旧安静地让人觉得尴尬。

　　苏欣然抬臂看了眼手表，低声对刘晓飞说：“我得走了。”

　　“我送你。”刘晓飞放下手中的杂志，站起身。

　　苏欣然拿起挎包和外套，简单地拒绝道：“不用了。”

　　刘晓飞也很坚持，“我送你。”

　　“好吧。”苏欣然妥协了，她看向杨淑慧道别，“阿姨，我走了。”

　　“嗯，慢点儿。”杨淑慧并没有起身，也没有阻拦，仅是嘱咐儿子道：“晓飞，早点儿回来。”

　　苏欣然与刘晓飞相继进入电梯，在电梯门关上后，苏欣然再次对刘晓飞说：“你别送了，还是我自己回去吧。”苏欣然说着按下一层按钮。

　　刘晓飞没有言语，而是将苏欣然猛地拉入怀里，双臂将她环在胸前。

　　“干嘛？有摄像头呢！”苏欣然娇声说。

　　“就想抱抱你。”刘晓飞的语气说得像个小孩。

　　苏欣然没有再拒绝，她在他怀里轻声问：“怎么了？”

　　“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片刻后，刘晓飞低沉着声音开口。

　　“没有。我不委屈。”苏欣然确实没觉得委屈，但当她听到刘晓飞如此说，心里仍是被感动了。苏欣然说完，刘晓飞拥抱着她的双臂，更用力了些。“我只是不知该怎么做，有点儿尴尬而已。”苏欣然轻声又补充道。

　　“叮！”电梯门开了，苏欣然挣脱刘晓飞的拥抱，拉着他走出电梯。

　　“让你一个人回家，我不放心。”

　　“你难得回家一次，别让你妈妈一个人在家呆太久，多陪陪她吧。”苏欣然说。

　　“可你……”刘晓飞还在犹豫

　　“我没事的，我又不是小孩子。”苏欣然调皮地笑了笑，或许如此才能让他安心。

　　刘晓飞揉揉她的秀发，看着懂事的她，仍是于心不忍，“那我送你到小区门口。”

　　“好。”苏欣然这次欣然同意地点点头。

　　秋日的夜晚，凉风习习，苏欣然与刘晓飞两人牵手漫步在路灯下。头顶的天空是深深的墨蓝色，淡黄色微光的星星镶嵌了满天。即使两人沉默不言的并肩而行，苏欣然也觉得很幸福。这天所有的不愉快都归为宁静。

　　许久后，刘晓飞突然开口：“你今天也见到了，这就是我长大、生活的环境。”苏欣然安静地听着，她知道他还有话要说。刘晓飞停顿了一下后继续说道：“我从小在奶奶家长大，直到15岁才回到爸妈身边。他们从不吵闹，使我经常会觉得他们甚至相敬如宾地过于客套。”

　　苏欣然借着夜色侧头看向刘晓飞，她体会得到他的忧伤，苏欣然不由得握紧了他的手。

　　“在我的记忆里，家中始终是安静的，爸妈总是各自忙碌，很难相聚在一起。其实仔细想想，我与他们的情感似乎还没有和奶奶的感情深厚。只可惜……去年的时候，奶奶离开了我。”夜晚带着悲伤的回忆总是让人不禁伤感，说道最后，刘晓飞有些说不下去了。

　　“你现在还有我！”苏欣然仰起头看着他说，企图以此来安慰他。

　　此时，刘晓飞与苏欣然已经走到了小区门口，两人在路边站定后，刘晓飞再次将苏欣然拥入怀里，“是，还好现在有你。”

　　苏欣然伸起双臂回抱刘晓飞，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以怎样的方式去安慰他。此刻，所有的话语似乎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站了好一会儿，刘晓飞低头问她，“冷吗？”

　　苏欣然微微抬头看他，摇了摇头，“不冷。”

　　刘晓飞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快回去吧，太晚了。”他终于松开了她。

　　“嗯。”苏欣然像是怕刘晓飞后悔一般反问，“那我走了？”

　　“走吧！”刘晓飞食指轻刮她的鼻头，唇边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苏欣然踮起脚尖，快速亲吻了一下他的唇，“我回去给你打电话。”

　　“好。”刘晓飞朝将要走远的苏欣然挥挥手，他的心底某处潜藏了多年的阴影，因这个夜晚而被照亮。他望着那个瘦小的身影渐渐淹没在夜色中，方才转身向家走去。